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宝宝。”
那只手瞬间僵硬,在他又要亲下去的时候过电般狂抖一阵,嗖一声抽了出去。
李应迟头晕脑胀,生气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那只手又试探地朝他伸了伸,想扶他起来,被李应迟一把甩开。
空气陷入迟滞。
房间里又响起呼哧呼哧的气音,似乎是身边这人要说话,可最后还是没说。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只手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唇。
李应迟冷笑,一把扭过头去,把后脑勺留给他。
那只灼热的手没再凑过来,而是把他的手捧了起来,轻轻地,轻轻地,在手心啄吻一口。
见李应迟还是不理人,又低下头,亲了一口。
李应迟勉强原谅,把脑袋转回来,大爷似的命令:“渴。”
这人跌跌撞撞爬起来,晃晃悠悠倒了杯热水过来,递给李应迟。
李应迟一碰到就嫌弃地扭开脸,“烫。”
这人忙又去冰箱接了一杯冰块,丢了两块到热水杯里,等到水变温,这才又递上来。
“我看不见,喂我。”李应迟理所当然。
这人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哧呼哧担忧的气音,随后又沮丧地闭嘴了。他半跪在地上,把水喂到李应迟嘴边,看李应迟一口气灌进去半杯。
李应迟嘴边溢出一点水渍,被一节灼热的手指擦去,李应迟眉头蹙了蹙,在黑暗中精准握住了这人的腰,一把揽进怀里,凭感觉吻上对方的唇。
这人没有一点防备,甚至怔愣之中微微张开了嘴。这正好方便李应迟动作,他把嘴里没喝完的水全部喂了过去,捏着这人的喉咙逼他咽了下去。
李应迟满意地舔了舔这人唇边流下的水渍,理所当然道:“我喝不下了。”
对方没有一点反应。
像一个发条走到尽头的玩具,只维持着被李应迟亲过之后的样子。
李应迟砸吧了一下嘴,感觉自己身上酒气实在太重,喝下去的水都变成酒的味道了。他十分幼稚地又凑过去亲了面前的人一口,企图把酒气渡过去,只是这次没有精准落位,亲到了脸颊上。
李应迟不甘心,又退回原位,把自己的嘴巴再一次盲投出去。
好,这一次亲到了眼睛。
唇下的眼睛扑簌簌震颤一阵,像振翅的蝴蝶。
李应迟身体摇摇晃晃,感觉这个动作有点耗费精力,脑袋更晕了。
李应迟犹豫着要不要再试,对面的人发条终于上好,开始动了。他捧起李应迟的脑袋,凑上来,帮助他精准落位。
在唇上。
他的唇也很烫。李应迟想着,毫不客气地侵入进去。
这人的唇很软,舌头却硬得像块石头,在嘴巴里无比生涩地,颤颤巍巍地乱戳,李应迟不满:“你打地鼠呢?”
这人彻底不敢动了,李应迟好像听到他嗓子眼里传来的心跳声。
李应迟有点没耐心,干脆直接伸了两根手指进去,没一会儿就玩软了。李应迟重新亲上去,这回乖多了,软趴趴地任他吃。李应迟感觉他面颊上湿湿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
“你真的好烫啊。”李应迟将人整个抱在怀里,贴着他的唇喃喃,“好舒服。”
这人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推开李应迟,捂住自己的嘴。他喉咙里又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有点懊悔,有点担忧。
亲的好好的又不亲了。李应迟不大高兴,但他又觉得刚才感觉还不错,有种久违的新鲜感。于是他宽宏大量:
“不亲就不亲吧。”
他将人重新拽回怀里,一只手沿着睡衣下摆熟练地摸进去,贴到人耳边低声问:
“那做吗?”
第22章 快乐的磷火3
金正嘉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一个半夜跑步跑到不小心发烧的可怜实习生,为什么会被醉酒归来的上司抱在怀里,用特别男狐狸精的语气问他:
“那做吗?”
这是黑岚对实习生的考验吗?
还是说这是世界意志终于在19岁这年对他这个漫画主人公下手了??
出差。上司。醉酒。房间。
关键词一摆出来就不像什么正经漫画啊喂!
不行啊金正嘉。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你今后都会在马赛克之中度过余生了!
你还没有拯救世界!还没有打败魔王成为勇者!你还没有——
可是这是李应迟诶。
单身的,李应迟。
*
四小时前。
金正嘉模模糊糊从睡梦中醒来,他好像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是不是李组长回来了?
床头的热水换过了,垃圾被收拾了,还多了一份温热的粥。
是李组长回来了!
金正嘉跌跌撞撞下床,匆匆走到门口打开门,朝门外大喊:
“李组长!”
……很细微,比起早上粗壮有力的鸭子叫,更像是快要溺死的鸭子。
但这声音仍吸引了一些注意。
金正嘉和隔壁房门前的方又谨大眼瞪小眼。
“实习生,你怎么出来了?”
方副总还是一副精英做派,西装穿得板正,头发梳得整齐,腕上戴着名表,手里还拎着笔记本电脑和项目书,朝他走过来。
金正嘉气若游丝,用声带电量1%的音量重复一遍:“李组长呢?”
“他去招待那群挪威人了,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吃晚饭。”方又谨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和你换个房间吧。”
……为什么?凭什么?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金正嘉在心里咆哮,但表面只疑惑地发出一声人畜无害的:“啊?”
方又谨耐心解释:“他等会肯定要喝酒,需要人照顾,你自顾不暇,我来照顾他比较好,而且他很可能会犯夜盲……”
“夜盲?!”溺水的鸭子发出微弱的质问,“李组长怎么会夜盲?”
方又谨只好把潜水时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
“你不想换房间也可以,我和他在我房间里凑合一晚吧。”方又谨说。
“换!我换!”方副总住的可是大床房,只有一张床!他要怎么和李组长凑合?根本不能细想!金正嘉眼神坚毅地迈进方又谨的房间。
关门的一瞬,整个人像漏气的皮球沮丧下来。
要是他没生病就好了。李组长喝酒了肯定会不舒服,突发夜盲肯定会很害怕,他本可以照顾他的,可是就像方副总说的,他自顾不暇,又怎么能照顾得好李组长。
明明他就在李组长身边,却还要让李组长的前男友照顾他。
金正嘉心不在焉地抱起李应迟新买的粥,准备吃完就马上吃药,让热度赶紧退下去。可是一个不小心,粥碗从手里滑落,大半碗粥全都洒在睡衣上。
金正嘉:“……”越努力,越不幸。
衣服脏了倒也算了,可是睡衣轻薄,黏糊糊的粥浸透衣服贴在身上,非常难受。理智上,金正嘉知道发烧不能洗澡,可是触感上,他实在接受不了皮肤上黏不拉几地睡进被子里。
纠结之下,他选择打开浴室的暖气,飞快洗一个澡。他自己的行李还在隔壁房间没搬过来,好在方副总的东西也没全拿走,沐浴露还留在了浴室里。
显然,顶着发烧的身体洗澡是一个十分作死的决定,等到从浴室出来,金正嘉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走,累得一动都不想动。他有点后悔用了方副总的沐浴露,那股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觉得脑袋更晕了。
透过床边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特罗姆瑟的夜幕已经降临,屋里有点暗,金正嘉突然想起方副总走的时候好像忘给他留房卡了,那岂不是没办法开灯了?
……算了,反正他也没力气干别的事,一觉睡到天亮不需要开灯。金正嘉把自己丢进被子里,彻底昏睡过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金正嘉模糊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他虽然发烧,但基本的警惕还在,他和方副总换了房间,这间房间不会有人进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