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33)

2026-09-18

  他珍珠也不夹了,兴致勃勃的勾引劲儿一下降为负数,因为如果左柳要吃饭,那么他的回答只能是——

  “……没做。”

  吃空气去吧你。

  在左柳家他还真没做过一次饭。

  平常进剧组都吃盒饭,开火次数很少,能做的种类也很有局限性。而且神奇的是,不管炒什么菜,他都能炒出一个味道。简单点说就是难吃。所以偶尔放假他就去蹭魏原的饭,或者自己点外卖,再不济煮鸡胸肉西蓝花,饿不死就行。

  他厨艺差是遗传,但左柳做饭是真好吃。放这么一位大厨在家,他还有什么自己动手的必要?谷郁知后知后觉地想:靠。原来他这么多天一直都在被照顾。

  好像对DS关系更有了那么一点点实感。

  下一秒实感又没了,因为左柳淡淡道:“去做。”

  谷郁知:“…………”

  什、什么?

  去做饭?谁?他?真的假的!

  说完进门的Alpha绕开了他,留他一人石化地站在原地,还摆着那个滑稽的姿势。

  谷郁知深吸一口气,还好刚才拿的锅铲而不是刀。他气呼呼地三步并两步,一个冲刺早左柳半步迈进厨房范围,先开了油烟机,吸一吸身上的火。

  就煎个鸡蛋吧,速战速决。

  他身上现在香香的,沾上油烟洗澡就罢了,衣服可没法几分钟速干。

  食材都在冰箱保鲜,调料放在高处的柜格里。他抬着手臂去拿,心里还想一定要多放酱油咸死左柳,让他一辈子打消让自己做饭的念头。

  但似乎左柳会让他一遍遍地重做更合常理。毕竟这人就思想上而言挺变态的,总喜欢折磨他,就同他耿耿于怀的芹菜叶一样。

  ……那酱油还要不要多放啊?

  谷郁知犹豫了两秒,慢吞吞地将调味罐放到锅边,打算先去挑两颗合眼缘的鸡蛋再说。

  还没扭头,后脑突然抵上一个硬物。

  金属的冰冷透过发丝渗进头皮时,他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圆形的轮廓死死抵住他的枕骨,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里捶打,呼吸被掐断在喉间。

  谷郁知陡然想起左柳手上的伤痕,那也是持枪留下的。正因这种管制物离他太远,所以会显得如此陌生,以至于在那一瞬间,颤抖成了本能,膝盖也不受控制地发软。

  “太太。”

  左柳开口了。

  枪管施加的压力加重了一分,仿佛下一秒就要击穿他的头颅,“我只重复一回,我需要卧室保险柜的密码。”

  谷郁知神经一松:“呃?”

  他承认真的有被唬住,虽然左柳随手掏出一把真枪的概率很低,但空气中弥漫着的杀意太真实,真实得让他即使产生怀疑,仍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举起双手,用贵妇的哭腔,配合着这场即兴表演:“先生,我不知道,我丈夫昨天刚下葬……”

  “是吗。”

  左柳的声音情绪难辨。

  就在谷郁知以为他要松劲儿时,枪管突然重重一碾,迫使他额头抵住了冰冷的冰箱门。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后方属于成熟男人的躯体俯身贴近,西装面料摩挲着他赤裸的脊背,唇几乎贴住他耳廓:“太太,我的耐心有限。三秒。三,二——”

  “等等!”谷郁知打断说:“我丈夫有个密码本,他都放在卧室里……我带您去找。”

  身后男人衡量了片刻,力道这才松懈。

  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转身前,一截黑色的布条盖住了视野,左柳的枪转移到了腰后,“就这么走。”

  谷郁知张了张嘴,舌头在唇齿下半卷起,似乎想说什么话,又吞回肚子里。

  ……对方有枪,他这会儿还是别没事讨打了。

  他开始分析环境,结合这几天的记忆思考路线。当视线被剥夺后,对方向的感知能力好像增强了。

  指尖掠过墙面,从乳胶漆切换到胡桃木护墙板的触感差异,让他知道自己正经过走廊。

  他每一步都很慢,怕磕了碰了,因为越靠近屋子东侧,他对布局就越陌生。

  就这么一路磨磨蹭蹭摸来摸去到了门口,按下门把手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紧张得眼皮上一片濡湿,汗弄得他眼睫弯弯卷卷。

  左柳久违地出声,枪管一压,迫使他朝前踉跄了两步,“东西在哪儿?”

  谷郁知:“抽屉里……大概。”

  “大概?抽屉我可是检查过的。”

  语调听得他鸡皮疙瘩直窜,谷郁知立马改口:“我记错了,是枕头下,就在枕头下。”

  左柳:“拿过来。”

  谷郁知只好半蹲下,弯腰去碰床沿。

  双人床偏大,也高。他不得不跪趴在床榻上往床头方向摸索,通过触感去分辨这是左柳的被子、薄毯……特有的味道将他包围了。

  这个姿势对心脏的压迫肯定大,不然他心跳不会这么快。

  他的脊背慢慢陷出弧度,白纱面料更加紧绷,勾勒出肩胛骨锋利的轮廓和腰窝性感的阴影。

  左柳视线如同实体般碾过他的小腿线条,在膝窝处停留片刻,又沿脊柱沟壑一路向上,最终停在那截随动作松散开的缎带上。

  谷郁知指尖陷进羽绒枕深处,理所当然触到蓬松的填充物。这哪可能有丈夫的笔记本,正欲抽手,指节突然撞到某个坚硬冰冷的环状物。

  卧槽。

  真有东西啊。

  左柳将他的错愕和停顿纳入眼底,“看来找到了。”

  谷郁知:“……”

  这也在你的计划内?!

  他以为自己计划了一下午已经很了不起,没想到左柳只在回家后短短几分钟就能给他收拾出戏场,这男人的实力恐怖如斯。

  手铐精钢材质在床头感应灯中泛着幽光,拇指一蹭,轻易能摸到内侧衬着的防护绒布。

  他的指尖像被烫到般蜷缩,却又被某种诡异的引力拖回去,嗓子里憋出一声感叹:“Ans,你……”

  没感叹完就戛然而止,因为他听见非常清晰的、子弹上膛的声音。

  两边腕骨却被从后攥住,他像只被提了脖子的猫,汗毛直立,任由那两个金属圈合拢将他铐住。

  手铐连有长链,顺着光滑的被单哗啦啦落在地上,被左柳捡起来拴去了床柱。

  “太太,不要违规。”左柳扯着锁链,将他从床头拉向床尾。再拍拍他挺翘的屁股,示意他下去,“死掉一位漂亮的夫人很可惜。”

  谷郁知磕绊地跪去地毯上,喉咙发紧:“……是,先生。”

  他最近没少跪,有时候左柳办公,就会让他去门外跪十几分钟再自由活动。他抱着狐疑的想法,猜测左柳是忙得没时间来折腾他,才会如此敷衍地进行一次调教活动,像每日打卡环节。

  总而言之,学东西一向很快的谷郁知跪姿已经相当标准。

  膝盖下不是坚硬的地面,他能跪的时间就更长了。这也导致他的思维会被黑暗教唆,呼吸可闻,能清晰听见左柳手中金属部件碰撞的细响。

  他忍不住幻想子弹误射的画面:或许会击碎对面的柜子,或许会嵌入墙壁,又或许会钻进他的身体。

  心跳在耳膜里擂鼓,直到冰冷的枪管再度抵上他的后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向前一推——

  谷郁知的脸猝不及防撞进一片温热的西裤面料间,鼻腔瞬间被硝石与伏特加的混合气味填满。

  他的唇贴在裤料上,急促的吐息向下渗透。

  他说不上来自己在激动什么,但他确切地红了脖颈,小心翼翼用下巴蹭了蹭,没从面前的男人身上感受到拒绝的意思,于是张开嘴,用舌头和牙齿去勾金属拉链头。

  原本Alpha的性器就大,这么塞在裤子里,撑得那一块鼓鼓囊囊,缝隙也紧合着。

  光靠嘴巴有些困难,谷郁知咬不出拉链头,口水渐渐洇出小片发潮的暗色。

  “真没想到。”左柳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没像平常那样爱抚他,单纯在固定他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