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一直把自己摆在受害人的位置,也不想一直哭丧着脸。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接受现状,说不定到了一定的时间,困扰他的事就会迎刃而解。
在他接触的同龄人里,很大一部分都有性经验了,他们在聚会上谈到这部分话题时,许知乐会竖起耳朵听。
有那么爽?有这么容易上头?
咦,是有点刺激。
纪宛瑶也有,两人私下相处时,她会悄悄给许知乐分享感受如何,她还会比较两任男朋友谁的硬件条件好,谁在技术上更甚一筹。每次她开放地提到“性”,许知乐都会好奇地问“然后呢”,但凡纪宛瑶讲得具体点,他又会羞得红了脸。
“性”是对他有吸引力的禁果,他想采摘,又有顾忌,毕竟这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gay圈混乱,他先前不想随随便便找个人约,好不容易看上个人又是直男,现在他已经品尝到它的味道,不需要再去纠结了。
虽然戚尘不是他理想的对象,但至少长相和身材都凑合,体力还挺好的,私生活干净不会得病……
也不一定。
谁知道戚尘洗澡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注意那里的卫生啊?
这一点很重要,他不能得病,得病会长奇怪的东西。
许知乐说:“给我看看。”
戚尘:“什么?”
许知乐气势汹汹:“脱了裤子给我看看上我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第31章 我们酒店见
许知乐在说什么?
戚尘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过了两秒,许知乐开始伸手扒拉他的裤子:“你买的什么便宜货,拉链都不好拉,怎么拉不动?卡到内裤了,你穿的什么内裤,都洗薄了还穿我的天,你也太寒酸了……”
许知乐止住了嫌弃的吐槽,他摸到了。
宛若有电流从手指沿着臂膀流窜,他颤了一下,热意蔓延,脸红耳赤,难以继续开展检查工作。
戚尘没办法控制住反应,止不住心跳加速,血液往脑门涌。
是许知乐在动手,不妨碍他骂戚尘:“臭流氓。”
“你自己来。”他缩回手,感觉自己像快要烧开的水壶,马上就要迸发出尖锐的叫声。
操。
靠。
他脑子里只剩下不太优雅的语气词。
戚尘没懂许知乐态度的转变,更没懂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脱裤子,但他照做了,脱了牛仔裤又脱内裤。
在酒店房间里,他上半身穿着整齐,下半身光着,让许知乐借着床头阅读灯的那丁点光亮打量。
太色情了。
虽然许知乐满脸通红,但还是凑近了在瞧,鼻尖都快碰到了,对结果还算满意,无论是大小还是干净程度。
他心里好受了一点,至少他是不会得病了,他伸出脚踹戚尘的小腿:“行了,穿上,碍眼得很!我要把窗帘打开了!”
“……”戚尘提起裤子,等着许知乐下一步的吩咐。
许知乐挑眼看他,觉得这样子才对,如果他们两人一定要发生关系,那么他也得是金主,戚尘得听他的话。
许知乐饭量不大,但饱得快也饿得快,他想吃一家老牌酒楼的糖醋鱼和酥肉,酒楼没有外卖渠道,便支使让戚尘去买。
戚尘一走,他努力豁出去表现的“无所谓”立马瓦解。许知乐眼睛酸酸涩涩的,实在哭不出来了,还是干嚎了两声,握紧拳头往床上多余的枕头砸了几下“姓戚的,我和你没完”。
睡一觉之后,他身体上的不适减弱了许多,起来洗了把脸,在陈啸又给他打电话时接通了。
陈啸问:“知乐,怎么给你打几个电话都没接?”
许知乐对陈啸也产生了一些怨气:“有事吗?”
他声音冷漠,倒让陈啸愣住了,怔了两秒,陈啸说:“昨天你突然来找我,又很快离开,我担心。”
呵,担心就应该当下就追出来啊。许知乐在脑子里反驳,但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毕竟是喜欢陈啸的,心头泛起一点苦涩,明白他和陈啸是彻底没可能了。
陈啸:“我是交女朋友了,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但不管怎样,我都把你当作很重要的弟弟。”
许知乐“哦”了一声。
陈啸不喜欢他,倒不是陈啸的错。可为什么他要特地来和他说这些?
许知乐知道,这番话足以证明陈啸确实明白他的心意。
陈啸:“知乐,你还好吧?”
“我没事。”许知乐庆幸自己没有告白,还能勉强掩饰住自己的挫败。
陈啸在那头继续说着什么,想让许知乐理解他的立场。许知乐的攥着手机,思维早飘走了,酒精没有让他的情绪变得麻木,也解不了愁,但在遭遇了冲击性更大的事情后,他对失恋失去了具体的感受。
直到听到门外传来门铃声,许知乐在晾戚尘一会让他干等,还是先放他进来,免得鱼和酥肉冷了没那么好吃之间纠结。
“知乐?”
许知乐不知道他说到哪了:“啸哥,我先去吃饭了。”
陈啸:“这样啊,行,改天找你玩。”
酒楼打包严实,用了保温袋,戚尘带回来的糖醋鱼和酥肉都是热乎乎的,除此之外,他还买了一份糖炒栗子。
栗子用纸袋子包着,散发浓郁的香甜的味道,让许知乐情不自禁地分泌口水。
他没怎么吃过街边卖的炒栗子,因为路边不停有车路过,有灰尘,而且炒栗子的机器也不够洁净,总有油在上面沾着,看上去脏兮兮的。
可是空气里都是焦糖甜香味,许知乐吃着酥肉,注意力却在那袋栗子上。
戚尘默默戴上手套剥壳,剥完放进许知乐面前盛饭的碗里。
许知乐尝了一口,粉糯的栗子在舌尖化开,留下甜香余韵。
还想吃。
他看向戚尘,戚尘刚好剥完第二个,又放进了他碗里。
戚尘觉得他像在给小狗填饭碗,稍微慢了点,小狗就会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许知乐想,戚尘还算知趣,知道为他服务讨好他,如同他的奴仆一般。所以他也大方地把吃不完的鱼和酥肉留了一些给对方。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吃完许知乐说要回学校。
戚尘不确定他的意思,是像先前很多次一样许知乐自己打车回,还是要他送到宿舍门口:“我和你一起?”
“姓戚的。”许知乐伸出两根手指头,“做了两次,我腰酸腿疼,你让我一个人回?你好意思吗?”
戚尘语塞。
他打了车,报了许知乐学校的地址,下车时主动给了车费。
许知乐瞥了他一眼,挖苦道:“七十几的车费,心在滴血吧,差点够你住一晚上全是蜘蛛网的宾馆了。”
戚尘:“……”
许知乐是只被欺负了会适时求饶,但报复心很重会找到机会伶牙俐齿回击的小狗。
戚尘唇边隐隐浮现出笑,很快又消散:“下次不会了。”
许知乐上楼后,戚尘在他宿舍楼下站了一会才离开。
宿舍楼门口,总有热恋中的情侣难分难舍,戚尘过去见到这种情形只会无视,这会却觉得心里有点闷,有点胀,还有一点酸涩,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低头,嘲讽地笑了一声。不怪许知乐说他痴心妄想,他做尽下流卑劣的事,却祈祷有一天许知乐看他的眼里会盛满爱意。
戚尘想,许知乐应该很后悔认识他,不会再主动联系他。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但他刚走回学校,手机屏幕亮起跳出来许知乐的头像。
他立马点进了对话框,看见许知乐发来了两张照片。一张镜头对准他的膝盖,肌肤泛着青,还有一张是对着镜子拍的他的后背,上面有红色的小点。
许知乐皮肤白,膝盖的青色像是遭受了虐待。他没舍得让他在床上跪,是少爷太娇弱,磕着碰着容易留下痕迹。
他应该是在学校的卫生间,镜子上有一层雾气,但能看出他是在脱衣服途中按下的拍摄键,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撩起衣服下摆,露出的背部紧实光滑,没有其他瑕疵,那点红色就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