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挽也没再多说,他今天这晚餐弄得又有点拖延时间,一会儿寺庙的师傅们都要赶不上吃的。
这会儿梵挽自己也加入了拉面之中。
等备了二十来份提前拉好的拉面后,曾小娟就带着义工去开了食堂门。一打开,首先看到的是一群香客。
那肯定是香客更自由,不愿意听经早早就来排队了。
“曾师傅,今天食堂迟开门了这么久,是不是又是那个面卷师傅做的晚餐?”上来排队的人就开始问曾小娟。
其实大家都摸出了一些规律。
曾小娟笑了笑:“对,还是那位小梵师傅,今晚吃的观音素面,一人一份,不够后续再加面。”
这些香客不少都不知道做饺子、一锅炖面卷的义工师傅是谁,只知道是新来的厨房师傅手艺一绝。
现在听曾小娟这么说,不少好奇的人就开口问她:“这小梵师傅叫什么?几岁了?原来是酒店大厨吗?”
曾小娟在厨房打浇头的口子那儿不断看着一把把放入的拉面,在面汤翻滚中记着梵挽告诉她什么时候可以捞出来的话,又麻利舀出一勺素高汤在一个大瓷碗中,然后把捞出的面放进去,再舀一大勺的浇头盖在面上。
一碗面好了,立马递给前面排队的人,然后开口:“叫梵挽,一个小伙子,他好像自己就是开饭店的。你的面,拿好。”
前面几个香客心神开始放到了面上,其实没怎么听曾小娟说话了。主要是她的话带着口音,虽然很热情,声音也大,但听着还是有些费劲。
“哦哦哦。”几个香客随意哦了几声,直接就端着面往餐桌走。
这面只看‘色’就漂亮得很,它没用浓油赤酱,碗底的汤是淡淡的琥珀色,然后放入一把煮熟的雪白面条,上面再配上一勺素丝浇头。不等坐下呢,就已经闻到那种香菇混杂了冬笋的那种清甜味。
等一落座,第一个拿到面条的香客就拿起一个勺子,舀了一勺清汤送到口中。
一入口,他就吃美地舒了口气。
这面汤没有肉骨熬制的厚重油脂感,但特别鲜美,还不是那种调料味弄出来的咸。黄豆芽中和了菌菇的一些菌菇味,所以整个汤还有一丝淡淡的回甘。这会儿热气腾腾的汤底顺着喉咙落到胃里,真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暖了起来。
一喝还真有点忍不住了,他连喝了两口才不舍地放下勺子,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大筷子的面条,随着“刺溜”一声,细滑的面条就裹挟着汤汁滚入口腔。
刚刚他对汤已经很满意,所以对面条的期待没那么高。
结果这一整口的面条更绝,它吃着没有直接购买的那种挂面的淡淡土腥味,相反麦香味十足。
最主要是口感好,面条虽然拉得细,但在咀嚼的时候,面条的韧劲和微微的弹牙也不缺,再搭配上临城冬笋丝的脆爽、木耳的滑嫩、胡萝卜丝的甘甜和千张的柔软等,可以说一碗简单的素面,口感相当丰富。
一筷子落肚,他压根就头也不抬,直接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里吸溜面条。偶尔喝一口汤,吃得快了,甚至额头都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等碗里的面条和浇头都被捞得干干净净,他下意识端起碗就喝汤。碗底的最后一口面汤喝尽后,实在忍不住咂巴了一下嘴,下意识就想去再要一份,然后就看到了长长的队伍。
他犹豫着想看看,能不能直接从前面排着的人那儿买一碗。
遇到好吃的东西就是这样,你一份没吃够就想要下一份,还真一刻都等不了。你说是饿,那也不是,纯粹的馋。反正他这个年纪,目前也混得还行,有些钱,也不在意多一些花费。
“老冯,你看什么呢?”
他找合适的人买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算是熟人。去年他朋友开了个小公司,公司组织年夜饭的时候,他朋友叫了他,另外还叫了几个朋友介绍给他认识,说是一个学校的副校长。
当时加了联系方式,想着以后小孩读书说不定需要人家帮忙,所以一些节日会给对方送点礼,也一直记得对方的名字,叫郑开。
“郑老师,你也在这儿啊。”
郑开四十来岁,这会儿端着面笑呵呵的:“我家里老娘想求个开光的法器,所以托人弄了一个祈福法会的名额。本来我是寺庙里住不了的,但昨天我女儿...对,这是我女儿万玲。”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这是爸爸的朋友冯显,你叫他冯叔叔。”
“我女儿昨天说她在一个美食群里知道有个很厉害的厨师在寺庙里,非要缠着我,让我带她来吃,这不大早上开车来的临城。”
旁边的万玲叫了一声冯叔叔,然后一个劲儿看餐桌。
她是不想聊了,面条冷了就不好吃了。
冯显忍不住感叹:“郑老师,你真来对了,这师傅做的东西是真好吃。我之前那个一锅炖也吃上了,那天本来打算随便对付一口,可惜拿少了,后面再去盛点,结果没了。”
郑开看冯显一个劲儿看他的面条,下意识退了一步:“老冯,我带女儿吃饭去了,她馋得很,等不及了。”
这面条郑开还没吃,可香味他是闻到了。再看看吃上的人,一个个吃得美滋滋的,他也是被弄得胃口大开。
他们这个年纪,你说差钱是都不差的。
出了寺庙请对方吃顿饭算不上什么,可这个面不是不好买嘛,而且看着实在有胃口,他还真想尝尝了。
所以这面,他真不想送冯显。
冯显看着郑开带着万玲一落座,果然一上口,郑开也和他一样,吃得压根停不下来。
看得他更馋了。
这个梵挽老板是有点东西的。
等他终于忍不住上去问,结果一连问了几个人,没一个同意的。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202章 开启味觉的圣战
梵挽和何举两人忙得停不下来, 抽空梵挽往外看了一眼,食客还是很多。快七点时,本来这个点师傅们差不多要回僧房做做晚课, 然后就要上床休息,但今天的食堂还是很热闹。
“小梵。”曾小娟从面汤中不断捞面,都捞出机械性了,只是一看浇头差不多见底,只能转头来找梵挽:“小梵小梵,你那儿面还有多少?”
“不多了,七八碗吧。”
梵挽的面和浇头基本都配好, 有系统预估,份量不会差太多。
“那真不行了。”曾小娟急匆匆说了句就往外走,梵挽估计她去找典座了。
以前饭食小馆的东西卖完了, 梵挽要自己出面。现在轻松不少, 反正没了就让寺庙管理厨房的师傅们去处理。
而此时在住持房。
慧心法师刚刚放下筷子, 他吃了三碗。面这种东西,不是特别压肚子,加上容易咀嚼,他也是不知不觉吃了这么些。
现在吃完了,稍微动了动,才发现肚子胀得厉害。
慧心年纪不小了, 加上长年素食, 胃口一直都一般。难得一下吃这么多,那比别人难受得多。
刚吐口气打算走走消消食, 结果典座师傅急匆匆就来了。
“住持,上天竺斋堂那儿真的得立个规矩了。这两天能进来的香客带了不少亲朋好友不说,庙里的弟子们还有义工也全去上天竺斋堂那儿吃饭, 一个斋堂供应不上。”
大部分的小和尚年轻,胃口也好。
看起来是一大碗的面,实际上是一小团扯出来的。嘴巴大一点,吸溜个七八九十口也就没了。
这也不好无休止地让那个叫梵挽的义工一直做下去啊。
慧心也没想到现在会有这么多人,尤其是香客带的亲朋好友,刚刚来给他送餐的小师傅就说,有的香客带了七八个人过来吃。
这可不行。
慧心不心疼那点食材,关键是这么多人,他第三碗都差点没吃上。
用一点俗心来讲,他可是给了梵挽一笔不小的伙食费。他交了伙食费的人都差点没吃上,这合适吗?这不合适。
“那就出个章程,贴个告示吧。就说上天竺斋堂面积有限,人手也有限,为了香客们的安全,明天开始,要来食堂吃饭的香客只能带一个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