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对他什么都做过了的登徒子会有这种情绪吗?
许知乐又心生一计,他就这么趴在戚尘身上,微微抬着下巴和戚尘对视:“你就把视频删了吧,我发誓我不会告诉学校,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我大度地原谅你,这件事就此翻页。”
戚尘露出纠结的表情。
许知乐心道有戏,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他一说软话,周围的人总会答应他的请求。
他再接再厉,眨巴眼睛:“只要你给把视频删了,我还可以给你钱,给你追求我的机会,你什么都没损失。”
被他眼巴巴地望着,戚尘的心似乎变得软绵绵的,有轻盈的泡泡不断往上飘。
可惜他知道,一旦他答应,许知乐在他删掉视频的下一秒就会变脸。
等许知乐快要失去耐心,他才开口:“我说了,我不会删。”
许知乐心灰意冷:“为什么?”
存放在戚尘网盘里的私密视频就像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还有三条视频他没看过,里面都有什么内容?会不会更加直接暴露?
有拍到过程吗?
如果还有近景,被别人看到,他成了gv里的主角,无论他穿多昂贵多讲究的衣服,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在别人眼里都是光着的。那他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
“我不信你的话。”戚尘一只手抚上他脸颊,神情很淡,但眼神专注,“但我能保证,只要你听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视频的存在。”
许知乐:“我怎么信你?”
“你必须信我。”戚尘的指腹在他唇瓣上蹂躏,“你没有其他选择。”
“滚!”
“你个王八蛋!”
“我操你大爷……”
许知乐知道没得商量了,又开始对戚尘拳打脚踢。
他一动,牵扯到疼的部位,便龇牙咧嘴,又可怜又好笑。
戚尘等他发泄了一通,没力气了,才圈住他的手。
他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没带任何情|欲:“好好睡一觉。”
他起身,把床让给了许知乐,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第30章 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许知乐万念俱灰,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窗帘被拉拢,灯也关上了,他在黑暗里描绘戚尘的身影,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凌迟处死。他后悔自己没好好锻炼,没有听话学点防身术,打不过戚尘,只有白白挨欺负。
他四肢酸软,精神力被耗尽,脑子思索着对付戚尘的办法,不知不觉还是坠入了梦里。潜意识的担忧在梦里呈现,他梦到了另外三段视频的内容,梦到激烈的吻、大胆的索取、疯狂的纠缠,他们像两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只剩下交合的本能。
疯了。
这能拍吗?
放网盘里都会被和谐掉吧。
梦里的许知乐像是站在了第三者的角度审视这几段视频,他质疑一切的真实性,然后梦境空间开始扭转、坍塌。
他醒了。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许知乐睁开眼,刚庆幸只是做了个乱糟糟的梦,记忆就涌入大脑,让他想起现实比梦好不到哪儿去。
他曲起膝盖用双手抱着,把脸埋进去,突然觉得无助和孤独。
他听到脚步声在靠近,应该是戚尘走到了他身边。
傍晚日落时分的晚霞光辉透过纱帘溜了一点儿进来,笼罩在许知乐的身上,他看上去很脆弱,像用力就会捏碎的艺术品。
哪怕戚尘是始作俑者,心间也泛起细碎却密密麻麻的疼。他习惯了许知乐趾高气昂,永远得意永远放肆。
许知乐调整了一会情绪,抬起头,他脸上还带着潮红:“你全程戴套了吗?”
戚尘:“嗯。”
许知乐:“你……先前有过吗?”
戚尘:“什么?”
许知乐:“就是……有没有和别人做过!”
戚尘:“没。”
许知乐眯了眯眼,似乎在考量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猜你也没有,你都没钱找鸭子吧。”他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像是把自己和“鸭子”放在了同一地位。
住的还是破宾馆。
避孕套不知道多少钱,该不会是扫码免费送的吧。
他看戚尘更不顺眼了,又开始骂:“你这个畜生。”
戚尘:“嗯。”
“你还敢嗯?”许知乐仰着脑袋瞪他。
戚尘的手落到他头上,在他栗色的发丝间穿梭。
许知乐此刻像进入了防御状态的刺猬,可他的头发那么柔软。
许知乐心头的火就没灭过,戚尘这是把他当宠物摸呢?
“姓戚……”
这时,许知乐的手机响了。他俩同时扭过头去看铃声来源。
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上写着“啸哥”。
陈啸昨天也给许知乐打了两个电话,许知乐没有接。
先前陈啸醉了叫“小秋”,以及见到陈啸和王紫秋一起出现在游乐园,都有解释的余地,许知乐向来盲目乐观,所以才会顺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去相信陈啸的话。
但见到陈啸和王紫秋穿情侣睡衣,见到王紫秋从背后抱住陈啸,见到陈啸身上的吻痕,听到王紫秋叫陈啸“宝贝”,他继续自欺欺人还有意义吗?
戚尘语气低沉:“不接吗?”
许知乐犹豫。
戚尘:“你的啸哥挺忙的,哄完女朋友还要哄你。”
许知乐:“……关你屁事,你说话阴阳怪气的。”
还没接,电话断了。
许知乐拿过手机,除了陈啸之外,还有两个未接来电,是老周打来的。
老周发了消息:你怎么还没回宿舍?
老周:回家住了?
老周:请假了吗?怎么没来上课?
纪宛瑶不知道他失恋这回事,给他分享了网络上有趣的视频,另外微信群里也有人艾特他,许知乐无暇挨个查看内容,谁也不想回。
他独自面对着有生以来最大的困境。戚尘杵在他身侧,挡住了光,影子倒映在床上,一部分和他重叠在了一起。
许知乐盯着他们的影子说:“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刀径直准确地插进戚尘胸口。
“没关系。”他听见自己说。
他很清楚,让许知乐喜欢他本来就是奢望。但他可以和许知乐做够亲密的事,在许知乐的人生里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让许知乐记住和他接吻、上床的滋味。
“哦。”许知乐讽刺地笑了声,“你要的也不是喜欢,你就是想睡我?你这个低劣的精虫上脑的玩意,是我高估你了。”
戚尘沉默。
许知乐站起来,他在床上,比戚尘高出了一截。他居高临下地看他:“你要睡多久?给我个期限。”
戚尘想过下一次,想过很多次,想过日日夜夜,想一一试验梦里的姿势。
他疑心自己能否做到一次次地以强硬地态度要挟许知乐。
他想过将许知乐绑起来藏起来让许知乐对他笑只能看见他,但将这些全都付诸于行动太难。
许知乐自作聪明地和他谈条件,正中他下怀。戚尘抬眸:“到毕业。”
许知乐追问:“你毕业还是我毕业?”
戚尘:“我。”
许知乐算了算,那就是还有一年多,他心目中单纯甜蜜的校园恋爱飞走了,他被迫踏入了成年人的世界。
他没问,如果到时候戚尘后悔又想延长时间了怎么办,就像戚尘说过的,他手上没有筹码,只能相信。
“戚尘,你给我当炮友都不够格,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不是你炫耀的资本。”许知乐强调,“我指的是任何人。”
“炮友”——许知乐已经用两个字概括了他们的关系。
戚尘:“嗯。”
“操。”许知乐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