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语。
“行了,接受任务。”
结果系统面板上的文字逐渐消失,然后再重新浮现,问梵挽是否接受任务。
梵挽大为震惊,不是吧。
试探着又说接受任务。
一直反复第三次,系统面板提示任务接受成功。
“你!”梵挽都乐了,好好好,原来是这么个三辞三让。
和系统嘀咕了一会儿,梵挽看时间差不多就去了厨房。看到梵挽,曾小娟带头的几个义工立马满脸喜色。
这会儿杨燕不在,刚刚过来的时候她给梵挽发了消息,说是肚子有点不舒服,来了姨妈。她得缓缓,一会儿只能做个纯白吃白喝的人了。
“小梵,这些菜都洗好了,而且都用的是最新鲜的素菜。看这个笋,咱们刚刚剥出来的,嫩得很。还有这些你说的鲜菇、豆芽什么的,都是杨老板让人送来的。典座中午也来找我们,说要什么食材尽管说,不行就外面采购。”
中午那顿饭,不少人吃了都来问她,说怎么味道又不对了。还问前两餐是哪个师傅做的,就不能还继续让他做嘛。
曾小娟都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而且问的人,还有不少是祈福法会的香客。能被邀请参加法会的香客,基本都不差钱,一个个张口就说是要捐钱捐食材,话里话外那意思都是让之前做饭菜的师傅继续做吧。
别逼我们用钱砸。
梵挽一边听曾小娟絮絮叨叨的话,一边就看到了几个义工们提前准备好的食材。
也太多了。
好家伙,他本来以为拿走个十斤是不是太明显,现在看来,明显不了一点。
“多准备一点嘛,万一呢。”曾小娟笑道。
其实还是因为现在来上天竺斋堂吃饭的人太多,典座师傅都来说过,尽量让梵挽多做一点。
梵挽沉默了会儿,算了算了。
住持给了一串价值不菲的手持佛珠,他一会儿还得给系统收集食材,那多做就多做一些吧。
食材梵挽检查了一下,面粉有些杂,有几袋不怎么合适,还有一两袋潮了。
“这些不合适,去换一下吧。这袋潮了,下面甚至有结块发霉的,别吃了,回头扔了。”
有些发霉长的霉菌毒素很强,中招的话可不是开玩笑。
其中一个义工还将信将疑,因为这些面粉都是全新没拆封的,梵挽就凑近闻一下就说不行,真的假的。
寺庙都秉持东西不浪费的原则。
要扔掉的话确实要检查一下的,所以这个义工顺势就拆开了。往下一捞,还真是。
“小梵,你这个嗅觉真厉害。”曾小娟竖起大拇指夸他。
梵挽只是笑了笑。
还有些配菜,一大半都洗过了,还有一些没洗的,是想着不够了到时候可以用,这些就先放在了一边。等几个义工去换面粉的时候,梵挽顺势收了一些食材到系统空间。
等面粉拿来后,梵挽第一件事就是和面,然后醒面。他之前做过臊子面,拉面的手艺不用说。
醒面的工夫,梵挽也开始做刚刚任务完成后,系统给的清心素高汤。其实素高汤就不代表寡淡,不能用骨头用山珍也是可以的。
梵挽取了一口大锅,里面放入清水。
这时候把提前洗干净的干香菇、厚实的鲜菇还有一些黄豆芽和切好的白萝卜放进去,又切了几片生姜去去土腥气。
整体食材都是简单的,最主要的就是根据清水的分量放食材,还有就是食材的好坏也很重要。
白云寺那儿的香菇味特别重,其中是干香菇有些陈了,加上分量没配好。不过还是那句话,价格这么低,分量这么足,那其他的要求就不能这么高了。
等这些都放好后,直接就是盖上盖子,用文火慢慢地熬,一直到清水渐渐变成清透的琥珀色,而黄豆芽的清甜和香菇的香味完美交融,最后放入一撮盐,这锅素高汤就算是完成了。
熬制素高汤的时候,梵挽则开始准备观音素面的浇头。
主要是做这个面,厨房没别人能帮梵挽了。梵挽也不能现炒浇头,这样实在耽误时间。怪不得很多厨房,基本都需要多个厨师再搭配帮工,不然真忙不过来。
浇头的材料梵挽选了冬笋、胡萝卜、黑木耳、香菇还有千张,这些都切成丝,到时候浇在面上也会非常漂亮。
梵挽下刀切丝的时候,手腕动作不停,切的丝又快又漂亮。
曾小娟还有一两个也会做饭的义工本来想帮忙,结果发现没梵挽切得好看。怎么说呢,虽然切成什么样子,大致上不会影响口感,但也实在不忍心把自己切的和梵挽的混在一起。
而且梵挽的速度并不慢。
尤其是他完全不说话后,感觉他整个人都完全沉浸在其中,打扰他都是一种罪过了。
下意识地,曾小娟几个义工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1章 没人同意卖自己那碗面
等把这些素菜丝全部切好, 厨房几个灶炉就全开了火,锅中一个个倒入素油,等烧热一些后, 梵挽就拿过装着香菇丝的大盆,直接分批将香菇丝放入几口锅中开始煸炒。等出了香味,再把其他的笋丝、胡萝卜丝等都放入锅中,翻炒后,再放入一些生抽等调料提个底味,随后快速翻炒至断生即可。
几口锅一起炒,梵挽让系统帮忙计算一些时间, 免得不注意炒过了头。等一锅锅的五彩素丝全炒好出锅,差不多装了两个大脸盆。
曾小娟几个义工立马过来帮忙,在脸盆上盖了一层保鲜膜, 防止这些浇头冷了。浇头外面摆好, 梵挽去查看了一下他熬制的素浇头, 也算是差不多了。
考虑到一会儿吃饭的人实在多,梵挽怕一人拉面忙不过来,还是让曾小娟去问了问,天竺寺三个食堂呢,有人会拉面吗?
最后还真找来一个,福永素斋那儿有个义工师傅, 原先家里就是开的拉面馆, 但后来生意一般就关门了。年纪大了以后有些不幸,家里的小孩和妻子陆续癌症, 现在都已经没了。
之后他就有些信佛了,本来想出家的,但他不符合条件, 于是每年都在不同的寺庙做做义工,求一份心灵上的安宁。
这个义工师傅人叫何举,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人看着挺健康的,就是有些苦相。看到梵挽也只是点了点头,他不怎么爱说话。
等曾小娟示意醒好的面在那儿,他才点点头,说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手艺生疏了,你们看行不行?”
他洗了手,现场演示了一下。
在醒好的面团中切下一团,稍稍揉成粗壮的圆柱形后,他的手臂徒然发力,让面团在半空中上下晃动,再双手向内交叉,让面团自动扭成紧实的麻花。
抓起、扭转、拉伸,几番重复后,面团逐渐变得绵软且延展性很好。等差不多了,则在案板上撒下一层干面粉,稍稍在刚刚的面条上裹上一些后,就捏住面条两头,双手继续向外舒展,面条瞬间就被拉长。
如此反复,大概交叠七八次后,面条就转为了细丝。大概是原来开店的习惯性,拉好后下意识找面汤锅,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才把面条放在了案板上。
“这样...行吗?”
“可以啊,非常好。”梵挽夸赞道。
何举显然在这个拉面上很有功夫,刚刚的动作也是一气呵成,面条拉得是又细又均匀,真的非常好了。
何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时候才多了一点话,“原来就靠这个养家,供了我小孩读书也供了我老婆看病,就是后来生意不行了,一条街上好多什么连锁面店,花样多,年轻人不爱吃我做的了。”
梵挽也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
何举显然是跟不上时代的潮流,甚至他的店估计都是用了十来年二十来年的那种,装修也没想着换一换,一直都是老一套。
对年轻人而言,我看着你的店大堂黑黢黢的,厨房也有一些常年用下来的油腻感。加上一个六十来岁的男的,大夏天光着膀子在拉面。你拉面手艺再好,看着也不干净,肯定就不会走进来。
“麻烦师傅,一会儿这里的面汤水烧开,咱们就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