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图片糊到像是用座机拍的,乌漆嘛黑一团,根本看不清什么内容。
紧接着,谷郁知的消息也蹦跶出来:[恭喜您!获得珍惜私房照碎片x1(当前进度1/99),请继续努力氪金,集齐即可解锁偶像高清私房照一张!]
左柳气笑了,准确无误从被窝里抽走那只作乱的手机,声音微沉,“睡觉。”
“哎——!”谷郁知下意识去扑,不仅没扑到,反而扯动了腰间的酸肉,疼得龇牙咧嘴。他跌回床上,半死不活地开始讲道理:“怎么这样啊长官,我这才刚醒没多久……”
可惜军令如山,一切反抗都是无效的,何况他现在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失去生命源泉的谷郁知闷闷不乐地缩回被窝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左柳腿边的床单,无聊地开始在床上烙饼,一会儿往左翻,一会儿往右翻。
一抬头,看着左柳心无旁骛处理工作的样子,谷郁知那点儿劣根性又要犯了。他撑着酸软的手臂扒拉上男人肩膀,凑过去在他线条分明的下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又在嘴角边亲一下,像讨嫌的狐狸怎么都安分不下来。
半小时过去,左柳保存了文档,腿上皮上天的人像是终于累了,半张脸埋在被子下,只露出一小撮乱蓬蓬的头发,呼吸一深一浅,看样子是睡着了。
他把移动桌板推到一边,放轻动作去浴室洗漱。然而带着一身清爽水汽回来时,却发现床上的Beta根本没睡。
谷郁知脸色煞白地缩在床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正呆呆地盯着他看。那副仿佛受到极大惊吓的模样让左柳心头猛地一跳,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怎么了。”
谷郁知颤巍巍说:“左柳,被子里有蛇。”
左柳的眉头一下拧起。
虽说小区绿化很好,也有大片林地供住户养的狗撒欢,但从没听哪儿说见过蛇这类危险生物,尤其在白雪皑皑的严冬。他没因此松懈,声音压得很低,“别乱动,在哪?”
谷郁知发着抖,目光死盯向隆起的被子,“我、我腿上……好滑,好冰。”
左柳早两年和高景同东跑西跑,深山雨林哪儿都去过,自然有应对冷血动物的经验。冬天的蛇即便醒着也活力不强,虽不知从哪里钻上了楼,但他最担心谷郁知乱动激怒了它,反被咬上一口。
正思索着最稳妥的方案,却看被子陡然一掀,谷郁知右手五指紧紧捏在一起,手腕晃晃荡荡地贴着大腿,往前风骚一滑:“嘶~嘶嘶——”
周围温度骤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床上那个一脸愉悦、显然没意识到大难临头的Beta,左柳面无表情地站了片刻。等冷静下来,他把将还打算用口哨声驭蛇的家伙翻了个面,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上臀峰。
“嗷!!”
这下是接连三天都在挨打了,稍微使点力效果就不是一般的好,一招轻松能制敌。
谷郁知眼角泪花闪烁,弹簧一样蜷成一团,往另一边手脚并用地蠕动逃跑,很快又被冷飕飕的空气劝退。他很没出息地往回倒退半截,重新把自己栽进温暖的被窝里,嘴里小声逼逼:“睡完我就翻脸不认人,还家暴。”
等那边男人掀开被子上了床,谷郁知又没皮没脸起来,抬起一条腿往他腰上搭,眉梢嘚瑟地一挑:“又没骗你。不然你摸摸?本来就好滑,我可是每天都有认真抹身体乳的。”
问就是大明星的职业操守。
“是么。”左柳撩起眼皮,凉凉地瞥去一眼。他掌心顺势按在搭过来的腿根上,带着某种危险暗示,顺着细腻的肌理缓缓向上抚过,指腹有意在深处肿胀的地方揉了一下,“是恢复了点。正好,我还不够。”
熟悉的战栗感直冲天灵盖,谷郁知浑身鸡皮疙瘩差点被摸出来。
他脑海闪过昨晚被翻来覆去折腾的惨烈画面,求生欲很强地果断收腿,将被子往脑袋上一蒙,丝滑熟练地开始装死:“晚安亲爱的,明天我们还要去妈妈家吃饭呢。睡了睡了。”
第80章
周日清晨,阳光稀疏铺在床尾。
尽管在床上实打实地瘫了一整天,谷郁知醒来时依旧觉得自己像被轧路机轰隆隆地碾过一遍,浑身上下骨头和肌肉都酸得冒泡,特别是腿根和腰迹,稍微动一动就泛起一阵脱力的虚软。
他在被窝里赖了好一会儿,还是凭着一口顽强的气,扶着床沿坚强地爬起来洗漱换衣,顺便将勃颈上不太醒目的红痕用遮瑕膏一点点盖住。
好在没Omega那么娇弱。等把自己打理得人模狗样,重新出现在左柳面前时,除了嗓子有点哑、走路发飘以外,他这副皮囊勉强也算得上精神奕奕了。
他们计划十点半之前到项莺家。这个时间点拿捏得刚好,不早不晚,还能端点水倒点茶地坐下聊聊天,不至于一进门就直奔饭桌,显得突兀又失礼数。
于是简单吃完早饭,两人便驱车去接左柳的那位医生朋友。
这位专家谷郁知并不陌生,之前在医院里打过几次交道。对方姓温,不到四十岁,性格就如她的姓氏一般温和随性,家里有个刚上小学、正直调皮捣蛋年纪的儿子,丈夫和她感情很好,跟左柳也是多年熟识。
温医生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早啊!”
伴随着一股外头冷冽的寒风,她笑着跟两人打招呼,顺手将纸袋里两杯热腾腾的咖啡递了过去,驱散了车厢内残存的一丝困意。
市里的积雪还没有化的趋势,主干道上连夜撒了融雪盐,湿漉漉的油柏路此刻畅通无阻。车厢里气氛轻松融洽,温医生捧着自己那杯热饮,好笑地分享起自家儿子在学校扯坏小女生头花的糗事。
“小姑娘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呗,他那爱管闲事的臭毛病死活改不了,非说那头花颜色不适合人家。昨晚老师电话一打,我老公气得当场发作,让他包揽了拖地和刷碗,他还撅着个嘴不肯认错。好在今天我有理由出来避避风头,不然家里非得闹腾好久。”
谷郁知听乐了,跟着调侃几句,“这么小就开始干家务了?”
“可不能给他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
温医生叹了口气,顺势说起前阵子在办公室遇到的一件事。
同事家十来岁的孩子来玩,不小心弄翻了桌上的水杯。
“这孩子知道犯了错,拿桌上的纸一张张地去擦,没两下,一整包抽纸就只剩下一半了,水还淌的到处都是。我看不下去,就将门后的拖把拿来给他,结果他脸憋得通红,一个劲地只摇头。细问之下我才知道,原来他长这么大从没做过这些,根本不会用拖把,就连最基本的拧水都办不到。”
温医生摇了摇头,“我当时听完非常讶异,因为他平常看着特别乖巧,头脑也聪明,在学校成绩也不错,是个很好的孩子。可能是我当时表现得太明显了,他也觉得有些丢脸,但后来想想,其实不能怪孩子,应该是我同事把所有都一手包办了,从不让他做这些。”
“那还真是……”谷郁知听后唏嘘,余光映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一时也不知该评价什么好。
温医生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冷不丁地问:“你们呢?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要孩子?”
“啊?”
还没从上个话题转过弯,就被陡然抛来了这么个问题。谷郁知疑惑地转转脑袋,想看她是不是在给别人发语音。
……结果确认过眼神,就是在问他俩。
左柳对项莺的身体很上心,没少为此与她联络。再加上他与谷郁知同进同出,今天一照面,温医生就能嗅到后者身上洗不净的Alpha气味。
当事人恐怕没什么体会,但凡换成任何一个AO,一闻就知这浓烈的信息素意味着什么。
毫无所觉的Beta眼神飘飘绕绕,降在了驾驶位那张冷峻的侧脸上。谷郁知心想,在别人眼中,他和左柳好像确实是不太能以朋友关系来搪塞的。
见男人波澜不惊地把着方向盘,丝毫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他也嘻嘻一笑:“不太行哎,家里有个工作狂,生了小孩谁能带?总不能丢给保姆不管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