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房间很多,他来了近一周,只会在特定范围内活动。虽然喜欢闹腾左柳,但他知道底线不能碰,像书房这类饱含秘密气息的领地他便自觉绕开,哪怕左柳从未和他说过“禁地”。
至于为什么被那扇门吸引——纯属好奇心作祟。他摸清了房屋布局,唯独不知道那个房间干什么用的。
人总会对未知感兴趣,这能引起无限想象。它可能是另一间侧卧,也可能是尚未投入使用的调教室。
谷郁知目不斜视地走过,没两步又脚跟一转,退了回来。
如果是调教室,他看一眼也没关系吧?作为当事人之一,他总得心里有数!
于是他鬼鬼祟祟地抓住把手,向下一压,将门打开一条缝。
论坛上有S晒自己的调教间来钓小M,大部分都用黑红做底色,刑具黑红,墙地黑红,入眼一片危险和诱惑的暗示,轻易调动人的服从欲望。
但此刻缝里透出的光照清房间一隅,它居然只是个及其宽敞的衣帽间,定制的化妆台挨着墙摆放,像为热衷打扮的人量身定做的。
镜子照出他半遮半掩的脸,谷郁知DNA动了,很想上椅子坐一坐。很快他又心头一跳,因为两侧吊柜里挂着成片洁白的衣服——都是裙子,和高景同描述的一样,很珍惜地被套了防尘袋,密密麻麻挨在一起,版型全看不清。
谷郁知难以描述此时的震撼。一两件还好,但那可是上百件,一下就能把人给镇住。
卧槽。
他这才想起左柳有个喜欢过的人——裙子是对方喜好,也就在分手之后成了左柳的喜好。
大概如此,高景同提起时他没细问,那会儿都不知道讲的是左柳。现在知道了也不打算问,没什么意思,也没那个必要,谁没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去呢?现在干净就行。
谷郁知很快把门带上,装作从未来过的样子。
不缺物质的有钱人往往愉悦阈值都很高,正常生活无法让他们感到满足,导致他们会追求刺激的事物。与BDSM比起来,恋物癖只称得上小打小闹。
弄清了左柳最大性癖,还怕拿捏不住人?谷郁知从记忆里一扒拉,想起在成人用品店买回来过情趣衣服。
当时它悬在霓虹灯管投下的桃粉色光晕中,白色纱质层叠垂落,裙摆边坠着的细碎珍珠链随空调冷风轻轻晃动,腰身收束的银丝刺绣蔓延到半透明的胸口,仿佛堕落一词有了可穿戴的实体。
谷郁知的狐狸精生涯里没穿过这种衣服。
他见过有艺人口碑差到家,自暴自弃去拍摄三级片,为的就是一点热度和混饭吃。
那一件件暴露的服饰不会引起他的欣赏,他品不出任何旖旎情色。但也许气氛不同,当时他站在店内,觉得两块纱布也能很吸引人。
他把衣服从光晕中取下,看见了背部的设计——从肩胛骨到腰窝完全镂空,仅用两根交叉的缎带链接,轻轻一扯就能彻底瓦解。
……到底贵有贵的道理。
这哪是情趣服,分明是被情欲附身的艺术品。
洗澡擦干后,谷郁知站在池子前简单把它过了遍水。虽然没了光照效应,但想到这玩意会穿在自己身上,那点脑补也让他挺激动。
烘干完,他就迫不及待试穿上了。
他骨架比起Omega宽不少,裙子勒在身上,尺码到底小了,腰侧拉链只能拉到三分之二,露出一截紧绷的皮肤。
应该不会断线吧?
祈祷完毕,谷郁知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下,如果跳挥鞭旋转,这身衣服应该撑不了几圈。
他很久没见过自己穿纯白的样子了,不知不觉就出了神。再一恍惚,镜子中的人已经踮起脚尖,一条腿向后离开地面,然而小腿传来如同抽筋的锐痛又让他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他不喜欢你学芭蕾,我们以后不来了好不好?
耳边又响起近乎哀求的话,谷郁知撑着洗手池旁的大理石台面,剧烈颤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凌乱的阴影,只一瞬额头就冒了冷汗。
好一会儿那股痛才消减,他缓慢并拢双腿,沉默地站了片刻,随后扯出一个惯常的笑,步履如常走了出去。
算了算了,不跳就不跳。
他想:反正Beta本来就不适合学芭蕾。
--------------------
谷:昨天好多人传我和左的绯闻,我要澄清,我们是纯洁的炮友关系O (≧口≦)O!!!
第21章
衣服挺好的,但感觉少了点什么。
谷郁知摸着下巴,在屋子里东瞧西看,觉得有些安静,顺手把电视打开了。
地方台正在放广告,谢成济骑着碳纤维自行车掠过金色麦田。
他穿着藏青运动服,汗湿的额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对着镜头绽开教科书级的灿烂笑容:[骑迹,成就每一段人生旅程——]
谷郁知秒速换台,问就是现在这身行头会有见认识人的尴尬。
等动物世界广袤的大草原出现在屏幕里,他这才松口气绕到岛台,瞟到挂在冰箱旁的围裙,忽而福灵心至。
谁知道下次闲下来什么时候,在明天之前,自然得大do特do一场,打个分别炮。
剧本他都想好了,就叫《熟妻の珍藏服务》。
熟不熟不知道,珍不珍藏也不知道。至于台词嘛,老三样,家喻户晓耳熟能详,俗自然有俗的道理。
心中有了计划,谷郁知就开始着装打扮了。
他套上围裙,有点遗憾它是咖色。如果搞个粉色或者天蓝色,那应该更合他身上的情趣服装。不过凡事都要从两面看,深色更衬皮肤,会让他显得更白。
时间刚到五点,左柳最近几天都六点前后回,往往吃完饭就进书房办公,一整个沉迷工作无法自拔的模样。
趁这空挡,谷郁知先去主卧盥洗室把洗澡水放了。
他没享受生活的习惯,自己买的小公寓也没装浴缸,一直在用淋浴头。
一边泡澡一边做爱,不失为一种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谁能拒绝一整天忙碌回家,热水疏解疲劳的同时有温香软玉在怀?哼哼,反正脑补一下,他都替左柳爽到了。
没错,他就是温香软玉!
为自己冠完头衔,谷郁知美滋滋地敷了个面膜,哼着歌看电视去了。
半小时后,浴缸自动开了恒温模式。
两个人都不会养花,瓶子里的百合已经枯萎。没有鲜花,他就把花茶里的干花瓣撒进去烘托气氛,再放两个玻璃杯来点红酒……算了。
谷郁知默默把杯子收回橱柜,他怕左柳又让他用手举着,他不想舔浴室的瓷砖。
人妻还需要有什么必备属性?
他飞速回顾了一下各种剧本里的场景设定,随后飘到灶台边,挑了把合眼缘的锅铲。
至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听到玄关外输入密码的声音时,他心跳难免还是快了一些。
像听见了片场打板声,谷郁知迅速扯松围裙系带,让那件羞耻的纱裙从领口露出更多珍珠缀饰,一手扶在墙上凹出个慵懒造型。
今日房子的主人回来比以往都要早。
左柳推门进屋,西装革履如同刚从杂志里走下来。他换完鞋后微微一顿,抬眼扫过两米开外的谷郁知,表情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凝滞。
他的视线从谷郁知被围裙半遮的情趣纱裙滑到露出一截的贞操锁上,再停留于对方大腿根部嵌在阴影中泛红的磨痕。
他的下颚线绷紧了一瞬,墨蓝的虹膜上掠过一丝兴味。
这种情绪转瞬即逝,谷郁知没能察觉到,还沉浸在自己的Play中,故意夹着嗓子媚眼含羞地问:“亲爱的,你回来了。先吃饭还是先洗澡?或者……先~吃~我?”
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分开,腿根碎珍珠一晃,“咔嚓”磕在纯黑的笼边,又被他夹进腿中,引起无限遐想。
左柳用平板隔开谷郁知贴近的身体,声音平稳无波:“先吃饭。”
谷郁知怀疑自己听错了:“?”
谷郁知:“……”
啊?
是他魅力不够大吗?不应该啊,他都快把自己迷住了。
那这人怎么不按剧本来?这个问题除了最后一个选项外还能有别的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