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瑄的动手能力不弱。
她毕竟当了多年家庭主妇,像是之前包包子, 手艺也很不错。
“其实糖葫芦只要稍稍在砂糖水上面的泡沫上滚一圈就行, 直接拿起来。对,就是这样。”
梵挽看崔瑄动作也麻利, 一串糖葫芦葡萄很快被制作好。葡萄是隔壁便利店买的,价格也不贵,刚好用来练习。
崔瑄一连做了几串, 梵挽尝了尝,然后点点头。
“差不多了,到时候注意熬糖的时间还有后期微微小火就可以了,不然后面的糖衣有点苦味。”
梵挽又发了一些注意事项给崔瑄。
学到七点多,梵挽就示意崔瑄回去吧,李菲菲估计真等急了。
梵挽一个人收拾还有点麻烦,等他里里外外都擦洗一遍,临出门的时候,梵挽就发现他门口被人放了一大袋红彤彤的柿子,上面盖了几张废报纸。
梵挽还有点疑惑,刚好也看到隔壁便利店的老板在清理店门口外摆着的水果筐和蔬菜框,就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刚刚嘉丽苑那个清洁工拿过来的,一个老头,我看他放下就走了。”
是上次那个让他帮忙热饭菜的老人。
梵挽有印象了,后来安排在了这边小区物业做保洁。
掂量了下,挺沉的一袋子。
梵挽笑了笑,拎着柿子放到了电瓶车上,然后骑着电瓶车就回了家。到家的时候九点多,看杨燕家还亮着灯,梵挽就敲了敲她家大门。
很快,杨燕就跑了出来。
“柿子吃吗?”
梵挽给了杨燕好几个。
又发信息问上天之狼,他现在也近。
上天之狼是穿着睡衣,外面裹着个羽绒服来的。大晚上打着伞,说话都带白气儿。
看到梵挽的时候,就把手伸出来,然后梵挽放上去好几个大柿子。
“好冷啊,不过这柿子看起来真漂亮。”上天之狼哈着气,捧着柿子往回走。
梵挽开了大铁门。
然后听到黑子和小白的叫声,等他开了屋子门,小狗就都扑了上来。
真奇怪,这天冷得很,梵挽却觉得整个人都暖暖的。
他现在真的拥有很多吧。
喜欢他的食客、很不错的手艺、两条聪明的狗、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以及即将要被他做成‘招财猫’的系统。
生活真美好。
睡觉之前,梵挽吃了一个柿子,非常甜。
一夜好眠。
但梵挽没太早去店里,因为崔瑄说今天来拿餐车和地瓜炉子。她现在没什么存款,属于手停就要口停,不可能拖延几天。
能开始摆摊最好立刻开始摆摊。
不过崔瑄来的时候,还是给梵挽提了一个果篮,下面压了一千块钱。再多,她是真没有了。
梵挽本来不要,但崔瑄也真心实意地开口:“老板我知道您不差钱,但您已经帮我很多了。您不收,我也不安心。”
餐车因为梵挽有段时间没维护了,有些地方稍微有些锈迹,得擦擦。但崔瑄试着开了开,轮胎什么都没毛病。
那就没问题了。
她骑上去,然后把地瓜烤炉也搬上去叠好,这才开出了院门。别说,餐车一被弄走,梵挽就觉得小院儿整个都空了不少。
之后崔瑄虽然没说不来店里了,但应该是和康琪说过了,之后她的排班少了很多。
第一天晚上八点多,梵挽收到了崔瑄给她的转款二十五块钱。
显然她的糖葫芦生意不好,毕竟她说糖葫芦这个和他五五分。梵挽没收,等到点了反正会自动退回。
第二天六十五。
第三天一百二。
第四天二百。
一直到第八天的三百,之后差不多都在一百五以上和三百以内徘徊。梵挽还挺感概,显然崔瑄还真做出来了。
糖葫芦能盈利在三百到六百,不提她还卖地瓜和烤梨水,一天下来,确实比她之前各个地方打零工赚钱。
当然崔瑄转过来的钱梵挽一次也没拿。
不过随着崔瑄不来上班,康琪和冯佑婷两个人就有点忙不过来。冯佑婷毕竟是学生,工作日出不来。
至于康琪,她也还有别的副业。
于是在一月初的一天,梵挽又在门口贴上了招聘一名临时工的告示。
贴上去第二天,一大群人就跑过来面试。
梵挽本来还留了电话,结果信息被打爆了,他差点以为遇到了网暴。而且很多人甚至发信息告诉他,可以免费打工,只要包吃,竟然卷到这个程度了?
本来梵挽还在筛选可以叫过来面试的人,可在第三天的时候,一个有些胖的女士敲了敲梵挽的玻璃门。
她身后跟着一个一直像是在轻轻念叨什么的年轻男生,看起来有点瘦。走近了,梵挽听到他好像在背一串数字。
“老板?您这儿招人是不是?”女士问得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1章 金雕龙头炒勺到手
“对, 不过马上不招了。”打电话的人太多了,梵挽刚刚把招聘告示拿了下来,刚刚还在筛选面试的人。
那位女士听到不招了有些无措, 本来打算走,估计是有点不甘心,还是开口:“老板,这是我儿子,让他在这里打工行不行?我们不要钱,吃住也不要,您要他留下来就行。
而且...而且这段时间我会陪他, 我陪他一起来店里。我看着他,帮着他一起干,老板你招他就相当于招两个人, 很划算。”
这时候梵挽已经发现这个男生有些不正常了。
他还是在背一串数字, 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和老板打招呼。”女士推他一下的时候, 他才停下来,然后猝不及防给梵挽九十度鞠躬:“老板好。”
“他......”梵挽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位女士倒是摇摇头开口,“他是我儿子,叫朱正言,生下来时候没发现,大一点时候就发现他有轻度自闭症。
发现这个问题后, 我就辞职了, 一直带着他干预,也一直陪他学习、接触外面的人, 现在他其实能和外人沟通,就是反应慢一点。”
说着说着这位女士眼睛就红了起来。
她随身带着一个包,大概是怕梵挽不信, 以为她是骗子,就把一些身份信息、证书还有病历都拿了出来。
这位女士叫朱玉琦,学历还很高,竟然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学的钢琴,之前还是音乐老师。
“不当老师好多年了。”朱玉琦这会儿叹气开口。
自从朱正言检查出自闭症后,最开始全家老小上阵干预。但自闭症这个东西,最开始真的看不到希望。
他就和正常小孩不一样。
小时候朱正言也会喊叫,完全没法沟通。
朱玉琦的前夫是大学教授,他有很严重的优绩主义思想。他是最先放弃的,从一开始的不再陪同干预到后面的吼叫朱正言,之后甚至想把他丢到乡下去养。甚至联系好了人,每年给点钱,让别人管他一口吃的就行。
朱玉琦不同意,于是两人很快就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之后朱玉琦就离职,专心陪伴朱正言。而她现在所有的生活来源,则都是依靠自己父母提供。
也还好她家境不错。
也因为朱玉琦的努力,现在的朱正言情况比很多很多自闭症的小孩好太多。
“我一直有锻炼他和其他人沟通的能力,其实他可以的,就是反应有点慢。我告诉他,你不要发脾气,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就背圆周率。”
“他很听话,从最开始几位数一直重复背,然后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增加背,现在能背很后面一串了。”
“我爸妈现在年纪大了,去年我爸查出了肺癌,现在我妈照顾着。我呢,前段时间头疼,医院查了,脑子里有个瘤子。还好不是恶性,但也要尽快手术。就是担心他,我才一直拖着。”
梵挽才明白,朱玉琦是想锻炼朱正言赚钱的能力。
她是这次要手术了,真的害怕手术有什么意外。她要是没了,家里病的病、老的老的父母真要无能为力了。
所以朱正言至少要有赚点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