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柳没说过话,只偶尔丢出几句简短的命令。他的呼吸始终平稳,极其富有耐心,仿佛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早在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
当最后一根绳的尾端被收进背后绳结,谷郁知才重重喘了口气。他全身被固定,试着动了动手指,手腕被束得很牢,只能做些微小的屈伸。
“感觉怎么样?”左柳指节贴过他柔软的脸颊。
“唔……”谷郁知的呼吸音胸部的束紧而变得稍微有些深,每次起伏都能感觉到绳子对胸腔的压迫。
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从每寸被接触的皮肤渗透进来,他抬头望向左柳,对方也正看向他,眼神比先前要沉,翻涌着愉悦。
安定感盖住了躁动,所有的纷乱思绪也被绳索收纳住了。
眼前好像就只剩这个人、这个空间,以及身体传来清晰的感知。谷郁知思来想去,又好像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嗓音发哑地摇摇头,“很紧,但不难受。”
左柳在他发顶摸了一下。
暗柜靠里有一个控制面板,几个按钮按下后,头顶的白炽灯灭了,取而代之是几盏射灯集中打在身上。
机械的运转声引得谷郁知仰起脸,天花板中央降下一个金属吊架,末端有几个挂钩和轮滑组。
……这什么?
他瞪大双眸,用眼神向另一人投去询问。
左柳走回他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黑色皮质手套。他不紧不慢地戴上,手指在背部绳结和结构上检查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握住了谷郁知身上特地留出的绳圈。
它连接着主要的承力结构,左柳垂下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会有些失重,但你相信我,也可以表现很好,对吗?”
第76章
谷郁知相信左柳。
虽然紧张,他却不会对未知的事情而感到担忧。他不断吞咽口水,点了点头,很快,瞳孔随左柳拉动机关而震颤了一下。
背后的绳索骤然收紧,一股向上拉扯的力量传来,带他双脚离开了地面。
……靠。底下被丁字裤勒得有点疼,失策!
这点疼不是不能忍,谷郁知脸一绿又一绿,就如左柳所说,失重的恐慌感瞬间涌上,不可避免地箍住了他的心脏。
不过仅是吸一口气的功夫,恐惧就被另一种感受所取代了。
他原本以为,吊在半空中会很痛苦。但那些看似凌乱交错的绳索把他束得很稳,每一节都将拉力往外分散,通过胸腔、肩膀、腰腹和腿部,共同托举着他,让他牢牢固定在被捧起的姿态里。
他并未离地很高,倾斜状态下脸部几乎和左柳齐平,就算发生意外也不会摔得严重。但在完全悬空的状态中,手指动一下都有些困难,身体的支配权彻底丧失,这足够他产生强烈依赖背后那人的感觉。
灯光从上方打下,在身体和绳索投下清晰阴影。
谷郁知垂下头,看到握住主绳的左柳就站在正下方,微微仰头注视着自己。黑色的手套、深色的西装裤和衬衫衬得对方面容更加冷峻,眼神也深邃。
谷郁知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一切都系在左柳手中。重力、安全,甚至是每次呼吸的起伏,这让眼前的景象都变得虚幻,慢慢地,好像就只能看见左柳那双眼睛了。
礼物被从门前取了过来,左柳不急着拆,而是轻轻牵引了一下粗绳,让他像钟摆一样小幅度地晃了晃,“你觉得是什么?”
绳索与身体的摩擦一下变得鲜明,谷郁知回过神,喘得有点急,嘴皮却利索着:“……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如果我不喜欢,您就不会用了。”
左柳闻言眉梢一扬,红绿相间的绸带柔顺滑落,露出了盒子里躺的东西。
那是把皮拍。
它由深棕的皮革制成,约莫巴掌大小,形状规整边缘圆润。手柄是黑色的木质,被握在手里随意挥动两下,空气中立即就能发出不同于鞭子的沉闷声响。
“我觉得你喜欢。”
谷郁知:“……”问过我意见了么就觉得!
要不是腿不方便,他恨不得往左柳胸口踩两下。现在成了待宰的羔羊,他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臀部轻轻按了按,似乎在寻找适合下手的位置。
于是无论按到哪里,谷郁知都会嗷嗷乱叫,说这里疼、那里也疼,仿佛昨晚从头到脚都被揍了一遍。等皮拍充耳不闻地贴上来后,皮革的冰凉触感又让他身体一抖,偃旗息鼓地咂咂嘴,心说哦,他好像是挺期待。
下一刻这种期待就被敲裂了道口子。左柳揉着他挨了一下的位置,声音平静无波:“刚温习过,规矩想来不必重复了。”
谷郁知头皮一麻,咬着唇点点头,这种状态下脸动脑袋的幅度都受到限制,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报数。”左柳道:“报错或是漏报,你知道后果。”
“……一,呜呜呜。”
假哭无疑会让他的Dom更加手痒。虽看不到身后,但谷郁知却能察觉到左柳扬起了手,皮拍带着风声,精准落在他左臀偏上的位置,与昨夜挨过的巴掌半边重叠,伴随钝重的痛感。
“啊!!”
这下就叫得真情实意多了。
炸开的疼痛迅速扩散,变成火辣的灼热在受击处慢炖。谷郁知猛地一颤,吊在头顶的绳索跟着震颤摇晃,让声音也抖起来,“疼疼疼、轻一点轻一点……”
左柳置若罔闻,手腕一翻。
“啪——”
这回是右臀相同位置,对称的痛感袭来,谷郁知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荡秋千似地悬着,哆哆嗦嗦说了个“二”。
他得不到太多的喘息时间,皮拍一下接一下地落,力度均匀,每次落点都略有不同,能避开多半他先前挨过的打,有时靠下接近腿根,有时更偏向侧面。
但疼痛是会累积的,从最初尖锐的刺痛逐步演变成弥漫性的胀痛,整个屁股很快又热又麻,像有两团火在烧。
谷郁知的声音越来越不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身体无法躲避分毫,只好承受着一波又一波冲击,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被吊起的姿势让血液都有些上涌,加上皮拍接二连三的刺激,他感觉头晕目眩,视野里的光线都在晃动。
奇异的是,他一点都没有叫停的想法。明明每次挥打都踩在忍耐的极限上,但他又似乎很享受这份过程。
疼痛是清晰的,边界也是明确的——施加给他这一切的人就在眼前,他确信左柳不会真的伤害他,于是,认知让痛苦很快染上另一种色彩。
生理性的快感从被拍打的部位蔓延开来,带来一种麻木、漂浮着的愉悦。谷郁知的呼吸越来越急,脸颊发烫,身体深处开始泛起阵阵空虚和渴望。
他的状态在变化的那刻就得以被察觉,左柳停了下来。
谷郁知微微吐出口气,眼睛湿润,嘴唇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咬得艳丽。左柳视线落在上面,然后缓缓下移,扫过他被长裤包裹、此刻隐隐肿起的臀部,再往下落到大腿根部。
悬在半空的皮拍划过臀缝,在腿内侧最柔软的地方扇过。
谷郁知剧烈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二、二十三……呃!Ans、那里……”
“怎么?”左柳低声开口,语气没多少询问的意味,“这里不要?”
拍面不大,但能照顾的地方可不少。从穴口到会阴、再到被勒紧的囊袋,登时都扎了烧红的针一样不住发酸。谷郁知眼睫抖了抖,看到左柳手套上沾染了不知是他汗水还是其他什么形成的细微水光,以及对方冷静眼眸深处那簇跳动的暗色。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好像也因此被调动得亢奋起来,眼神里揣上了服从性质的邀请。
左柳轻笑了声,掌心贴着滚热的臀肉抚过。
谷郁知虽看不见他做了什么,却觉得后背被压了一下。那似乎是左柳的吻,又似乎是别的什么,很快一切无从分辨,皮拍再次扬起,目标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