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28)

2026-09-18

  他想,果然人都有M倾向,恰好左柳激发了它,让他能体会到其中滋味。无论左柳留在视网膜的轮廓,还是略显低哑的嗓音都太撩人了。浓稠到像半透明的糖浆一般,让他仿佛灌了口酒,整个人迟缓地发晕,所有触感开始变得飘忽朦胧。

  眼前看不见,迟迟没听到任何指令,却仍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钉在脊背上。那让他坐立难安,忍不住舔干涩的唇。一遍又一遍咽下分泌加快的唾液。

  不懂又过去多久,直到膝盖隐隐发烫,左柳的声音总算从头顶响起:“背挺直。”

  有什么偏硬的东西抵在了他后腰,力道不轻不重,未知却让他瞬间绷紧了肌肉。

  “肩胛骨收拢,颈线放松——不是让你低头。”

  “慢点慢点,我跟不上……”

  谷郁知尝试按照教程调整姿势,可面前Alpha的视线像测量仪,总能捕捉到他每一寸不合规的细节,从头到脚,一一纠正。

  眼前阻碍物被扯下丢开,视线一晃,他看见了昨天和左柳一起挑选的黑胡桃木教鞭。

  它六十公分长度,表面打磨得如同冷玉般光滑。杖身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尾端缠着两圈极细的银丝,长时间握持时会烙下浅淡的纹路。

  那只手没怎么用力,明明给人放松的随意感,又能完全将它掌在手中、轻易挑起他的下巴,“现在保持安静,任何声响都不允许。”

  谷郁知看着他,“为什么?”

  左柳绕到他后方,单手扣住他的手腕,“五下,位置自己选。”

  “……我错了Ans!我不说话就是了。”

  “不选是吗?那我选。”

  话音刚落,教鞭带着轻微的破风声呼啸而来,抽在了他的后腰上。

  谅在第一次,左柳收了力道,但胡桃木的实重依然让那块皮肤瞬间炸开一阵灼烧感,前两下还反应不过来,后三下疼得谷郁知倒吸凉气,痛感不再是线性的,而是放射状向四周扩散,他身体本能地蜷缩,却被死死按住。

  “别让这张嘴给你惹麻烦,再犯叠加。”

  谷郁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从这个角度他不得不追随左柳一举一动。

  仰望时,左柳手臂的线条如刀刻般凌厉。他见过无数男模、明星,身材也有一等一好的,却没有任何人能像左柳一样带给他口干舌燥的感受和窒息般的压迫。

  “平时在镜头前不是挺会控制身体吗?”教鞭顺着他的喉结下滑,停在锁骨凹陷处,“怎么连最基本的跪姿都不会。”

  ……那也没有人教过啊。

  谷郁知膝盖往前挪了半寸,左柳鞭子在他大腿内侧轻轻一点,“两膝分开二十厘米。”

  他腹诽着照做,借此机会自以为隐蔽地挪了挪发麻的脚踝,不料立即被敲打在大腿上。

  清脆的鞭响伴随细密乱窜的痛感,左柳视线垂落在他因疼痛而泛红的眼角,似乎看见了十分滑稽的事,于是不带温度地笑了声:“你这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

  谷郁知挨打本就不服,又听这么一句,这下彻底激起了执拗劲儿。他索性不耍小聪明了,故意迎着左柳的目光又明目张胆地挪动一下,嘴里小声嘀咕:“跪不稳而已嘛,用得着——”

  话还没说完,结结实实的一鞭子就抽了下来,落在刚才同一个地方。

  “啊!!”

  堆在一起的痛感如同热油浇进伤口,这和警告似的行为完全不同,力道贯穿了皮肉,仿佛直接震击在骨骼上。哪怕隔了裤子,皮开肉绽的错觉也让他直接痛得弓起身,手里一直攥着的可乐罐“砰”地砸在地上。

  棕色的液体四溅,在浅色的木地板上蜿蜒开来。

  “嘶呜、呜疼疼疼——”

  左柳不以为意地甩动手腕,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刚刚说过什么?”

  谷郁知蜷在地上,眼泪汪汪:“我错了。”

  “你根本不知错。”左柳揭穿了他,“东西捡起来。因为你的失误导致饮料弄脏地板,现在舔干净。”

  谷郁知维持着略显狼狈的姿势,差点以为幻听了。

  他张开双唇,却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他的大脑没能处理接收到的信息,思维的运转过载般池滞下来。洗澡的时候他就想过会有皮肉之苦,所以他能忍,也做了会遭到捆缚、被言语羞辱攻击的心理准备,但他并未预料左柳指着地板,用简简单单那的三个字敲打他的自尊。

  原本因疼痛而逐渐升起的委屈,在此刻迅速凝成了屈辱。他视线在那片深棕的污渍上打转,再反复去看左柳的表情,确认对方没有与他开玩笑的意思,嘴巴慢慢抿紧了,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不情愿。

  “Swan(28)。”左柳叫了他,问:“要结束吗?无法继续的话,你可以现在喊停。”

  两人僵持着。

  等左柳第二遍提起结束,谷郁知才重新捡起可乐,机械地低下头,伸出舌头去舔地上那片带着气泡的液体。

  入口果然是疼的,噼里啪啦炸在舌苔上,他忽然不想玩了,屈辱感让他眼眶酸胀,手刚扶住地板,又被一鞭子抽到背上。

  “手别到身后。”

  “我……”

  左柳蹙着眉,“我有耐心教好你,但如果你能做的只到这种程度,又何必让我拟定协议?浪费我的时间。”

  谷郁知猛地抬起头,但左柳的话又有道理。是他要和左柳发展关系,也是他把要求提来提去,结果这么败人兴致,似乎也该是一个熟手Dom的忍耐极限了。

  而放弃用手撑地、整个人彻底陷入卑微姿态时,一种奇特的感觉从屈辱里破土而出。那可能是自暴自弃的快感——当自尊被践踏、又或者是他自己亲手抛弃后,他反而不再需要去维持体面的自己,他变得很轻,轻到完全可以依附于另一人身上,于是他慢慢冷静下来,把手别去了背后。

  在完成这个指令后,宽大的手掌按上他的后脑,左柳弯下腰,在他唇边亲了亲。

  他听到了对方近距离下平稳的呼吸声,可乐渍被吻走,陡然窜起的温热让他浑身一软。

  很快左柳退了开来,表情未变。无论打他还是亲他、亦或者说了难听的话,都不会对本人造成影响一样。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外界一切的规则都失效,只剩他们签订的原始供求关系。

  谷郁知懈了劲,老老实实地跪了回去。

  他放弃了平日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将肩背舒展成一条完美的弧线,修长的脖颈微微低垂。这是小时学舞留下的底子,瞧着顺从到能随时倾倒,韧性颇佳的身段却又矛盾表露出拉扯与抵抗。

  “记住现在这个感觉,Swan(28)。”左柳的掌心落在他发顶,给了正向回馈,鞭子擦过面前那张脸颊,“现在把衣服脱干净,五分钟后我回来,要看到你还跪在这里。”

  谷郁知点了点头。

  “说‘是’。”

  “……是。”

  “重复指令。”

  “我会……脱干净,跪在这里,等您回来。”

  谷郁知没有问他要干嘛去。他目送左柳离开客厅,心居然如止水般平静,再没了胡思乱想的劲头。

  衣服很少,三两下就能不着寸缕。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性器微微抬着,很显然,方才有什么戳到了他的点,让他感到了兴奋。再看看大腿根……鞭痕有点色情。粉白粉白的,怪好看,不愧是他,多欣赏一下。

  没多久,膝盖的疼痛逐渐转成绵长的灼烧感,小腿肌肉开始发酸,脚背绷直的弧度也维持不住。

  ……欣赏不下去了。

  灼烧感变得尖锐,像无数细小的针扎进关节。意外的是谷郁知发现自己的性器非但没有软下的迹象,还更硬了点。盯着眼前木纹看了许久,当那双鞋尖进入视线范围时,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甚至隐隐期盼对方用鞭子磨他的性器。

  “我很高兴你能做到。”将他身体现状毫无阻碍地纳入眼底,左柳的语气听起来柔了点,“想要什么奖励,Swan(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