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想了想,伊莱的办法的确更妥帖,于是点点头:“好。”
别墅的空房间很多,平时几乎没什么人来,贺炎在客房洗澡。
余年把贺炎需要的东西放到门口,就退了出来。
伊莱坐在沙发上,正在垂眸处理手机上的信息,高大的背影让人心安,好像无论他做什么,伊莱都会在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余年忽然快步走过去,伸手从背后环住伊莱的脖子,伊莱罕见的愣了一下,声音缓和下来:“怎么了?”
余年小声说:“今天谢谢你。”下巴垫在伊莱的肩膀上,尖尖的硌的伊莱有点疼。
太瘦了,男人开始思索怎么可以把余年喂得饱一点,余年平时吃的不算少,但是不怎么长肉。
伊莱回手拍了拍余年的手臂安慰他:“不要对我说谢谢,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陪着你。”
一个晚上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余年累的不想动:“嗯,让我抱一会。”
平时都是伊莱把余年当成大型娃娃抱在怀里,今天位置调换,余年抱着伊莱仿佛抱着一只肌肉娃娃,很大只,一点也不软,但是很安心。
贺炎喝了很多酒,余年怕他晚上想吐没人照顾,决定跟贺炎睡一个房间。
房间的床很大,睡五六个人没问题,两个人绰绰有余。
听到这个安排时,伊莱皱皱眉反对道:“不行。”
贺炎也反对:“不用,这样你休息不好。”
余年拍板定音,板着脸说:“这件事听我的,就这样安排。”说完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吭哧吭哧把被子抱出来放到贺炎的房间,过了一会又跑出来拿枕头,像一只忙着挖洞铺窝的兔子。
伊莱脸色发沉盯着余年。
贺炎想了想,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我和余年是好朋友,虽然性取向相同,但是我俩不可能的,因为撞号了。”
伊莱阴沉的视线看过来,贺炎干笑两声画蛇添足的补充一句:“要是能发生点什么早就发生了。”
伊莱的脸色越来越黑,声音森冷:“你想发生什么?”
贺炎干脆闭上嘴,越描越黑。
担心贺炎半夜醉酒想吐,余年睡得并不踏实从梦里惊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查看贺炎的情况,贺炎睡得还算安稳。
余年有点渴,穿上拖鞋去客厅,打算拿瓶水喝,忽然目光一顿,高大的男人睡在沙发上,沙发本身并不小,但伊莱的身材太高大,所以显得很拥挤。
长腿从沙发上耷拉下来,毛巾被搭在腰上,余年轻手轻脚走过去,想把毯子往上拉一拉,客厅开着空调,晚上还是挺冷的。
轻轻的把毛巾被拉到伊莱胸口,忽然手腕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后,对上一双冷酷危险的蓝眸。
伊莱双手撑在他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冰冷。
余年后背贴着沙发,背脊发凉,危险雷达哐哐报警,大脑提醒他快跑,可惜腿都是软的,根本跑不掉。
过了一会,伊莱清醒过来,蓝眸恢复平时的样子:“余年?”他用手抚了抚额头坐起身:“抱歉,我以为你是···”
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想起过去一些不好的事情,有点反应过度。
余年跟着坐起身:“没事,做噩梦了吗?”
之前听伊莱自己提过,他小时候混街头长大,在充满暴力危险的街区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万劫不复,难怪伊莱那么警觉。
余年穿着纯棉的睡衣,乌发黑眸,皮肤白皙,比本身的年龄看着还要小一些。
长在温室里的乖兔子,迟早会被狡猾凶狠的狮子吃掉。
过去记忆勾起的森冷情绪还没从伊莱眼底散去,胸口莫名盘旋着一股戾气:“没什么,想起过去一些不好的事。”
余年点头:“喔。”主动换了话题:“你怎么睡在沙发上?”
伊莱捋了一下头发,让自己清醒一点:“我担心晚上你一个人照顾不来,如果有事,我随时能过去帮忙。”
余年心底一软:“我估计贺炎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回房间睡吧。”
时间不早了,两人说了几句话就回房间睡觉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余年忽然被伊莱叫醒:“贺炎不见了!”
第36章
“贺炎不见了!”
余年猛地清醒过来, 伸手一摸旁边的床铺,是凉的, 贺炎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虽然清楚以贺炎的性格不会做傻事,但是他刚失恋还被那个人渣骗了,万一想不开···
余年急的团团转,伊莱按住他的肩膀:“先给他发消息,然后去换衣服,别急,不会出事的。”
余年愣愣地盯着伊莱的眼睛, 用力点了点头:“嗯,不会出事的。”
黑车在凌晨的道路上飞驰而过。
余年手里捏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贺炎回消息了!”
伊莱开着车,另一只手握住余年的手,安抚性的摩挲了一下:“问他现在在哪儿?我们过去。”
余年很快问到地址报给伊莱, 男人利落地调转方向盘,快速掉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贺炎发来的地址是一个豪华小区, 有保安站岗,伊莱的车在门口停下, 滑下车窗, 余年定了定心神:“你好,我们来拜访朋友,他住在···”
幸亏当时贺炎和余年说过他的住址。
保安看了眼伊莱的车, 至少八位数起步, 脸上的笑容加深几分:“好的, 请进。”
两人顺利进了小区, 贺炎发来消息。
余年说:“他在地下停车场!”
刚进地下车库,两人隐约听见哐哐的声音, 余年和伊莱对视一眼朝声源的方向赶过去。
贺炎拎着一根棒球棍站在一辆豪车面前,挥舞着球棍砸碎了车窗。
余年认出来那是程睿的车,上次他来接贺炎的时候见过。
“贺炎!”余年的心怦怦跳,压低声音紧张的喊他的名字,同时不忘扫了一圈四周。
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这种小区监控是没有死角的。
但眼下余年也顾不上那些了,走上前提醒贺炎:“有监控!”
贺炎叼着一根烟,眼睛猩红:“我知道,我就是砸给程睿那个兔崽子看的。”
“有本事告老子啊,到时候我整理一份pdf把他做的那些恶心事传遍留学圈,看他还没有没脸继续待下去!”
说完又是一棍砸下去,车身瘪下去一块,贺炎剧烈喘息着,吧嗒,忽然一滴水砸在车身上,摔成四瓣。
余年知道他是真伤心难受,僵着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贺炎抹了一把眼睛,拿下烟点燃:“余年,这事你别管,本来就是一滩臭水,你别卷进来,让我发泄发泄,不发泄出来我会憋疯。”
余年不再劝了,贺炎朝着车前的引擎盖狠狠砸下去,就算拉去修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等贺炎气出的差不多,不远处忽然打过来一束光,人影攒动:“快点!那边传来的声音,别让他们跑了!”
是保安听到声音追过来了,眼看那些人越来越,余年用外套遮住自己和贺炎的脸。
黑车“吱嘎”一声,像利刃划破空气,车轮在路上拖出两道黑印,伊莱滑下车窗偏了偏头:“上车。”
余年赶紧揽着贺炎上车,上了车忽然想起什么,匆匆对伊莱说:“等我一下!”
余年用外套遮住脸跑下车,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又快速跑上来,刚关上车门就催促:“开车开车!”
伊莱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发出怪兽一样的咆哮,百米加速极快,很快甩开身后的保安。
等车子平稳行驶在大路上,余年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从来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直到现在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太刺激了。
伊莱看他一眼,拿出薄荷糖递给他:“吃颗糖,压压惊。”
余年一边嘀咕:“小孩子才需要糖压惊。”一边毫不犹豫的倒了三四颗在嘴里,惊喜的眯起眼睛:“水蜜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