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2)

2026-09-18
不会飞的天鹅也能过冬吗?

传言新上任的司法部部长左柳有位爱而不得的心上人。

  谷郁知对此表示无所谓。因为他选左柳做主人,单纯只是因为安全。

  Alpha Dom X Beta brat

  非典型字母,情景式DS关系,29岁和25岁,一个关于惦念多年后重逢的故事。

  架空背景,本文在法案、机构、医疗等设定和现实出入很大,

  还是甜文,祝大家26年幸福快乐^^!

  原创小说 - BL - 连载 - ABO-年上 - BDSM - 长篇

 

 

第1章 

  被骗了,靠!

  谷郁知骂了句脏话,因药物发作而逐渐失力的双腿在三楼窗沿上打颤。

  在无意和星海续约的风声被抖出后,他就猜到这破经纪人早晚有一天会卖了他。谁懂早不卖晚不卖,偏偏趁他最累的阶段给他扔进什么鬼俱乐部,还真是让他无处可跑了。

  想起那姓刘的秃顶老头,谷郁知几欲作呕。

  粉丝都知道他在尝试转型,只是转型的跨度稍微大了一点点——他想从演员变成歌手。

  拜托,又不是他的错,任谁演了八年多狐狸精都会厌倦的好吧?这辈子都能看到头了。

  星海吃死了他背后没人撑腰,经纪人垃圾就罢了,剧本也都是粗制滥造的流水账,好不容易熬到合约期快结束,老东家居然背刺一刀,拿演唱会来要挟。

  那可是他准备了大半年的活动,几年存款全砸进去。有粉丝失望回踩,但更多的一路看他走过来,都对此无比期待。

  他抱着谈判的心思上了公司的车,没想到啊没想到,在楼道就迫不及待给他扎针了!

  还好他是个Beta,要换成Omega,估计已经处于发情状态。现在他跑了,外头肯定围着怕他拿检查报告报警的人,所以下去和死也没什么两样,他只有一条路能赌一赌。

  ……

  事情还要从中午说起。

  经纪人说带他见资方,地点没讲。见资方太寻常,无非是在各大酒店间奔走,从牌子A的酒换成牌子B的酒。但在车开出郊区后,谷郁知才警觉起来,临时查看了地图。

  这里是离市中心八公里外的“福尼瑟公馆”,东港市唯一的BDSM俱乐部。建筑共计五层,二三层只是普通的房间,供偶尔开派对的客人留宿,也在非派对期间有偿租借给俱乐部成员使用。

  和远在商安市的金色海湾不同,低调和安全是福尼瑟的标语。从外往里看,没有奢华的仿欧风格,乡野的红砖黑顶布满了爬墙虎,却和每个DS俱乐部一样有阶级暗喻——高级会员拥有自己的“房间”,而使用频率很低,因大部分持有者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压根没工夫过来。

  或许他运气好点,可以摸到一间空屋,获取临时庇护。

  “房间”只在四楼往上。

  这会儿他又开始庆幸自己不是Omega了。至少身上的肌肉能给他提供力量,不至于让他希望断绝。

  谷郁知眉头紧紧蹙着,睫毛已经被额前滑落的汗水和雨打湿,结成一缕一缕,身上的浅色西装也皱成一团,但衬衫下掩藏的肉体并非单薄瘦弱。从内往外渗的燥热感折磨着他,下定决心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扒住窗框往旁一跃,攀上落水管外焊死的金属架。

  老旧管道不堪骚扰地咯吱作响,动静被轰然而过的雷鸣掩盖。谷郁知苦中作乐地笑出声来,心说这场雨八成就是为他下的,老天都在鸣不公。

  他将重心尽可能往前压,脚踩着外架,双手止不住地抖。很害怕,又很愤怒。他开始思考自己进娱乐圈是否正确,像走马灯一样不停回想获得的诋毁和赞誉,到头来还是斗不过权势——去他妈的权势。

  他瞄准一扇黑压压的窗子,伸手试图推开——从里锁上了。

  靠。这些人不懂要定期开窗通风吗?哪怕今天有暴雨,也不能反锁啊。

  脚下深渊一样黑不见底,雨模糊了一切。没有阳台和稳固落脚点,他不可能踩着窗户沿挨个尝试,干脆从口袋里翻出逃跑前顺出的红酒起子,在下一次雷声响起时,用尖的那头猛地砸下。

  大不了赔一扇十倍大的落地窗。

  他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划破掌心,急躁地清除蛛网状的碎玻璃,在确定能钻进去后,豁出去般借最后一股力抓住窗框,不料刚探出身子,就和一个人影打了个照面。

  在逃亡途中这简直是雨夜下的鬼故事。

  他听闻过刘老板玩残过Omega的变态成就,现在被抓到还不如直接跳下去。不过尚未反应过来前,他已经在惊吓中一脚踩空,整个人蓦地失重下坠。窗户里的人几乎同一刻探手抓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吊在了半空。

  “呃!”

  惯性一荡,谷郁知的膝盖重重磕在墙上,疼得他忍不住低叫。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从膝盖上转移了,因为他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显然这件价格不算贵的西服承受不住这般对待,即将宣告报废。

  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臂。温热的触感毫无阻碍地传导过来——那人挽着袖子,肌肉很结实,鼓胀的筋脉因抓握而存在感极强地跳动着。

  他运气果然很差,既然房间有主人,该死的代价估计要产生了,毕竟他现在很像一个试图非法闯入的小偷,还刚当着面砸了人家的玻璃——而那些残留在窗框上的玻璃碴华丽地在房主胳膊上留下了血印。

  “……嗨,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谷郁知满头是汗,气息不稳,不妨碍他试图通过交流分析这人脾性。

  希望玩BDSM的不全是变态。

  “我会赔你的玻璃,也会支付医药费。嗯……你如果要补偿的话,我也有一点点钱。”

  最后的存款即将离开自己,谷郁知心碎地想。但对方并不急着救他,就这么让他危险地挂在窗外,毫无情绪地问:“你认识我?”

  很低沉的音色,带着Alpha天生的高高在上,落入耳中非但没带来听觉的愉悦,反而透了一种生理性的微刺感与精神上的压迫。

  Beta不会被信息素影响,但能闻到气味,也会感受到空气中威压带来的变化。谷郁知差点呻吟出声,他察觉自己抖得更厉害了,药效好像也发作到了一定程度。

  听上去里面的人不在意他是否真的会摔下去,就算死了也能视若无睹,完美地撇清关系。

  果然玩BDSM的全是变态。

  他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

  谷郁知极力保持镇定,哪怕小腿肚都开始痉挛,声音也被情欲折磨得沙哑。但他在混乱的思绪里很快找到了答案,吐字清晰地回:“我不认识您。”

  短暂的停顿后,他察觉到对方将自己往上提了提。

  他眼底划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了,变态肯定不想被别人认出是变态。会因“安全”而来这里满足欲望的家伙,都是不需要人生变数的上位者。

  陌生的Alpha一点也不怜惜他,几乎是被拖拽进去的。疼痛不已的膝盖紧贴碎玻璃擦过,不用怀疑,他现在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

  随着力道撤离,耳边的雨声变小了。

  谷郁知被随手扔在地板上,遭衣领勒紧的喉咙总算有了喘息的余地,他跪在地上湿漉漉地咳嗽。

  脚步声逐渐远去,周围弥散着细微硝石与冰川伏特加的底味,闻起来像把装了麻醉的枪。他抖着指尖解开一颗扣子,靠着墙大口吸着新鲜的空气,“……谢谢。”

  好热。

  一旦放松,潮气好像都在涌来,将他紧紧包裹。

  他不知道注射进身体的药物到底会起什么效果,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在暂时脱离险境后,肾上腺素推波助澜,让他甚至对方才提着他的那只手产生了渴望。

  它可以轻易提起他,也可以握住他的腰,在肌肤上留下印子,用力抚摸。

  疯了吧。谷郁知甩甩脑袋,将药物干扰带来的念头挤走。

  脚步声很快折返,皮鞋与木地板接触的动静短促清晰,没有拖沓的摩擦,只有沉闷的踩踏声,宣告者空间的所属权。

  谷郁知下意识抬头望去,但太黑了,看不见房间究竟什么样,也看不见面前的人是什么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