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停,不光嘉宾们反胃想吐,工作人员也脸色青白——到山前就无路可走,往后的几里都需要徒步,节目组不提供任何交通工具。
原地缓了好一阵,比起谷郁知的巨大行李箱,谢成济全身家当可谓是不值一提。
据他所言休假日有骑行爱好,有时和三五朋友结伴在城市间穿梭,无法携带多少行李,只会随身携带必备药物、手机、水源和几块压缩饼干。
谢成济背着双肩包,边分给他一根登山杖,边笑着道:“这回已经破格了。我平常的包只有巴掌大,东西太重会让我觉得有负担。”
谷郁知骑在行李箱上,小助理想得周到,特地给他买了个电动的。
可惜坑坑洼洼泥地无法靠它行驶,到头来所有重量还是得自己承担。
他望向往前延伸的小土路,“是嘛。我就不一样了,出来在外东西还是多点儿舒心,不然很多需要的找不到,总会有种焦躁感。”
“郁知,箱子给我吧。”谢成济说:“我包正好放上去,拉着也更方便。”
谷郁知震惊了,心说你人设都凹到这种地步了?让Omega替自己拿行李,真播出去他不得听取嘘声一片,那还得了。
他握着把手的力道没松,“你直接放上来,顺手的事儿。”
谢成济欲言又止,“这样好了,我们隔一会儿换个人拎,另一人还能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话音刚落,什么东西滋溜一下从身边窜了出去。
“哈哈哈哈,你俩再争下去,第一就是我们的啦!”
激起的尘土登时铺了满脸,尤莉的尖叫顺着山道回荡。
两人抬头看去,女Alpha人高马大地背着搭档,两手左右各拎一箱子,十分迅速地消失在了前面的转角处,后头还追了个扛着摄像机狂奔的摄影师。
谢成济感叹:“年轻就是好。”
谷郁知:“你又没大她多少。”
“快25了,我老家这个年纪没结婚的都是大龄剩O,早算不上年轻了。”
“娱乐圈不看年纪,三十五四十五了照样能拿影帝。”
谢成济看向他,也不由莞尔,“你说得对。”
闲谈间弯弯绕绕过了片林地,视野逐渐开阔起来。
田里庄稼绿油油的,山清水秀,清新的空气填入肺部,微风吹得脸颊痒痒。
谷郁知顺着茶园一节一节往上看,山的高度一望无际。
小时候他也住在小镇上过,虽说没这么接近自然,但老家里也有过一小片果园,夏天摘葡萄,秋天摘苹果。
篱笆墙下打了个秋千,妈妈带他看书作业,爸爸时不时端着碗过来。他嫌剥皮麻烦,又兴许纯粹是在撒娇,仗着有父母疼爱,活像个只知张嘴等喂的雏鸟。
追忆那阵子无忧无虑的时光,他的目光逐渐怅茫起来。
“在想什么?”谢成济突然出声,手里多了根狗尾巴草,“那边还有片玉米地,物资还是充足的,我们在这边三天不至于饿肚子。”
谷郁知收敛表情,笑道:“还可以去水沟里钓龙虾。”
三言两语的功夫,狗尾巴草变成了小兔子,蓬松的耳朵随步调一晃一晃地招摇着,引得摄影师举着镜头追着拍。
谷郁知不感兴趣,还在思考什么时候打个电话回家比较合适,不料手腕突然被抓住,未反应过来先指根一紧,兔子直接变到了手上。
他看着莫名其妙的狗尾草戒指,风拂开谢成济的额发,显得一张笑脸无比帅气。
“给。”
给得是不是有点暧昧了兄弟。
话题度这不就来了?跟着的摄影师反应迅速地一个转弯,镜头差点直接怼到谷郁知手背。谁知谷郁知动作更快,行李箱一放手指一抽,兔子戒指松松散散地变回一根狗尾草,又在他手里灵活翻转,很快一只松鼠成型了。
摄影师:“……”
虽然没拍到想要的画面,但好像又拍到了想要的画面。
“喏。”谷郁知把松鼠递出去,“我还会编蝴蝶。”
谢成济看得一愣一愣,“那能不能教我?”
谷郁知爽快道:“可以啊。你再揪两根来,我教你。”
两人走走停停,闲逛似的沿着路向前,压根不像有任务在身的样子。
好不容易到了集合点,天也昏了些许。尤莉坐在村头木墩子上,双眼空洞地抱着行李,一旁女Alpha汗都干了,明显等了很久,“哥你们太慢了吧,半路偷吃去了?”
谢成济摊开手掌:“是抓蝴蝶去了。”
尤莉双眼发亮:“谢哥编的?这么厉害!”
谢成济没说是否,笑着问:“你们已经选好住处了?”
尤莉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节目组准备的房屋一共三种,分别是砖瓦老屋、竹棚屋和帐篷。其中砖瓦屋有需自己生火的炕,对昼夜温差大的山上挺友好,竹棚屋漏风但白天热有电扇,帐篷则露天在林下搭建,防潮垫需任务获取。
尤莉不好意思在他们把最好的选走了。
谷郁知看她这样,嘻道:“不是先来后到么,那我们要竹屋。”
谢成济一副全由他定的意思,扭头问节目组:“如果我们需要其它物资,该怎么获取?比如待会儿的晚饭,应该不会再免费提供了吧。”
今天中午那一顿,颇有点最后免费的午餐的感觉了。
PD大手一挥,递上今晚的正式任务——物资争夺战之稻田捉泥鳅,按重量排名兑换物资。
不过涉及做饭,灶台只有砖瓦屋有,每天都需要通过交易向尤莉她们换取使用权。
“咳咳,为保证大家能用最好的状态迎接新的每一天,按照惯例,我们要收走各位老师的通讯设备……”
一位工作人员端了个带锁的小箱子,里面已经放了两部手机。谷郁知想,身边朋友都知道他要录什么节目,也不用特地通知,于是打算关机。
又能过上与网络隔绝的生活了。
屏幕被划开,他才看到几分钟前又有电话打来,是上次他没接到、也没存的那串号码,来自他的继父。
他们联系不多,长大成年后,当谷郁知有赚钱能力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独立户口,只把对方当做妈妈的另一半,自己则不需要和他有任何关联。
这么短时间打两回电话前所未有。
……这很反常。
毫无由来的心悸攥紧心脏,他清晰地感觉到血液从四肢倒流,又在下一秒猛地冲回大脑。就在这一两秒间,手机在手心无声震动了一下,又一下。
信息跳入眼帘的瞬间,不适找到了答案,相继的短信里附了一家医院地址及一行文字。
[你妈病了。在住院部24楼2406,有空就过来吧。]
--------------------
我决定写完下面几章感情转折再打游戏,大概还可以连更五天~
洛克王国实在刷不出异没辙了TAT
第29章
谷郁知出生在很普通的家庭。
妈妈叫项莺,虽是一位女Beta,却长了一张颇为夺目的脸。
她的美貌并非毫无攻击性,却因从小备受宠爱而奇妙地糅合了一种易碎的纯真,让人在心生钦慕的同时又涌起强烈保护欲。
该怎么形容呢?
那恐怕是无数人午夜梦回的绮念,是喧嚣宴会上当之无愧的焦点。她仿佛天生就该被娇养在玻璃花房里,远离一切风雨。
和谷郁知总是挑衅似气得人跳脚不同,没谁不爱她。
同学呵护她,老师关心她,她几乎什么都不用表示,只需坐在那儿就好。后来遇到谷郁知他爸,项莺更是被照顾得一丝不苟,饭不用她做,衣服不用她洗,真真正正十指不沾阳春水。
还有另一原因,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娘胎里带出来的弱。
外公外婆老来得子,为将小时候的项莺从鬼门关拉回来,几乎一夜白头。分化后项莺的状况才稳定一些,只是对普通人而言正常的感冒发烧,落在她身上仍是可能引起并发症的,所以他爸尤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