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冰冷的视线扫过来:“找死?”
卢卡斯连忙举起手:“抱歉抱歉,一时得意忘形了。”
“不过话说来,余今天怎么请假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卢卡斯跟上伊莱的脚步。
休息室。
伊莱冲完澡推门出来, 宽肩长腿穿着浴袍,卢卡斯吹了一声口哨:“哦, 上帝啊!你简直在暴殄天物。”这样的好老二自从跟了伊莱半点甜头都没尝到过。
伊莱把最近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卢卡斯替他高兴:“这么说,余终于答应你了。”
拧开一瓶水, 顺嘴问道:“那你们上床了吗?感觉怎么样?”
柜门啪的一下关上, 伊莱冰冷的视线扫过去,卢卡斯紧张的咽口水:“怎么了,这也不能问?”
不过伊莱看起来的确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一大早找新人的茬。
伊莱偏头思索了一下, 缓缓说道:“还没上床。”
卢卡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睁大眼睛仿佛在看什么外星生物:“你是说你们还没做?”
他完全无法理解伊莱的脑回路, 谈恋爱不就是吃饭约会□□吗?
其实在他看来,前面的步骤都可以忽略不计, 爱是做出来的,越做越爱,他以前的女朋友们都很喜欢和他上床,做过以后黏他黏的不行。
所以在他看来,追人追到现在连爱都没做过的伊莱简直是另一个物种。
卢卡斯靠在椅子上:“这方面我比较有发言权,我替你分析一下,哪里出了问题?”
伊莱想了想说:“卡住了。”
卢卡斯摸着下巴:“嗯嗯,哪个环节卡住了?”所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个环节?
蓝眸瞥他一眼,卢卡斯愣了两秒,忽然明白过来,视线下移:“原来是这里卡住了。”
触及伊莱冷淡的蓝眸,卢卡斯连忙收回视线,摸着下巴思索:“我明白了,余的体型比较纤细较小,又是男生,小心点也没错。我以前也交往过体型比较娇小的女朋友,为了不伤到对方,事前工作做的是蛮费力的,光是准备工作都要做很久。”遇到余年之前伊莱洁癖严重的吓人,根本不理人,想也知道根本没什么经验。
卢卡斯手掌碰了碰拳头:“我回去后发点资料给你,你仔细研究一下,需要准备的东西我列一张清单给你,到时候直接在网上下单就可以。”
伊莱站起身准备换衣服:“那你还磨蹭什么。”
卢卡斯心里同情余年两秒钟,真是太辛苦了,余。
。
余年把空调温度调得更低,把自己摊成一张兔子饼,两眼都是蚊香圈,脑子充满了黄色颜料。
啊啊啊,他清澈的脑子被污染了。
刚开始,余年面红耳赤根本不好意思看,看两眼就移开然后再慢慢挪回来,到后面余年已经能严肃品评姿势和力度了。
看得他浑身发热,空调被掉在地上,余年大脑里充斥着人类原始的机械运动凸 (??ω??) ??。
到最后人都看麻了。
忽然门口传来动静,余年紧张的坐起身,顺手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抻着脑袋朝房门的方向喊了一声:“谁?”
难道是伊莱回来了?
门外果然传来伊莱的声音:“是我,可以进来吗?”
余年晃着长腿,一只脚踩在墨色的地毯上:“进来吧。”
伊莱走进来,皱眉:“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余年心虚的想,做坏事当然是黑天比较有氛围感。
伊莱走到余年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脸这么红?不舒服吗?”
余年摇摇头,心虚的视线乱瞟,故作淡定的扇了扇风:“没有不舒服哈,可能是天气有点热。”
余光瞥到手机亮着屏从枕头底下露出一角,余年连忙连带耳机线和手机一块往被子底下塞了塞。
伊莱眸光一暗,不着痕迹的松开眉头:“腿怎么样了?还疼吗?”
一下午窝在卧室看带颜色的小视频,余年根本把这回事忘在脑后了:“唔,不疼,没什么感觉了。”
余年双脚踩在墨色的地毯上,皮肤莹白的好像会发光,伊莱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从下往上微微仰视余年:“我看一下。”
把医疗贴揭下来时有点刺痛,里侧的皮肤常年包裹在衣服里,格外的细腻敏锐,余年向后仰了仰头忍不住躲了一下,被伊莱握住脚踝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的姿势能够舒服一些:“忍一下,很快就揭下来了。”
等到医疗贴彻底拿下来,余年冒出一头的细汗,伊莱低下头帮他吹了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余年点头:“嗯,好一点。”
抹上药膏,等自然晾干。
伊莱状似无意的问:“刚在在干什么?”
余年这种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一旦做一点稍微出格的事就会特别上脸,背脊一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什么事都没做。”
或许连余年自己都没发现,他心虚的时候会无意识的咬嘴唇。
伊莱蓝眸暗了暗,主动转开话题:“我买了晚餐回来,下楼吃饭吧。”
经过一下午的潜心研究,余年的理论知识突飞猛进,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区区实践,手拿把掐。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晚餐是伊莱打包回来的外卖,火锅底料和配菜。
调配小料时,伊莱问余年:“要加辣吗?”
余年顺嘴说:“当然——”话说到一半卡住,想起“学习资料”上列明的注意事项,doi前后最好不要吃辣。
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垂着脑袋说:“不要辣。”
伊莱深深的看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晚饭后,伊莱进到书房就再没出来。
余年一个人在卧室学习,手中的笔记半天没有翻一页,好不容易看进去,外面客厅忽然传来动静,余年立刻穿上拖鞋哒哒走出来。
伊莱去厨房倒水,听到声音抬头看他:“怎么了?”
余年趴在楼梯扶手上,眼睛眨了眨:“你在忙什么?”
伊莱拿起水杯:“写论文,顺便研究一些东西。”
余年在心里默默的哦了一声。
伊莱白天要训练,晚上要写论文,偶尔还要做饭,好像是挺辛苦的。
他想了想提议说:“明天的早饭我来做吧。”
伊莱拿着水杯站在下面,青年就这样毫无防备趴俯在扶手上,神情温顺像一只脾气很好的兔子,衬衫虽然很大但毕竟只是上衣,从他的角度能够轻易看到里面的风光。
可惜兔子先生本人毫无察觉。
喉结滚动两下。
燥热感又涌上来,该死,卢卡斯的购物清单怎么还没发过来。
男人的目光顺着腿根轮廓游移,更深处的风光被衣服遮掩,像狮王巡视独占的领土,伊莱戴着银边眼镜,表面上斯文绅士的一笑:“好。”
余年停顿了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嗷,那我先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余年拿起手机关上“学习资料”界面扔到一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只觉得浑身智计无处可施,突然有点共情未出山前的卧龙先生。
理论知识掌握的再丰富也得有机会实践啊,余年有点丧气。
话说回来,伊莱都那么上进,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把那些黄色资料从脑子里倒掉,余年戳了两下手机扔到一边,拿起笔记认真备考。
书房。
笔记本电脑停在论文界面,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字都没动。
银边镜片反射出幽幽蓝光,伊莱长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单手托着下巴靠在宽大的真皮椅,手中是一块平板。
桌上放着一台手机,停留的界面是一份word文档的购物清单,修长的手指滑动平板上的某购物平台界面,按照清单列出的顺序,每一项数量X10加入购物车,要是让余年看到购物车里的东西,估计会脸色涨红的大骂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