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上的压迫和它散发出的温度仿佛灼穿了氧气,本该觉得无比下流和抗拒的心理,也在这无路可退的环境下随强烈的被掌控感变成了沉迷和崇拜。
他跪在原地唇瓣翕动,纤长的脖子往上伸去,感觉左柳的视线专注地落在身上,受此鼓舞地探出舌尖,将那几滴腥臊的水珠卷进了自己的嘴里。
带着咸涩的怪异气味骤然绽开,谷郁知喉结上下一滚,呼吸粗重得不像话,柔软的嘴唇顺理成章将龟头半包住,一下下舔舐起表面的粘液。
口腔被塞得不留空间,浑浊的唾液挤压着往喉咙里坠,全流到肚子里去。等清理差不多了,他眼睛湿漉地抬起来,唇间耷拉的红舌正随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而战栗,活像一份被扒光了包装端上桌的甜品。
真骚,也真吸引人。
从干净平整的白纸被一点点揉皱、涂抹上最浓墨重彩的艳色,每个卑微与渴求的神态都贴合心意——仿佛对方生来就为他打造,与他的任何欲望都相契合,他又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的谷郁知?
即使化学药剂也无法压制住最纯粹的兴奋,左柳的心率在飙升,每一下搏动都撞击着胸腔。
“表现很棒,Swan(98)。”左柳手指摩挲过他泛起红晕的眼尾,插进他汗湿的发丝间,伴随一声令人头皮发麻又蛊惑的低语:“舌头都伸出来了,是想让我吻你吗?”
……?
要吻。吻什么……
谁棒啊,他吗?
感到疑惑的那一瞬间,舌尖积存的陌生味道将谷郁知从溺水状态敲醒,抛上了岸。处于服从本能的他像忽然接上了信号,迷离的眼神逐渐聚焦——
“……”
我草。
他刚刚干了什么?
在乱吃什么东西啊!呸呸呸!
谷郁知两眼一黑,双手撑着地嗖地往后直退三米远,看见架子上挂了个毛巾,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脑袋上罩。
他恨不得挖个洞就此埋进去,可这方寸之地的浴室,哪有什么真正能躲藏的缝隙。
毛巾下的青年整个人像是被从滚水里捞出来的虾,从头红到了脚趾尖。
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拜感、乖顺张嘴去接的动作……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重播,羞耻化作熊熊烈火,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
靠啊啊啊——
谷郁知又想飙脏话了。都是从一张床上醒来的,凭什么只有他一个在这儿像条落水狗一样被玩弄?
左右脑互搏的时候,左柳已经迈步到了面前。似乎觉得他蹲在墙角当蘑菇的样子可爱,不疾不徐地哂一声,“躲什么?过来。”
谷郁知的肩膀剧烈抖动两下,在沉默中爆发了。
他猛地扯下头顶的毛巾,像甩掉最后一道遮羞布,双眼燃着火,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嗓子嘶哑得差点儿破了音:“……你说呢,你这么来,我总得花时间消化一下吧!”
虽然在海边那晚打过预防针,但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由于体力透支,他的脚步带着踉跄,却在逼近左柳的一瞬间泄愤似地扑到了对方身上。
左柳被这股冲劲撞得后退了半步,此时的谷郁知根本顾不上什么体面,浑身湿透,皮肤上挂满了两人交融的混乱液体。他恶狠狠搂住左柳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块湿冷又滚烫的膏药,一个劲儿在对方身上蹭动。
把脏污原封不动还给施暴者后,谷郁知仰头对上左柳的眼睛,凑上去发泄似地咬住了对方的嘴唇。
要吻也是他主动才行。
牙齿磕碰在唇肉上,溢出淡淡的血腥气。野蛮的势头似乎也刺激到了另一人,两人的舌尖在狭窄而温热的口腔里缠绕,每次划过、每寸搅弄都在寂静的浴室里带起吮吸声。
左柳的舌勾住了他的,黏膜与黏膜之间亲密无间的摩擦让谷郁知耳朵滚烫。
他感觉带茧的指腹按压上他的唇角,强迫他把嘴巴张得更开,以便更深地抵进他的舌根,将残留的腥涩味道连同不断溢出的唾液一起搅拌。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交叠的唇角淌下,谷郁知被吻得头脑昏沉。
本来他还气势汹汹,起了想高占一头的胜负欲,没一会儿又成被迫仰着脖子,感受粗粝的舌苔舔过齿列,再在得以换气的功夫里被啄过冒汗的鼻尖。
他软化下来,身体又变得没有力气,下巴搭在对方肩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但也爽死了。”
不要理智的活动,简直是爽到抛弃一切烦恼,将自己交付给另一个人。所以被玩弄就玩弄吧,玩弄身体而已,又不是玩弄感情。
左柳给他取掉环,距离没拉开,说话间温热的吐息擦过眉眼,震得心头发麻,“我只能留意你过程中的反应,有任何不舒服都要跟我讲。”
“有一点头晕吧,不严重。”
谷郁知在性上向来坦诚,爽就是爽,难受就是难受,每次结束什么感受实话实说,这次也不例外。
第一回体验这么奇怪的Play,他别过头看看地板,再吸吸鼻子,满腔闻到腥臊的味道,方才上头的感觉好像又反了上来,“……玩法能接受,情景中喜欢,是你的话也喜欢,但仅此而已了。”
说得好像不是他就不行一样。左柳停顿了一瞬,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的话就喜欢?”
谷郁知语气如常:“对啊。感觉只要不真的伤害到我,其实这些都没什么,我无法接受的始终只有皮开肉绽那种,其他的……”
他话没说完,左柳的手顺着发顶下滑,摸过他发烫的耳朵。
事后的亲密谷郁知都不排斥,也乐在其中,就像他会去咬左柳一样。他眼睛不受控地往下边儿杵着的阴茎上睨,轻咳两声,改话题道:“这么长时间还没射?”
抑制效果还在,左柳自然是很难射出来的。何况原本只是想插入谷郁知而已,并不代表一定要高潮射精。他不打算管,打开淋浴头调试起水温:“洗完给你按摩,然后出去吃饭。”
“哦……按摩是奖励吗?”
“嗯。”
谷郁知有点高兴,又色心不死,“给你口也射不出来?”
“射不出来。”
“让我试试嘛!总不能一直硬着。”
“不用。”
“……真不用?”
“现在的你不必做这些。”
一条手臂伸了过来,不算紧地搂住他的腰身,左柳将他拉近了一些。
谷郁知呼吸一热,鼻子差点贴到下巴上,稍微凝神,就能听到面前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让人觉得很安全。
他的心情更好了,知道左柳是在体贴他,情况不合适,就选择不要。他摸摸发痒的鼻尖,整个人有点飘忽,也不叫嚷了,固定好防水贴乖乖地转了个身。
身上黏腻的感觉被清水化开,他放松地往后倚去,安静地放空了一会儿,重新睁开眼,“那你待会儿就直接回东港吗?我回去后努努力,圣诞节如果还没杀青的话,看看能不能和姜导请两天假。”
左柳道:“先送你回剧组。”
谷郁知严谨更改:“是先吃饭再回剧组。”
“嗯。先吃饭再回剧组。”
“快快,问我想吃什么。”
“火锅还是烤肉?”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谷郁知嘴里寡淡得快出家了,高举双手乐道:“都要都要,找有火锅也有烤肉的店!”
“好。”左柳答应下来,去挤架子上的沐浴露。转过身,谷郁知半空中竖着的手就搭来了肩上,似乎有些用力,骨节透着粉。
“对啦。”
“什么?”
谷郁知有些别扭,却也直白,“之前忘了说了,谢谢你在我差点对我妈发火时拦住我。如果我真凶了她,我肯定要后悔死了。”
温热的触感在肌肤上晕开来,他在热气缭绕中扭过脑袋,往男人嘴边啄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还有就是……月底见,左先生。我会很想你、很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