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干裂的唇,脸已经完全潮红,眼睛里仅剩下的清亮被水雾盖住,透出一股茫然的神情来。
不行……不能卸力。想到这他努力支起身体,尽量保持用恳求的口吻道:“……您好,这位……Alpha先生?请问在商讨赔款和补偿前,能不能让我先借用一下浴室?”
他想冲会儿凉,或许冷水可以让他好受一些,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忍。回答他的却是下巴被抬起——光滑的鞋尖冻得他一哆嗦。
意识到对方在干什么后,谷郁知面上闪过错愕,立即偏头避开了。他不是“狗”,不接受这样的对待。那只脚却顺势往撑起的裆部踩去,鞋跟用力一碾。
“啊……”大脑的运转像是停止了,身体的热度却被这一下引诱得不断攀升。疼痛让他喘息着,狼狈地弓起身。即使隔着几层布料,也能因过高的欲望从中体会到了难耐的快感,根本止不住想要呻吟的冲动。
Alpha将脚移开了,他似乎只是在确认这声痛叫够不够格而已,带着审视的意味,用听觉去捕获颤抖的模样。
“我的房间并非谁都可以进。”
某件金属材质的东西被丢到谷郁知脚边,发出“铿”的动静,又弹跳两下,归于沉寂。随后他抛出了选择权,声音里冰冷的质感被压缩得尖锐。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把你拉上来的代价是什么,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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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们好久不见>
第2章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谷郁知能明确察觉男人看狗般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沉默地往后靠,又在触碰到墙壁时产生绝望。
他当然想过会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所以才会试图用钱来解决问题。可惜这里的人必定不缺钱财,他的提议就像笑话,哪怕钱是他心目中最为需要的东西。
哈。
完蛋。
比起秃头大肚刘老板,对方的身材应该相当不错。有地位有权势,还能给出一点选择权的Alpha,算许多人可望不可及的目标了。如果将其归纳为一夜情,他也会考虑考虑,但这里是BDSM俱乐部。
光是这点,足够他衡量许久。
直到对方耐心耗完改变主意前,他伸手捡起腿边的金属面具,“好吧……我也有一个条件。”
男人嗤笑都吝啬,不近人情道:“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谷郁知将面具戴好,牢牢地于脑后打上结,确认它不会掉落。这将是他这么多年来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好在面具便是保护层,让这场荒诞只存于今夜。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站起来,喘着气问:“称不上什么条件。玩这种的,不是一定要做爱对吧?”
男人道:“不用担心。我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
“……”虽然是自己先提出的,但谷郁知感觉受到了侮辱。他也长得很有味道好吗,不然不会是狐狸精角色代言人。
所以被拿鞭子抽完他还得说谢谢?
你们圈子好怪!
本来他还想求求情,让对方下手轻点,现在看来求情纯纯多余,他能留口气就蛮不错了。至少半死不活的状态下,这人应该不至于不管不顾,可以容他在此躲一会。
“……行。”谷郁知几乎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已经跪不住了,直接双膝发软地倒在了地上,没人接住他。也好,不用头脑清醒地挨揍,一觉醒来他能自动失忆也有可能。
轻微的开关声被浓重的喘息遮盖,敞亮冷蓝的光驱逐了黑暗。他眯着被汗浸润的眼睛,模糊地想看走到他身前的男人长什么样,只能看到一双被西裤包裹的长腿。
方才就是这只穿着皮鞋的脚踩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生成,诡异的酸麻瞬间击中心脏。他听见对方解表带的声音,甚至因此敏感地颤了一下。
理智一边说不,感官一边又渴望。那只手伸向了他,手臂上带着细小的划伤,可惜此刻他实在生不出内疚,只瘫软地任由拖动,再被丢到沙发边,磕了下脑袋。
“自己爬上去。”男人淡淡道。
晕眩让谷郁知气笑了,面具只有半张,一张嘴就能露出退化的尖牙,“我要是还有力气,先前就去敲隔壁那扇窗了。”
后背火辣辣地烧,有发作快到顶的药效,也有陌生人的视线。
“你似乎还未搞清状况。”男人鼻翼清浅地掀动,仿佛确认了他的愚蠢,“不想上就不用上了。既然有力气说话,就爬到我脚边来。”
……靠。死变态的玩法果然变态。
谷郁知试着往他挪了挪,那不能称之爬,更像蠕动,总之非常有碍观瞻。他觉得自己也病得厉害,不然怎么会贴着地板蹭都觉得舒服,挪到一半就忍不住滚着喉结溢出闷哼,汗津津地喘。
偏偏男人过分地往后退了几步,下通牒道:“给你十五秒。”
这是耍他玩呢。谷郁知想死的心都有了,多半是觉得耻辱,他趴在地上装死,“您要不还是把我丢下去吧。”
“你确定?”
“开玩笑的。”
谷郁知立即悔改。
这种情况何必争口舌之快。他继续蠕动,试图让自己优雅一点,可又能优雅到哪里去呢?哪里都好疼,又哪里都好痒。不知道花了多久,伸手抓住对方裤腿时,他觉得自己已经灵魂升天,只余肉体还被油煎火烤。
对方毫不犹豫地将腿抽离,俯视着他,“名字。”
谷郁知不混圈,他没有圈名,也不打算给自己取,闭着眼有气无力道:“您随便叫。”回完又感慨自己挺强的,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警惕。
也有一些圈内规则,约调时未经允许暴露身份,关系就会宣告结束。
男人很快开了口:“‘Swan(3)’。”
天鹅。
谷郁知愣了好一会儿,他有好久没听别人这么叫他了。他似乎乖了一些,为这份偶然的巧合点头,“……哦。”
这么应是不是太不礼貌了?想了想,他又改口:“是。”
男人往回走,坐上沙发,“Swan(3),爬过来。”
这个简单又常见的英文单词蕴含魔力,谷郁知反应剧烈,他好像又回到了十二岁的舞台,观众席的嘈杂声被无形力量按进雨里,只剩下窸窣布料摩擦声和克制的咳嗽。
舞台上方追光笔直落下,将他钉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撑起抖个不停的手臂,一点点顺着熬过来的地板爬回沙发边,湿润的目光往上抬,看见了男人面上的黑色面具,它散发着浓郁而神秘的气息,充斥着危险与不可冒犯的意味。
后背不知为什么被刺激得一麻,他的眼神落在对方嘴唇上,心口又是一跳。
耳边传来虚无的掌声,谷郁知再次抓着西裤往上借力,将汗湿的下巴搭在了男人大腿上。他嘴巴微微张着,奋力地喘息,通红的色泽从脖子蔓延到耳根,胸腔鼓动,一副被情欲折磨到顶的模样。
对方还是拒绝他的靠近,看起来十分不悦。他掐起谷郁知的下巴,问:“吃了什么?”
谷郁知吃痛地哼一声,甩了甩面条一样软的手腕,静脉处有明显青紫,针眼旁的血已经干涸。
“携带违禁品来福尼瑟,真是无法无天。”
他被抛在沙发上,眼睛流露痛苦的神色。最早一波情欲折磨完他,再能感受到的就是从骨骼往外窜的针扎感,触觉阈值被无限降低,光滑的真皮也让他仿佛被刀割过。
“在这别动。”男人瞥他一眼,去一旁打了通电话。
很快有人来敲了门,递进一个密封的盒子。
等他回来时,谷郁知已经把衣服扯开,微长的发被汗和眼泪黏成一缕缕,一边自慰一边吸气。想摸,不摸难受,摸了更难受,手心里长了倒刺一样,一撸就擦火星般地痛。
像发情末期的Omega没Alpha安抚,快死时的样子。
男人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Swan(3),停。”
谷郁知闻言茫然地看向他,居然真的停下了。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伏特加,他的双手被压住,紧接着,仿佛要将他撕裂的痛楚顺着手臂猛地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