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118)

2026-09-18

  其他人呼吸一屏,异口同声:“而是?”

  “而是那Sub坠楼后撞到脑袋失忆了!没想原以为天赐良缘,不料世事无常,终究落得Ans一人苦守的下场……”

  把这场精彩狗血戏听得一字不落的谷郁知嘴角微微抽搐,身为碎玻璃的始作俑者,现在心情除了荒谬还是荒谬。

  不是。

  你们的小道消息到底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还一手,扭曲成这样,估计十七八手都有了。

  原溪显然也听完了八卦,他吸溜着杯子里的果汁,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这位“被抢来的”Sub:“你现在恢复记忆了?”

  谷郁知递去一个眼神:“你也看八点档?”

  “那得分是什么八点档。”原溪抿着嘴吃吃地笑,玻璃似的眼珠子一转:“那私底下体验过Ans的绳艺没,感觉怎么样?”

  刚刚谷郁知脑海里就浮现上次玩蜡烛的画面了。他含糊地“唔”一声,真让评价,他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毕竟他的所有体验全出自左柳一人,就像吃惯了一家私房菜,在没去过第二家餐厅之前,哪来的客观评判?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同样觉得台上那人不咋地,哪哪儿都没左柳好看。手不如左柳修长性感,身段也不如左柳优越。单论气场,左柳哪怕随意地站在那儿缠一根绳子,都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于是他也竖了个大拇指,很自豪:“是这个!”

  “你本人还真和网上看来的不一样。”原溪啧啧:“其实体验过的就那几个,还是早些年了,据高景同说被捆的人都伤得挺惨。后来左柳技术突飞猛进,开始在论坛上给新手铺路,大家道听途说,久而久之对他的评价就传开了。现在记得Ans下手重的人有限,大多数都对他抱有幻想。”

  “他之前下手很重?”

  谷郁知想,能重到什么程度?他有时候挨打也觉得疼,不过都在忍耐范围内。何况往往忍过后会有更爽的体验,所以他通常还会对此抱有期待。

  原溪不好说太多,不然搞得像在背后讲坏话一样,“听说是。Ans那时给人的感觉就纯发泄,所以都是口味比较重的找他。那些人本身就疯,玩命,也没闹出什么事。”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还没问过,你是本身就有倾向,还是因为Ans才接触这个?”

  谷郁知反问:“你呢?”

  原溪:“在暧昧对象的浏览记录里看到了搜索词条,好奇查了下,发现自己并不厌恶,反而自动带入到了下位里。”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发现他只是用这个圈子来约炮,荤素不忌。你应该知道吧,这里约炮的成功率比去酒吧还高。”原溪耸耸肩,“好在我当时直接冷静下来,安排了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谷郁知目光落回展台,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笑眯眯道:“我一开始还觉得挺不可思议,会觉得那不像自己。”

  原溪:“刚进圈很多人都会迷茫。现在看你这样,应该是想通了。”

  谷郁知:“对,想通了。”

  那本来也就是他,只是平时被隐藏起来的一个侧面。在左柳的引导下,这部分的他才被允许并安全地呈现出来。

  不过到现在,他也没很自然地把主人叫出口过。

  “你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他,就这都打败全国一半的圈内人了。”原溪思想通透,“退一步讲,你俩又不是24/7,称呼说白了只代表了权利在情景里进行转让。如果你们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能顺畅地进入状态,那叫什么都无所谓。”

  “所以我早就不纠结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谷郁知松弛道:“在左柳身边的每一个我都是真实的我。我学会了接纳这种状态,也只想用最真实的反应去回应这段关系。”

  不管是在房内还是现在,他都说得太坦荡了,原溪听完,却咬着吸管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转过头来,隔着猫脸很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谷郁知,冷不丁地开口:“其实我刚才说得不太全面。”

  “……嗯?什么?”

  “不止你很喜欢Ans才对。”

  谷郁知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样讲?”

  “因为Dom在Sub身上施加的一切都会从Sub身上显现出来啊。他有多体贴你,有多尊重你,你就有多信任他,交付给他多少东西,这都是相互的。”

  原溪眯着眼睛,视线透过了谷郁知,看向他后方走近的人影,语气笃定,“所以,他肯定也最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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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旁观者清()

 

 

第75章 

  左柳的出现如同石投静水,不少人很快注意到了他。

  和许多常驻福尼瑟的会员一样,左柳的面具款式就那几种,虽不知底下长什么样,但那几乎等同于他的第二张脸,极具辨识度。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先是消停,随后沸水般重新翻涌。不过谷郁知什么悄悄话也听不进了,他脑子里嗡嗡绕着那句“最喜欢”,等被拨动耳边落下的发丝,又看到对方系着他送的那款领带与领带夹,才倏地感到脸热。

  滚烫的温度顺着脖颈一路攀升,好在有东西遮挡,才勉强让他能维持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清清嗓子:“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给我发个消息。”

  “刚到不久。”左柳视线越过他,和一边不知在偷笑什么的原溪微微颔首,算作打了招呼。

  谷郁知哦一声,低下头挪挪脚,又往他身前靠靠。

  见了一下午奇怪的场景,他现在感觉左柳更显亲切了。要不是顾及场合,他恨不得整个人扒对方身上,现在只能用眼神传达黏糊劲儿,“光线这么暗你居然还能认出我,好厉害啊Ans先生。”

  抵达福尼瑟后,左柳先去的楼上包间。

  圈里朋友许久未见,碰了面难免多寒暄几句。

  他们为左柳没看到叶子求主这场戏深表遗憾,绘声绘色描述两小时前发生的事,言辞间添油加醋的成分听得叶子眼尾直抽,白眼险些翻到天上去。

  等兴奋劲头过去,稍稍冷静下来,有人耐不住好奇地问高景同:收了那样一位Sub的是何方人物?他们认不认识?

  高景同则发出一阵怪笑,也不明说,只搭上左柳的肩,意味深长地拍了两下。

  这动作胜过千言万语,随着发问人的一句粗口,包间里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反应过来,直呼后悔。早闻这位有收山兆头,要知道方才那是左柳养的家雀,他们高低得趁正主不在时逗上两句,哪能那么轻易给放走?

  想到他们描述谷郁知展示项圈的画面,左柳心脏生出奇异而柔软的鼓胀感。

  和圈子中许多确定关系后恨不得昭告天下的人不同,他固然想把谷郁知介绍给朋友认识,实际却始终没这么做过。说是占有的私心也好、出于保护意识也罢,在这个问题上,他全凭对方的意愿来决定。

  此刻看着谷郁知昏暗中发亮的眼睛,左柳竟真因未能亲眼所见感到了惋惜。他探出手,指腹在谷郁知腕间的皮革边摩挲两下,嘴角牵了牵,“穿玩偶服我也能认出你。”

  “有这么夸张?”谷郁知面露狐疑,“难道你想看我穿玩偶服下跪?那些布料都太厚了,估计感觉跟直接坐着没差。”

  左柳:“想试也可以。”

  原溪在一旁听得直抽嘴角,心道你们难道不会觉得这太过猎奇,玩着玩着中途笑场?

  与他的颠覆认知相同,周围议论声在两人互动后拔高了几个分贝,从这一刻开始,新的八卦版本估计要诞生了。

  左柳对那些毫不在意,“走吧。带你去吃晚饭。”

  谷郁知摸摸肚子,跟着原溪嘴巴就没闲下来过,这会儿实在不饿。不过他对福尼瑟常驻的餐厅挺感兴趣,便点点头,“好啊。”

  “我看累了,回高那儿补个觉。”原溪见状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半点没有同行当电灯泡的意思。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包间回,只留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