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吗?”半杯水很快见底,左柳将玻璃杯往他脸边递。
谷郁知感觉眼睛好胀,他不敢想象肿成了什么模样,又想起方才狼狈求饶的样子,别扭地把头一偏,试图装死。
左柳提醒道:“下次可以说安全词。”
“我才不。”谷郁知倔心大起,嘴巴夸张往下瘪去,“谁受不住了?我没那么脆弱,平常都有好好锻炼……我有六块腹肌!”
左柳睨了眼他身上明显报废的衣服,“嗯。”
这声落在耳朵里堪比敷衍,谷郁知忍了又忍,抬起胳膊去勾他脖子,“你知道六块腹肌的含金量吗?我还要。再来,正常做一次,说好大战三百回合,今晚我要把你榨干。”
“口气真大。”左柳拍拍他的屁股,作为他胡言乱语的惩罚,随后顺势将他往上一颠,“明天不是要早起?”
还敏感得要命,谷郁知应激般抖了一下,眼里蒙上的雾气未散就变得更浓,声音也软下来,“哼……一天都在车上,可以休息。”
“坐车也会难受。”
“反正都要难受。”
见他似乎还跃跃欲试,左柳便抱着他,往浴室去。
不光谷郁知身上乱七八糟,他的衬衫裤子也不忍直视,再不清洗是精神折磨。
其实就算谷郁知不提,他也想再要一回,敞开来做爱,只射一次对他而言根本不够。现在一拍即合,只能说他们对彼此的欲望都很高,这是好事。
浴缸里的水一直恒温,左柳把人放进去泡着,自己站在慢慢外褪去衣物,露出精壮健硕的躯体。
谷郁知没骨头般靠在一边,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左柳还是太有料了。
而且床上技术好强。
一想到两人现在是一对一的关系,他又有点得意起来,眼尾挑起荡漾的弧度,随便聊道:“Alpha都这么持久啊?”
“不是。”
“那也有阳痿早泄A。”
“嗯。”
“左先生条件这么好,原先那些Sub怎么舍得和您分开的?”
左柳迈入浴缸坐下,语气平平,“没什么舍不舍得。不合适,自然就到不了一起。”
“哦……那您是不是找的都和我一样是Beta?不然也不能随随便便结束吧。”
谷郁知好奇他们这些做Dom挑选奴的标准,虽说自己也是稀里糊涂成为左柳的Sub了,但他对圈子认知约等于零,到现在还跟玩闹没区别。
“都有,性别无所谓。”左柳道。
他对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愿不高,也没进一步详谈的意思。谷郁知拨了拨水,还要说什么,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往浴室外的方向看去。
“你手机响了。”左柳听到了非常尖锐的鸡鸣,是能让人听见后吓一跳的程度。
谷郁知因为总接不着电话,干脆挑了个最刺耳的铃声。不过后来他醒悟不是接不着,而是不想接。
真有什么事时他手机肯定不离手,像现在这种情况,哪怕听到铃声他也无动于衷,只顾着笑嘻嘻往左柳怀里挪,“不管它,我有更重要的事做。”
左柳虚揽住他,荡漾的水波碎成一段一段,很快又随谷郁知抬身哗啦溢出,漫过黑色大理石台面,如同涨潮的海。
年轻的Beta跪在他腰间,湿发黏在后颈,水珠顺着脊柱沟一路滑进两人紧贴的腰腹。
“您刚刚都没怎么亲过我。”
谷郁知轻喘着低头,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左柳额角。热意让他皮肤泛起薄红,像炖煮中的贝壳微微张开,露出内里柔软的渴望。
其实左柳亲过,只是没吻他的唇而已。他的吻通常都用于安抚,落在脸颊、脖颈等地方,偏偏需要安抚时的谷郁知都不剩几分清明,自然记不住的。
左柳明白他在索要什么,也没表露拒绝。
他的手掌稳在谷郁知臀下,指节陷进指痕未消的饱满软肉,却不主动迎合,只靠在浴缸边缘,墨蓝的眼眸倒映着身上人动情的模样。
“喜欢接吻?”
谷郁知大大方方承认了:“接吻让我感觉很安心,而且很舒服。”
“那就用自己来换。”左柳指腹在他的脑后摩挲几下,给了一个向前推的力道。
谷郁知眨了眨眼,没有立刻付诸行动,只用很近的目光描摹左柳的唇形,然后侧过头轻轻将唇印在左柳下唇上,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细纹。他探出舌尖,灵活舔过左柳唇缝,带着明目张胆的邀请,湿润那略显冷硬的线条。
左柳呼吸未变,仿佛在等他下一步的冒犯。
谷郁知毫不气馁,这份默许让他张开唇更深地吻上去,用舌头撬开对方并未紧闭的牙关,探入那片湿热的口腔。
左柳的手同时摸到了他的后背,在他尾椎处揩过。
触电般的战栗令他轻吟一声,向后去摸男人手背,五指一根接一根慢慢嵌入指缝,上挑的眼睛里满是黏连的暗示。
指尖相触的瞬间,左柳的手掌依旧保持着克制的凉意,任他带着自己缓缓上行,直到覆上胸口,按上乳尖。
经过性爱的滋养,那处原本小小的凸起红成了樱桃,鲜艳欲滴地落在掌纹下,两指一夹,谷郁知就颤抖起来,却是更加迫切地借他的手碾磨胸部,圈划着变硬的轮廓。
直至把自己玩到腰肢难以抑制地向后弓起,他的吻也从起初的探索性变得激烈,吮吸左柳的舌,缠绕追逐着交换彼此气息。
鼻尖偶尔相碰,带来细微的摩擦感。
左柳终于不再冷眼旁观,单臂环住他,将他更紧压向自己,开始反客为主。
比起谷郁知挑逗十足的操作,他的吻更具有侵略性,吞噬谷郁知所有的反应。
丧失了一个主动权,还有另一个。
谷郁知顺从地抬起腰,水流从腿间淅沥滑落,对准后再缓缓坐下去,让热度一寸寸吞没自己。
他承受着这份变得凶猛的亲密,喉间溢出满足而细微的呻吟,仿佛这正是他主动点燃这场火所追求的最终结局。
这个角度进得格外深,他抖着睫毛发出一声呜咽,脚趾蜷缩,指甲抠进男人宽厚的肩膀,“啊——”
分开时,银丝断裂在分毫之间。谷郁知的眼尾泛着动人的红,唇和两颗乳头都湿润红肿,“动一下,Ans……”一边请求,边自作主张地摆起臀来,带起更大的水花。
左柳替他解了锁,手施施然从他胸口绕到前处,堵住了马眼,“我说了,你自己来。”
谷郁知低头看看自己总算重见天日的性器,居然心生感激,撒娇地蹭了蹭他,“您知道人家没什么力气~”
左柳重复发言:“‘六块腹肌的含金量’,‘没那么脆弱’?”
谷郁知:“。”
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死。
他无言以对,见左柳真没主动的意思,只好用膝盖抵住浴缸底部的防滑纹,将身体悬停在一个微妙的高度,随后深吸一口气,缓慢下坐。
在水里做爱的感觉很不一样。
太满了,满得像要把脏腑都挤到喉咙。热水趁机涌进结合处的缝隙,烫出诡异的酥麻。
他不得不小口喘息,每一次小幅度的抬升都带出咕啾水声,又在下沉时被更汹涌的触感淹没。
左柳带着茧的拇指按进腰窝,“这就够了?”
谷郁知:“……”你行你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借着左柳看不见的角度暗搓搓比了个中指,要不是忙起来吃不着,他才不会上赶着主动呢。
他的主动费用可高了!
“啊!对了,明天记得签收快递,我朋友老家的羊肉,一般人我都舍不得分享。”
左柳对他这种时候还跳脱的思绪感到无言,默了会儿,“冰箱里有羊肉。”
“那不一样!”
边试图安利,谷郁知还能边不忘动作。起初只是生涩地颠簸,但很快快感就追上理智,身子晃得越来越快,屁股撞在男人腿根发出黏腻的声响,混着哗啦啦的水响在浴室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