卖腐真香警告(60)

2026-09-16

  老一辈说的好,骄傲使人退步。

  这不,报应就来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也有可能是治疗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就跟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主角要想修得正法、功力更上一层楼, 就必要历劫。

  像他目前这种情况,就是正邪两股内力在体内打架,争夺对他身体的控制权。

  前几天他浑身畅快,觉得自己快好了,那是因为正念在药的加持下占据了上风。而现在,由于他的疏忽,在免疫力最低的时候再次接触到了病原体,邪念立马反扑,和正念打得不可开交。

  但往往邪气反扑才是治疗最关键的阶段。

  他现在这个状态,就是药力在跟病根做最后的搏斗。

  正所谓不破不立,就是这个道理。

  只要他熬过这一关,以后就算祝良才只穿围裙站在他面前,问他晚上是先吃他还是先吃饭,他也能抵住诱惑,面不改色地对他说:“穿件衣服吧你。”

  想明白这套药理之后,白心思不仅没怀疑药有问题,反而更加坚定了继续喝下去的决心。

  只是这个“破”的过程比他想的还要猛烈一些。

  他总算体会到了祝良才说的喝了药会浑身发热是什么意思了。

  他现在浑身都热得不行,明明片场冷气开得很足,但他后背却是湿的。

  早知道白天不该喝,白天阳气盛,药力翻倍,他根本压不住。

  今天多喝的那一袋药,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烧得慌。和祝良才对戏的时候,他口干舌燥,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祝良才侧身递台词本露出的一截腕骨、弯腰调整站位时衣领下滑露出的一小片锁骨、和他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唇瓣......

  无一不是在蓄意“勾引”他!

  白心思跟开了自动跟随一样,视线死死黏在祝良才身上,祝良才中途去上趟厕所,他都恨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不能自带透视。

  为了不被发现异常,每次眼神乱飘,他都要狠狠掐自己一把。

  一场对手戏拍下来,大腿上的肉已经被掐得没了知觉。

  但他觉得这大概就是药力和邪念打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他那些情不自禁的反应,都是邪气被逼到绝路时的垂死挣扎,只要他咬牙撑过去,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下了戏之后,白心思决定暂避祝良才的锋芒。

  他现在还没完全掌握身体的控制权,怕一时失控,真对祝良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等体内的邪念彻底被镇压下去。在那之前,祝良才这个邪恶的化身最好不要出现在他视野范围之内。

  但祝良才偏偏不让他如愿。

  他越是躲,祝良才追得越紧,甩都甩不掉,像一株菟丝子,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

  “师哥,你跑什么?”

  “师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师哥,你中午想吃什么?”

  “师哥,你怎么不看我?”

  ......

  白心思被那一句接一句的“师哥”喊得头皮发麻。

  他觉得自己像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只是这盘丝洞里住的妖精不是蜘蛛精,而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蓬松的大尾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不咬人,但勾魂。

  他那点定力在祝良才面前根本不够看,只好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反复告诫自己,这是治疗过程中的阵痛期。只要熬过这个阶段,等他彻底好了,就再也不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困扰了。

  祝良才拍戏的时候就发现白心思有点不对劲。身体软绵绵的,连道具都握不住,眼神也飘,偶尔对上他的视线会慢半拍才移开,像是脑子转不过来了。

  有一场戏两人站位很近,祝良才伸手搭他肩膀的时候,发现他的后颈烫得惊人。

  下戏后,见白心思一个人先走了,他赶紧追了上去,把人拦在道具箱旁边。

  白心思后背抵着箱壁,微微仰头,眼神像是没对焦,过了两秒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见他要逃,祝良才伸手撑在他身侧的箱壁上,把人圈在自己手臂和箱子之间的窄缝里,另一只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果然在发烧。

  “师哥,你......”

  他话还没说完,白心思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指腹还顺着他腕骨往上蹭了一下,摸到他小臂内侧的皮肤,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找了两秒,他低头,嘴唇贴上去,很轻地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然后他抬起头,笑得又坏又得意,尾音拖得又软又长:“骚狐狸~我也会~”

  那笑容还挂在脸上,人就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

  幸好祝良才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兜了回来,不然白心思的头就遭殃了。

  白心思的脑袋歪在他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颈侧,呼出的气又热又急,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着:“要坚持...要坚持...”

  见白心思倒了,片场其余人赶紧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白老师”“怎么回事”“快叫医生”。

  祝良才半蹲着把人护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白心思通红的脸、发干的嘴唇,和额角那层细密的汗。

  他抬手挡了挡周围越凑越近的人影,声音压得很低:“他发烧了。散开点,别围着他。”

  【作者有话说】

  哟咯本, 安宁哈塞哟~虽然并没有人催更,但我还是更了哦~

 

 

第59章 师兄自己摸摸

  白心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有一根冰凉的软管连着吊瓶。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他拍完戏觉得头晕,好像晕倒了,是祝良才接住的他。

  但病房里没看到祝良才的身影。

  他正想摸手机给对方发消息问问在哪儿,就听到门口传来祝良才和医生说话的声音。

  “医生,他是甲流了吗?”

  “嗯,高烧39度,需要输液三天,期间别让他碰水,洗澡会导致高烧反复。还有,最近流感高发期,尽量不要去人口密集的地方,陪护也要注意防护。”

  听到高烧39度,白心思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好还好,原来他是发烧了,他还以为他被邪念打败了呢。

  他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他晕倒之前,好像骂了祝良才一句“骚狐狸”。

  白心思拼命回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如此胡言乱语。

  他依稀记得自己浑身燥热,迫切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但祝良才偏偏不如他的愿,非要凑在他面前来。

  然后他就看见祝良才的脸晃了晃,在他发烫的视线里幻化成狐狸精的模样,穿着一身蜘蛛镂空装,锁骨半露,身后拖着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尾巴尖一下一下地蹭过他的下巴。

  狐狸精微微偏头,嗓子像含着一口要落不落的气音,轻声唤他:“师哥~”

  白心思听得嗓子发紧,心想这狐狸精是去韩国进修过吗,还会半空气发音。

  他还没开始念金刚经辟邪,对方又开口道:“想不想摸一把?”

  他烧得神志不清,意志本就不够坚定,再加上狐狸精自己把尾巴送到他面前来了,他实在没忍住,伸手一抓。

  那手感比想象中还好,毛茸茸的,凉丝丝的,贴在滚烫的掌心里,舒服得让他舍不得松手。

  他下意识又多摸了两把,甚至低头用脸蹭了蹭。

  想到就是这只狐狸精天天勾引他,害得他心神不宁,他低头对着那条尾巴咬了一口,语气凶狠地骂了句:“骚狐狸!咬死你!”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回忆到这里,白心思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他真是走火入魔了,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他正绞尽脑汁地琢磨该怎么解释,就听到祝良才和医生道谢,随即脚步声朝病房方向过来了。他来不及多想,眼睛一闭,开始装睡。

  祝良才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出来白心思在装睡。

  上次白心思在他房间留宿,他就发现了,这人真正睡着后嘴唇会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而此时躺在床上这位,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和几分钟前他离开时那种松弛的睡姿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