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事业,新的爱情,新的未来。你我同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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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研究所依旧忙碌,小泉跑前跑后,忙得脚打后脑勺,李应迟本想喊他,见他在空调底下都一副满头大汗的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
说到底,小泉是跟着他才来的研究所,“跟着迟哥干”这句话他听很多人说过,但像小泉这样实心眼,连研究所要干什么都没弄明白就第一个发起转职申请的,还真是独一份。
李应迟下到一楼,明天的揭牌庆贺花篮已经陆续送来了,正被几名小工往红毯两边摆。李应迟一边上前核对签收,一边在心里咋舌。本来他还担心这种政企混杂的研究所沦为“三不管”地带,怕没人送花篮,琢磨着要不要自己买几只充充场面,但看眼下的阵仗,完全超出他的预计。
红毯两边挤挤挨挨摆满了花篮,深灰色冷肃简约风格的研究所顿时被衬得热闹红火又十分接地气。李应迟一只只核对过去,在贺卡上看到许多熟悉的企业和人名。
其实特别奢华的一只,上面甚至插了李应迟的人物小卡和应援手幅,看上去不像庆祝研究所揭牌,倒像是庆祝他出道。李应迟翻到贺卡落款,果然是金正璨送的。上面还有一句贺词:
“wuli迟迟在学术界也要继续走花路哦~biubiubiu爱心能量发射[红心]”
李应迟果断把小卡和应援手幅拆了下来,想了想,把贺卡也拿走了。抵制学术界饭圈化,人人有责。
旁边另一只花篮造型十分浮夸,配色相当辣眼,在一众花篮中尤为显眼,李应迟看了眼贺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牛。”
下面落款:启炎特种纺织有限公司。
李应迟笑着摇摇头,这家伙的审美还真是一如既往。
还有一只花篮也十分与众不同,走的是仙气飘飘的路子,鲜花全是清冷仙女配色,还装饰了很多纱带绸带,碎钻珍珠。这实在不像哪家合作商,或者他的那些朋友们会送的风格,李应迟略带疑惑地看了眼贺卡,随即笑出声。
这只花篮居然是宋雨筝女士送的,上面写的祝福语也很简单,就一句话:
“我儿子是大帅哥!”
李应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留念,越看越觉得好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宋女士自从在老年大学里交到了一个新朋友之后,整个人都活泼了些。李应迟曾问过她关于那个朋友的事情,宋女士却十分神秘不告诉他。
……等等。李应迟微微蹙眉,拨开挡着贺卡右下角的一朵花,凑近仔细看了看。落款处,除了宋雨筝的名字之外,居然还写了一个名字。
金佩华。
李应迟眉心微蹙,这是谁?不是他认识的亲戚,也不是宋女士的那些老友,但能跟宋女士一起送花,还并排在这样的贺词下落款,必定是和她关系非常好。难道是她在老年大学交的那个新朋友?
还没等他细想,就听见一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子声音操着一口有点生涩的中文从身后传来:
“花篮给您放这吗?”
李应迟随口应道:“嗯,排着放就好,谢谢。”
说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刚转过身去,怀里就扑进来一个人。
“Lance!我好想你!”
李应迟面上的惊讶逐渐变为惊喜,回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用英语跟人打招呼:
“Grace!你怎么来了?”
Grace从他怀里跳出来,将身后的人推到身前,“我和妈妈一起来中国了!”
眼前的人正是海勒,李应迟笑意更深了些,上前和她拥抱。
“欢迎来中国,海勒女士。”
海勒·拉尔,挪威极地科考队的领队,也是挪威极地研究所资深研究员,国际北极科学委员会副主席,在极地学界有很高的声望。去年黑岚市场部遇到危机,李应迟去了趟挪威,在海勒的帮助下才成功化解,自此之后就和海勒时常保持着联系。
蓝思小组争抢品牌合作权的时候,他也曾向海勒寻求过专业建议,海勒十分慷慨地提供了帮助。这次成立研究所,李应迟获得上级部门审批,特邀海勒以外籍名誉顾问的身份加入研究所,海勒几乎没有犹豫,欣然同意。
“我也是研究所的一员,这种重要的日子自然不能缺席。”海勒笑着对李应迟道。
“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好去接你。”
李应迟心底感激,海勒的工作内容主要是线上指导,并没有要求她必须来中国,但她出于友谊,仍不远千里赶来了,这一来,无疑给明天研究所揭牌的含金量又抬升了一级。
“是Grace吵着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海勒亲昵地搂住女儿,“她正好放暑假,听说我要来中国,非要跟着一起。”
“当然要来啊,去年在挪威分别的时候我可是和Lance约好的,一定会去中国找他玩,我还为此学了一点中文!”Grace笑容灿烂,“Lance,我可没有食言。”
李应迟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嗯,谢谢你来中国找我玩。”
“咦?”Grace注意到什么,拉下他的手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瞪大了眼睛,“Lance,你有恋人了?”
海勒也惊讶地望向他,“该不会是……”
“嗯,是Kael。”李应迟大方承认,“我们在一起了。”
“真的是他!”Grace跳起来,“在挪威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看的眼神不对劲,那时你还不相信,你还说——”
“我说我不会和小孩子谈恋爱。”李应迟有些苦恼地摊了摊手,“Grace小姐洞察了一切,我却无视了她的警告,这下好了,我只能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Grace一半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听到他这样说却是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好心的Grace小姐决定不跟你计较,并且衷心祝福你们幸福快乐!”
李应迟弯眸笑了笑,八月的阳光在他的眼底沸腾闪耀,灼热的温度贴着肌肤滚入心底。一年前从未想过会发生的事情,却在一年后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一年前的夏天,挪威的阳光也是这般耀眼吗?
李应迟不太确定,但他想他可以等下班回家的时候,问问金正嘉。他想他的男朋友一定很乐意跟他分享,那段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起始于深蓝海岸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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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七点。
“该起来了。”
金正嘉已经做好了早饭,穿戴整齐,趴在床边叫李应迟起床。
昨天把海勒和Grace送到酒店之后,李应迟让戴希陪着她们在附近逛逛,自己又赶回研究所继续忙碌。忙了整整一天,李应迟回到家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金正嘉有些心疼,但他知道今天要举行揭牌仪式,是个绝不能迟到的日子,于是还是准点把李应迟叫醒。
李应迟闭着眼睛朝床外翻了个身,半边身子都悬在床沿,金正嘉连忙用自己的身子将人撑住,防止他掉下来。这是李应迟赖床起不来的时候会做的小动作,意思就是“我已经在努力下床了”。金正嘉暗自好笑,伸手搂着人,在他身上的几处穴位到处揉揉按按,帮助身体尽快苏醒。
揉了几下,李应迟一只脚迈下床,踩在了地板上,剩下一小半的身子却还黏在床上。金正嘉帮他那只脚上穿上室内拖鞋,又继续帮他揉揉按按。又按了几下,终于两只脚都着地了,只是混混沌沌坐在床边,眼睛还没睁开。
金正嘉蹲在床边给人两只脚都穿好拖鞋,看他一副乖乖任由摆布的样子,心里痒痒,低头在他膝盖上亲了亲。李应迟两只膝盖晃了晃,意思是:痒。
金正嘉趁他膝盖晃开的一瞬,整个人跪着钻入,眼看就要埋下头去,后颈被一股力道猛地揪住。
李应迟双眼终于睁开了一道缝,哑声道:“不许,今天有正事。”
金正嘉眉眼弯弯,“宝宝醒了?”
李应迟知道上了他的当,这种日子金正嘉自然不会在早上瞎折腾,刚才只是为了连哄带吓把他叫醒。李应迟冷哼一声,故意道:“没醒。”
金正嘉闷笑两声,顺着他的话道:“好,那你先努力醒醒,我们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