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身采用博物馆级收藏卡纸,正中是用凸版印刷压印出的剧目名称,边缘烫着22K金线,在灯光下流转着暗涌般的光泽。
——最经典的芭蕾舞剧。
这是国家大剧院为纪念该剧首演两百周年特别制作的艺术家馈赠版,全球仅发行三位数,每一张都拥有独立编号。它不只是观看演出的凭证,更像一件被赋予意义的艺术品。
这也是别人送的,奈何他本人不感兴趣,不妨物尽其用。高景同道:“圣诞节开幕,只要满足一下我小小小的好奇心,它就是随串附送的赠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左柳盯着票看了片刻,没有展现出他想象中明显的兴致。两人心知肚明,凭左柳一句话,最近为自保做梦都在巴结他的人争抢着也会给他找来票,但他放下了笔:“想问什么?”
高景同道:“你‘房间’玻璃被谁打碎的?”
左柳捏了捏眉心,鼻腔缓缓呼出一口气,“我的Sub。”
“原来是你的Su……你收Sub了?”这可是大新闻,一手消息!高景同揶揄说:“不会也是‘Swan(42)’吧?”
左柳顿了顿:“这很重要?”
“对啊,毕竟圈里人都知道你对一个叫‘Swan(42)’的Sub念念不忘,白月光,叫谁都是他。”
“道听途说而已。”
“哈。就算是吧,反正我记得谁之前对建立关系不屑一顾来着。”
左柳:“谁?”
除了你还有谁?高景同哼笑:“我早说你该找个信得过的,别动不动就打野食。”
左柳:“什么叫打野食,看来你需要一名语文老师。”
高景同:“……”
他也知自己用词不太对,安静如鸡几秒,“和我讲讲,讲完我就走。对方多大,O还是B?性格乖不乖,我记得你一向喜欢听话的。”
左柳道:“圈子里多数都听话。”
Sub渴望臣服他人,所以听话是必不可少的。恰好他所有碰上的Sub都服从性很强,久而久之,刻板印象也就生成了。
见他避重就轻,高景同不乐意地抖两下票:“别忽略我前面说的啊。”
“男性Beta,比我小几岁,挺乖。”左柳的声音没有起伏,略微停顿后,“长得很漂亮。”
都阅人无数,他嘴里的漂亮一定不掺水分。高景同爱拍俊男美女的职业病登时支棱起来了:“男Beta啊,有照片不?谷郁知记得吧,前几天带你看他演唱会那个,比他还漂亮?”
左柳毫无波澜地驱逐他:“我需要工作,你该走了。”
“别嘛。福尼瑟今年要办聚会,你到时带着他我也会看到,晚看不如早看。”
“不会带他去。”
高景同愣了一下,“还整上金屋藏娇了?”
左柳:“嗯。”
高景同:“还有一种可能是到不了那时候。”
左柳:“嗯。”
高景同:“上周我去了一趟,老K他们问你又在忙什么呢,想给你介绍Sub。下次再提我直接给你推了得了,你也不玩双奴吧?”
左柳:“嗯。”
高景同:“……”
除了嗯还是嗯,多说俩字世界末日?
他起身把票拍在桌上,左柳手里一叠文件正好翻到了底,正从桌旁的电脑包中拿出笔记本,打算开始处理线上的工作。
换了平常,高景同高低得损一两句。可见兄弟忙得连去茶水间的时间都没有,继续打扰就显得很不识好歹,他收拾两下衣服打算走人,就看眼皮下电脑外壳被左柳一掀,一条蕾丝丁字裤如同褪下的蛇蜕,轻飘飘跌落在下方键盘上。
高景同:“……”
左柳:“……”
高景同:“……”
左柳把外壳合回去,字从齿缝碾出来,裹着冰碴:“愣着做什么,忘记怎么走路了?”
高景同:“…………”
你玩的真花。
再看下去可能真命不久矣,他嘴巴一闭,默不作声地倒退出去,满脸全是开拓视野后对世界认知又深一层的震撼。
办公室内恢复寂静。窗外聒噪的蝉鸣仍在流动,而室内的时间仿佛被抽成真空。
左柳再次掀开电脑,垂眸注视着那抹白,他继续完成解锁动作,屏幕亮起蓝光,映得蕾丝边缘的珍珠吊坠微微发颤。
他端起咖啡抿了口,喉结重重咽了一下。
这条堪比破布的料子在谷郁知腿根挂了许久,穴里被他操出来的水淋在上面,流淌的腺液也黏在上面,现在,甜腥气息在雪松香薰的冷调空间里劈开一道灼热的裂隙。
他放下杯子,将散落的几张纸整理整齐,归类放好。
但那些湿漉漉的呜咽、绷紧的腰线、还有高潮时攥皱他衬衫的指尖,此刻都化作了具象的气味。
……哈。
撒野的狐狸。
明明生着最矜贵的火红皮毛,却偏要在冰原上打滚,把绒毛蹭得乱七八糟。仗着拍摄外出几天,就这么往死里作?
左柳指尖在桌面敲击几下,长腿交叠绷出充满攻击性的线条,用手机回了几条信息。
[(照片)]
[喜欢玩这种把戏?]
[回来那天,自己挑个喜欢的刑具。]
*
在车上按台本走完流程后,先导片只差几个镜头要补。
节目组很贴心地提醒大家尽量多休息,接下来几天都需要早起干活,想在脱离快节奏的乡下得以生活,就必须勤劳能干。
所以谷郁知很痛快地补觉去了。
尤莉给他塞了蒸汽眼罩和耳塞,两人一个社恐一个懒散,靠在车厢中间直接睡到中午十二点,临近下车吃饭才被其他嘉宾薅起来。
“其他嘉宾”不是对家,也不是陌生人,正是他觉得背影眼熟的谢成济。
在化妆间碰上面后,谢成济没有表现出惊讶,只笑着又和他说了“好巧”。当初对方邀请他参加综艺他还没当回事,原来指的就是《新村民》。
这位大红人一直被簇拥,化妆师围着他打转,一点不敢怠慢。上车后大家也不约而同地给他抛话题,不光为他的新剧增添热度,也为自己能有更多镜头。
直到现在,谢成济才与谷郁知说上第一句话:“昨晚没休息好吗?看你很困的样子。”
他口吻太熟稔,像对多年的朋友。这或许是个人习惯,晨跑那天谢成济也是如此。
伸手不打笑脸人,和所有人融洽相处也是很了不起的能力。谷郁知顺着道:“我有点认床,是怕晚上睡不好,所以白天多休息会儿。你呢?听说拍摄到凌晨四点多才结束,不困?”
“早上挺难受,喝咖啡后也缓过劲儿了,吃完饭我睡个午觉就好。”谢成济与他前后下了梯子,回头看向跟在后方的尤莉,“还有多余的眼罩吗?我可以用驱蚊水交换。”
乍被搭话,尤莉有些紧张,“有的,那个、在我包里,我去拿。”
“别急,先吃饭去。”谷郁知拉住她,刚醒的眼边晕着粉,思绪倒是清楚的,“她带驱蚊水了,刚才还问我要不要呢。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活,不如我们这两天多帮她搭把手。”
只要谢成济在,不愁没镜头跟。尤莉感激地递来一眼,谢成济也在看他,笑道:“这提议好。要不咱们就此结盟,不论任务内容是什么都互帮互助……PD板上写了什么……不允许?哦没关系啊,我们小声密谋,私底下偷偷互助。”
用餐地点在一处农家乐,招待客人的桌子挺大,菜已经端上一部分,香味扑鼻。
三人有说有笑地挨着落座,另外先到的三位嘉宾分别是女Alpha、男Alpha、女Beta。节目组在性别选择上非常平均,分组通常也和性别有关。
果然吃到快结束,任务卡就被送上来了。
离卡片最近的嘉宾放下筷子,将印在上方的内容念了出来。
在座六位嘉宾进行两两分组,此决定将一直延续到本期节目拍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