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组长今天也不想谈恋爱(160)

2026-09-19

  他架着人站起来,把后背留给李应迟。李应迟熟练地将人从身后搂住,像件大件行李一样贴挂在他背后,一点力气都不使,由着金正嘉半背半拖着他走到洗漱台前。

  李应迟闭着眼睛懒懒站着,等着金正嘉挤了牙膏,接了水,帮他刷好牙,洗完脸。金正嘉打开一罐夏季适用的清爽面霜,在那张不管看几次都会心动的脸上轻轻涂抹开。面霜有一股极淡的冷冽香气,靠得极近时才能闻到,在炎热的夏季十分沁人,金正嘉忍不住搂住他亲了一口。

  “宝宝好香。”

  小鬼,叫上瘾了。李应迟又哼一声,把这笔帐在心里记下,人却没有动弹,实在是还没完全清醒。

  金正嘉又对着镜子给他打理发型,今天是正式场合,不能像平时那样随便抓两下就出门。金正嘉用了点定型水,把他额前的碎发梳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李应迟一直都很适合露额头的造型,根据衣着和场合不同,会对应解锁痞气、锐气、贵气等不同气质。

  今天显然解锁的是贵气。

  金正嘉把人带到衣帽间,给他脱掉睡衣睡裤,换上准备好的衣物。今天是正装场合,搭配异常简单,白衬衣配黑西裤,打了一条灰蓝条纹的领带。

  金正嘉给他戴上腕表,又拉开一只饰品柜,问他:“要戴眼镜吗?”

  李应迟想了想,点点头,“戴吧,看上去比较像搞科研的。”

  金正嘉噗嗤笑出声,“你这是在加深大众对科研人的刻板印象。”不过虽然嘴上这样说,手上还是很麻利地给李应迟挑了副金属银边框的眼镜。

  银框和银色腕表、灰蓝色领带都很搭,配上露额头的贵气造型,看上去活脱脱一个斯文禁欲的科研新贵,不笑的时候,冷淡到几乎有些冷血。

  李应迟照了照镜子,感觉颇为满意,推了推眼镜,随口问:“怎么不搭那副黑框?”

  黑框的那副眼镜他平时在家戴习惯了,和这身衣服也百搭,他本以为金正嘉会给他拿那副。

  金正嘉的视线黏在他身上,闻言上前圈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个黏黏糊糊的吻。

  “宝宝戴那副太骚了,不想给别人看。”

  李应迟瞳色深了些,镜片后的眼睛轻轻眯了眯。事不过三,既然小鬼这么想挑衅,做哥哥的总该满足一下他。

  衣帽间里最大的一只衣柜门还开着,里面挂了一排李应迟常穿的衬衫。李应迟捏着人的腰将人一把推进衣柜,俯身吻了上去。

  幽暗狭小的空间里,温度不断攀升,金正嘉仰头承受这个粗暴又深长的亲吻,直到空气耗尽,几近窒息,才终于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隙。

  “叫我什么?”李应迟贴着他的唇,低声问。

  金正嘉浑身微微战栗,将人搂得紧紧,痴迷和爱恋的气息溢满幽暗狭小的衣柜。

  “老公……”

  他叫一声,就在李应迟的唇上亲一下。

  “老公,小迟哥哥,主……”

  李应迟捏住他的嘴巴,将人从身上撕下来,丢回衣柜。

  他现在已经完全醒了,肚子也随之醒了。李应迟哼着小调,转身溜达去厨房吃早饭。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得吃个饱饱才行。

  *

  今天的新兴科技园区内格外热闹。

  国家极地装备新材料研究所即将举行揭牌仪式,本来园区内的邻居们都不太清楚这个机构是干嘛的,但是即便不懂行,他们也认得大佬啊!

  今天以黑岚董事长卢青松打头,来了一水的知名户外运动品牌的当家大佬,除此之外,还有市级、省级,甚至国家商务部的代表到场,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宾也来了好几个,更别提扛着长枪大炮的媒体们了。

  看这阵仗,这个研究所必定是个干大事的!园区内一些企业赶忙加紧订了花篮送过去,生怕别人都混了个脸熟,唯独自己落下。

  李应迟光是迎接各路到场宾客都应接不暇,自然没空再去管邻居们的小心思。尽管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会有各种情况需要他处理。黑岚副总以上的高管除了方又谨似乎有事要忙,其他基本都到场了,说是过来帮忙,但他们对研究所的事务不熟悉,又不是他的直属部下,李应迟不太好随意支使,大多数时候还是自己在忙。

  李应迟分身乏术,正想着要不要求助一下白秋林,或者叫老肖他们过来帮他分担一下压力,却突然感到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你去管政府那边的人就好,企业这边的交给我和老卢来应付。”

  面前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嘴角挂着一抹和善的笑意。

  李应迟愣了下,刚想开口询问她的身份,就听她道:

  “看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金佩华,是卢青松的妻子。”

  原来这位就是董事长夫人,金正嘉的母亲。李应迟听金正嘉说过,他母亲是富家出身,有自己的产业要打理,几乎不怎么来黑岚露面,以致于黑岚许多人都不认得她。

  “夫人您好,我是李应迟,感谢您……”李应迟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等等,金佩华?脑海中闪过昨天看到过的一张花篮中的贺卡,贺词写的是“我儿子是大帅哥!”,落款处并排挨着两个名字:宋雨筝、金佩华。

  李应迟很少有这样词穷的时刻,他不知道从何问起,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只是下意识吐出几个字:“您和我母亲……”

  金佩华笑起来,“我和雨筝在老年大学认识的,她的舞蹈课上得很好,我很喜欢。后来我们熟了之后聊起来,才知道你居然是她的儿子,这可真是缘分。”

  李应迟终于反应过来,忙道:“感谢您对我母亲的照顾,和您认识之后,她明显开心了不少。”

  金佩华显然很高兴听到他这样说,但对他的称呼颇为不满,“怎么又是夫人又是您的,我都送你花篮了,不能叫得亲热些吗?”

  “那……”李应迟斟酌着叫出口,“金姨?”

  金佩华勉强满意,又凑近他低声道:“或者你想叫妈也行。”

  李应迟哭笑不得,这话实在没法接,只好转移话题:“听我妈说她已经去您家拜访过好几次了,是我疏忽,等研究所这边忙完,我就亲自上门拜访。”

  宋女士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故意的,自己儿子和人家儿子在交往,儿子还没上门拜访过,“亲家”却已经熟门熟路了。李应迟以前觉得登门这件事不用急,现在却是不得不提上日程了。

  “别别别。”金佩华却连声打断他,“我们交我们的朋友,你们谈你们的恋爱,咱们互不干扰。”

  李应迟一怔,感受到自己的肩头被金佩华安抚般拍了拍。

  “而且,小李啊,你也用不着拜访呀。”她眉眼笑起来的样子有些熟悉,“嘉嘉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想回自己家,随时都可以回。”

  “老婆,你在这啊!”卢青松匆匆走过来,被太阳晒了一脑门汗,“老钱那两口子非要找你聊,咱们过去吧。”

  他看到李应迟,和金佩华一样交代了一句,“小李,你招呼好政府那边的人就好了,企业的交给我们,不然你哪里忙得过来!”想了想又加了句,“你是所长,这里的人都得听你的,你该怎么用就怎么用,别什么事都自己干。”

  李应迟看了眼金佩华,又看了眼卢青松,喉头滚动了下,却什么都没再多说。既没有客套道谢,也没有礼貌尊称,只笑着点了点头:

  “好。”

  上午九点半,参加揭牌仪式的宾客和媒体基本都到齐了。再过半个小时,揭牌仪式将正式开始。

  “我送你的红剪刀呢?”白秋林看着礼仪队准备的剪彩道具,不满地对李应迟道,“那可是黑岚当时揭牌剪彩用的红剪刀,你必须用那把剪刀剪彩!”

  大热的天,白秋林身上居然穿了件款式板正的长袖唐装,手上还挂满了价格不菲的玉石串,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韩斯然和肖宝才在一旁起哄,“就是就是,这是传承,老李不会弄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