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人消失在转角,左柳垂眸问谷郁知:“和他聊得开心?”
“挺开心的。”谷郁知点头,“他跟我说了很多,看年纪还在上大学?”
“嗯,大三。”
“那还小呢。”
左柳说:“你也没大他几岁。”
到了餐厅,谷郁知发现气氛和外面堆的餐台截然不同。
比起其他地方,这里灯光还挺敞亮,圣诞的元素也多,但不少餐桌前都规规矩矩的——主位上坐着人,旁边站着他们的伴侣或是Sub。
难怪原溪不喜欢这里。他眨眨眼,差点忘了公馆里到处都有隐形规则,试图将刚落下的屁股重新抬起来,在那之前,左柳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干燥的温度轻轻下压。
谷郁知顺着那份力道又把身子沉回去。
原溪说太招摇会有人来找麻烦,不知道这算不算其中一种。但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不好的事情发生,谷郁知也就不瞎担心这担心那的了,注意力很快放到菜单上。
餐厅不是自助形式,而是单点送餐制,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各桌之间。左柳没挑选太久,简单点了一份意面,谷郁知把半个脑袋探过去,眼巴巴地补充:“加这个布丁好不好。”
左柳由着他,“只要布丁?”
“我下午吃得挺多,再吃其他就不消化了。”谷郁知下巴搭在他手臂上,眉眼弯弯地道:“还会不利于剧烈运动~”
那副恨不得立马把人拉上床的样子看得左柳手心发痒,他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顺手替青年理了理探身时弄乱的领口,“对门口的圣诞树有印象吗?”
“圣诞树?”谷郁知回想一下,“是有一棵,怎么了?”
“待会能派上用场。”
谷郁知一头雾水,问有什么用场?他记得那棵树和外面看到的没什么不同,彩灯一圈圈闪烁,底下堆满花花绿绿的礼物盒。左柳却不回答这个问题,等餐上桌后安静地用完,再牵着他往入口的方向去。
被服务生拦下时,谷郁知还在绕着他哎哎哎地叫个不停,不让他开口绝不罢休似的。直到不明所以地被领到那棵圣诞树下,对方手心向上,示意他从礼物中挑走一样。
谷郁知:“……”
结合左柳前言,感觉里面装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奖品清单上写着跳蛋,快感液,肛塞,爬行套组……密密麻麻,罗列得人眼花缭乱。谷郁知在心中双手合十,祈祷不要抽到太变态的东西,尤其是那个电滋棒,听上去就让他涌起在医院的不妙回忆。
盒子大小都差不多,还不让掂量。谷郁知看来看去,最后选了个最角落的——上面蝴蝶结打得比较好看。
礼物不是很重。他拿着东西和左柳乘电梯上四楼,一路手腕摇摇晃晃,听动静里头装的不是什么圆形物,没有咕噜滚动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分辨不出其他的特征了。
下午见闻也挺多,快到房间前,话题绕到了最后那场公调上。谷郁知放弃隔箱猜物,提溜着盒子问:“我在台下听别人说他比你差得远,那你之前也公调过吗?”
左柳回得干脆,“没有。”
也是,左柳怎么看都不像会站在灯下任人观赏的人。比起表演者,他更适合隐匿在暗处,对台上的演出漫不经心点评一二。
门很快被钥匙打开,隔了数月回到这里,设施都摆在原来位置,与谷郁知上次来看到的没什么差别。其中较大型的披了防尘布,脚下地板没有积灰,应该时不时会有内部员工过来打扫。
他把礼物盒和面具随手一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沙发,呼吸不由自主加快了些,眼里蠢蠢欲动的意味明显得藏不住,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麻,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情绪在血管里窜动。
左柳去消毒区清理完回来,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微微偏了下头,洞悉道:“想试?”
“……啊?公调?”谷郁知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摇头:“那我不要。”
“公调别想了,不可能的事。”左柳在这一点上意见与他无条件地相同,“我是指捆束。”
滴蜡那晚他捆得简单,一来当时谷郁知是初次体验,对这些带有压迫的新事物接受能力有限,二来家里准备的东西也少。
这回时间充沛,他们可以玩上许多。因此在谷郁知咽了口唾沫、发声说“要”后,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到那面嵌入式的柜子前,将其中一扇门打开。
里面没有书柜那样一行行的隔板,整齐悬挂着各种材质和颜色的绳索。
棉绳、麻绳、丝绳,还有一些谷郁知叫不出名字的,在灯光下泛着特殊光泽的合成材料。他们被收纳成整齐的圈,按照颜色和粗细排列,对强迫症极其友好。
谷郁知跟着挪近几步,心说这面墙跟军火库一样刺激。他看着左柳伸出手,指尖在一排绳索上缓缓划过,仔细挑选一样,最终停在几卷深红的棉绳上。
那颜色和谷郁知今天穿的衣服很配,含着火,不声张,比艳红多带些内敛。待取下握在手中后,左柳的语气恢复了冷淡,像在吩咐一件平常的事,“把外套脱掉。”
谷郁知磨磨蹭蹭地照做。
季节干燥,衣服脱下来有些静电,发出微不可闻的噼啪声。马甲贴身的线条从腰际流淌到胯骨,房间里暖气很足,不会觉得冷,但被左柳以审视的目光扫过身体,还是会激起一层细微的战栗。
这种战栗感在左柳到他面前站定后更强烈了些。对方原本就比他高出半个头,进入状态后的近距离就能更清晰感受到这位Alpha身上散发出的气场。
左柳视线落在他的肩膀,到手臂、再到腰腹。不含多少情欲,仿佛只在确认他的基底如何。
谷郁知刚开始还能挺着个腰板任由打量,没多久,忐忑也顺着脊椎悄然上窜。侵略性的气息将他包裹,不管怎么熟络,只要左柳还是Ans,那他就会在瞬间被点燃,依其成为Swan(119)。
“抬手。”
许久过后,左柳终于开口。
谷郁知喉结一滚,胳膊在半空中没骨头一样荡来荡去,被掰过身两巴掌抽上屁股,新旧疼痛叠得险些跳脚,手臂这才老老实实地抬起,与肩同高。
白炽灯打开着,这次他能清楚看到绳子在对方手中的每一处改变,其中一端被灵巧绕过手腕,打了一个他虽然没看懂怎么形成但却牢固的结。
有衣服相隔,绳身没有上油,绳结随男人拉扯缓缓收紧,粗糙的棉质纤维摩擦过腕部那截皮肤,带来阵阵清晰的触感。谷郁知忍不住蜷起手指,忍受它在操持下绕过手肘,再在上臂结实缠过。
左柳的动作不快,但每次缠绕的角度和松紧都恰到好处。
谷郁知能感到绳索正逐步贴合自己的手臂曲线,压力均匀分布开来,不会紧到疼痛或者阻碍血液循环,又能牢固得他挣动不得,泡在温水中一样一点点地失去着自由。
左柳的手指期间不可避免会触到他的身体。温度被衣料阻隔,偶尔带着一点凉意,划过他胳膊内侧或腋下几处敏感地方。
固定完手臂,绳索继续伸展,在胸口上方交叉后再绕到背部。
谷郁知被迫挺起胸膛,这个姿势让他感觉自己完全展露在了左柳面前,有些奇异的兴奋,眼睛盯着人就没挪开过,直到对方走去了身后。
这下看不到左柳动作了。他只能感到绳子在背后穿梭,偶尔有呼吸拂过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沙沙”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敲打着谷郁知的神经。等后方的束缚完成,胸前绳索创造的几何形已然成型。
他的手臂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一个很小的幅度内,左柳退后看了几秒,淡淡道:“腿分开。”
谷郁知直接给听硬了。
绳索很快从上身转移到下身,绕过脚踝,同样打上了结。它在小腿肚处交叉,向上延到大腿中部。那里的肌肉比手臂更加丰满,绳子陷入皮肉带来鲜明的凹痕,当上下两段结构连接固定后,谷郁知感觉自己从胸部以下都被一种稳定的力量包裹支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