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真香警告(69)

2026-09-16

  “还有你,”白心思抬了抬下巴,眼神从上往下扫了花衬衫一遍,像在看什么不值钱的物件,蔑视一笑,“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从头到尾跟个复读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家拴在桌腿上的一只吉娃娃呢。”

  花衬衫的脸一沉,刚要开口,白心思没给他机会。

  “我见过跟老板一条心的,没见过跟老板一条裤子的。你俩穿一条裤子也就算了,好歹别在饭桌上漏出来。”他歪了歪头,嘴角带着讥诮的笑,“放心,这儿没人跟你争宠,你乖乖坐好,别在这儿叫,回去在床上再好好叫。”

  说完,白心思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没发挥好。

  和祝良才待久了,他都快忘了自己这张嘴有多毒了。以前跟黑粉对线的时候,他能把对方骂到破防跑路。今天骂这几句杀伤力明显不够。

  空气安静了几秒,梁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花衬衫的脸由红转白,手背青筋暴起,撸起袖子像是要扑过来。

  柳姐放下筷子,适时地笑了笑,岔开话题:“梁总,今天这顿饭不是庆祝嘛,菜都凉了,大家先吃先吃。”她又转向花衬衫,“小刘,来尝尝这个醉虾,他们家的招牌。”

  花衬衫看了梁山一眼,梁山沉着脸,微微点了一下头,前者就咬着后槽牙,重新坐了回去。

  梁山盯着白心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一种酸溜溜的语气:“白少爷说得对,是我没办事。我那个破庙,哪留得住真佛啊。人家有眼光,知道往高处走。那没办法,还是白少爷有福气,人家上赶着——”

  “梁总。”白心思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了。

  梁山脸上还挂着那抹阴阳怪气的笑,一只手虚虚握成拳,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捅进拳心里那个凹陷的洞里,来回动了两下,话里有话道:“就是不知道白少爷玩腻了能不能——”

  白心思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甩了甩手腕。

  “阿西,都说了我人不舒服了,非要来惹我。”

  一拳砸在了梁山颧骨上。

  一声闷响,梁山整个人往后一仰,椅子带翻了,紫砂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谁也没料到白心思会来这么一出,饭桌上乱成一锅粥。梁山带的那几个人,有人去扶梁山,有人掏出手机叫了警察。

  柳姐站起来,一把将白心思拽到身后,隔开了花衬衫。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就给我找事吧”,然后转身拨通了白图的电话。

  只有祝良才穿过乱糟糟的人群,快步走到白心思面前,一把抓过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得死紧:“疼不疼,打疼没有?”

  疼,当然疼。这死老登骨头硬得很,打得他手火辣辣的疼。但他咬着后槽牙没吭声,只是瞥了一眼被扶起来、捂着脸满脸阴沉的梁山,提高音量故意说了一句:“疼倒是不疼,就是感觉手脏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追更的读者少了很多,评论和弹幕也少了,是最近这两周写的内容节奏不对吗,老师们。(真诚发问)

 

 

第67章 进派出所

  这还是白心思这辈子第一次进派出所。

  虽然不是被警察叔叔用手铐抓进来的,但看着派出所门口那块蓝底白字的牌子,心情有点说不上来。

  梁山捂着脸被花衬衫扶着,咬牙切齿说他们要告他故意伤害。被人指着的白心思却盯着墙上“执法为民”四个字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好想双手抱头蹲在门口拍张纪念照,就是《守护解放西》里那种醉酒闹事还非吵着自己上头有人的“长沙老大们”的同款姿势。

  可惜他的请求还没说出口,就收到了柳姐的刀子眼神。

  白心思讪讪收回目光,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了一圈。这一片别说烤鲫鱼了,连个夜宵摊的影子都没有,只有门口拐角有一家卖烤肠的。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警察叔叔都不吃宵夜的吗?

  早知道他就不在祝良才面前把牛吹那么大了。

  半小时前,祝良才要跟着来,被柳姐拦下来了。光白心思一个人进派出所已经够让她一个脑袋两个大了,祝良才还没官宣,万一被媒体拍到两人一块儿从派出所出来,她这个经纪人还要不要干了。

  白心思嘴上说“你跟来也没用”,装出一副见惯世面的老练模样,心里想的却是梁山那副丑恶的嘴脸多看一眼都脏了祝良才的眼。他亲手把人塞进出租车,关门前还冲祝良才摆了摆手:“行了,我处理完就回,回头给你带夜宵。”

  现在好了,别说烤鲫鱼,连个烤串的都没有。

  柳姐看他对着马路东张西望,以为他是紧张,把他拉到一边,给他喂了颗定心丸:“行了,别怕。你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梁山不敢为难你。进去之后你就别给我犯浑,态度软一点,就说是喝了酒的小摩擦,别跟他扯别的。你要不想让你爸知道你和祝良才的事,就给我老实点,听到没?”

  听到祝良才,不想给梁山好脸色的白心思还是老老实实应了一声。

  不就是装可怜吗,谁还不会似的。

  白心思的演技说来就来,还没走到调解室,眼眶已经泛红,一进门,话都没说,眼泪先掉了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梁山坐在对面都看懵了,满脸横肉气得在抖,刚要开口,白心思已经抢先一步扑到桌沿,声泪俱下地哭诉:“梁总,我知道我打人不对,可是、可是您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梁山对他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自己被逼无奈才出手自卫。倒打一耙的功夫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白心思你——”听到白心思说他性骚扰,梁山终于忍不住拍桌。

  “您别凶我!”白心思一个哆嗦往后缩,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我知道您有钱有势,根本不在意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但有本事敢作敢当啊。您敢说自己没拿资源逼旗下艺人就范?没把不听话的半雪藏?没扣着人家的通告费不结?”

  梁山气得脸都绿了,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警察:“他根本不是我公司的,他都是瞎编的!”

  负责调解的警察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白心思继续。

  这个反应在白心思看来就是无声的支持,他这下哭得更委屈了,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料定对方拿不出实质证据,白心思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正当防卫。他本来就比虎背熊腰的梁山看起来更单薄,怎么看都不像是主动挑事的那个,何况梁山还动不动就拍桌子,横肉直颤,倒更像在仗势欺人。

  但白心思那点演技也就是故意恶心恶心梁山,真正让梁山在谅解书上签字的还是他爸那通电话。

  他不知道他爸在电话里给梁山许诺了什么好处,反正挂断之后,梁山的嘴脸立马就变了,赔笑着说都是误会,乐呵呵在调解书上按了手印。

  看着梁山那副谄媚的模样,白心思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见梁山签完了字,他还不忘阴阳他:“梁总,就这么原谅我了是不是太容易了,万一下次再有误会怎么办,岂不是又要闹到派出所来?”言外之意,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已经拿到自己想到的东西的梁山笑眯了眼,小声道:“白少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咱们啊,多的是见面的机会。哦对了——祝良才你可得好好看住了。 ”

  “你!”白心思腾地站起来,瞳孔跟着一缩。

  柳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牢牢钉在原地,才免于他真的扑上去。

  梁山像是什么都没看见,笑眯眯地拍了拍花衬衫的后腰,揽着人肩膀出了门。

  白心思盯着那道背影,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直到人影消失在派出所门口,他才慢慢松开手,低头看到掌心的皮肤被指甲掐破了。

  梁山前脚刚走,白心思后脚就接到了他爸的电话,劈头盖脸骂了十分钟,嗓门大得走廊另一头都能听见。白心思把手机举在耳边一声没吭,等他爸骂完才“嗯”了一声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