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文学(105)

2026-09-20

    老实说,在凌骁刚出狱的时候,庄雨生很不喜欢这群狐朋狗友,总觉得凌骁要是继续和这帮人厮混,只会更加没前途。只不过后来证明人都是会变的,以前抢他手机的不良男女现在也会礼貌地叫他一声小雨哥,而凌骁和他们混在一起不仅没有变坏,还有了当拳手陪练这样的正经事做,庄雨生便没再操心过他的交友。

    庄雨生说:“不了,不想出门。”

    凌骁问:“你和嫂子待在一起吗?”

    庄雨生说:“嗯。”

    凌骁沉默了一瞬,又问:“他还走吗?”

    庄雨生回头看了看徐司铭,还记得徐老爷子定下的遗嘱是继承遗产必须接手徐家家业,而徐司铭正在和梁书仪讨论这件事,他好像真的不打算走了。

    “可能不走了吧。”庄雨生说。

    凌骁挂断了电话。

    庄雨生能感觉到凌骁有一点不高兴,但他很清楚这个不高兴不是吃醋之类的情绪,因为凌骁对他的占有欲不是喜欢,是一种偏执,凌骁甚至分不清家人和爱人的区别,他只想在最像凌宇的庄雨生这里排第一。

    如果庄雨生身边出现的是其他人,凌骁的反应会非常大,只会把人赶走。可徐司铭到底不一样,他不仅出现在凌骁之前,还一早就是凌骁嫂子。庄雨生了解凌骁的思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知道自己没理由赶走徐司铭,所以顶多不高兴一阵,但不会拒绝接受徐司铭的存在。

    徐司铭还在打视频,庄雨生有些困了,回到客卧套房洗了个澡,躺到了床上。他已经很久没有一沾床就想睡觉的感觉,偏偏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时,他感到有人掀开被子躺到了他的身旁。

    “睡了吗?”徐司铭问。

    庄雨生用鼻音“嗯”了一声,不是很想说话,没有让徐司铭回自己的房间去。于是他就感到徐司铭的手伸向了不该去的地方,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了某处疲软。

    虽然这个行为有些越界,但庄雨生也不怎么想制止,因为他确实是懒得说话,不是徐司铭摸得他很舒服。这时,徐司铭突然掀开了被子,他吓了一大跳,赶忙按住徐司铭问:“你干什么?”

    “让我试试。”徐司铭说。

    庄雨生觉得真是见鬼了,徐司铭竟然要给他?他有一点心理描写,但过不了审,可惜这股心理只维持了一分钟不到,因为徐司铭差点没把他的皮给刮下来。

    “行了。”庄雨生压下额头冒起的青筋,制止了徐司铭,“差不多了,睡觉吧。”

    “差不多?”徐司铭不是很理解,“我才刚含了一会儿。”

    你那不叫含,叫刮痧,大少爷。

    庄雨生不想多说,翻了个身背对徐司铭,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困了。”

    殊不知这在徐司铭眼里是巨大的侮辱,因为没有人会被口困。

    身后突然沉寂了下来,庄雨生隐隐意识到自己的借口太过敷衍,正想找补两句,却听徐司铭怨气冲天地开口:“你去找凌骁吧。”

    庄雨生:“……”

    “你也不告诉我哪里做得不好,就不让我试,这样我怎么进步?”徐司铭的语气很平静,看似在讲道理,却透着一股憋屈,“以前你也是这样,每次问你爽不爽,你都说爽,然后骂我活烂,你怎么可以这样?”

    庄雨生被说得有点愧疚,微微偏过脑袋,对身后的徐司铭说:“改天吧,今天真困了。”

    困是其次,痛是真的。

    “你就是嫌我技术差。”徐司铭喋喋不休地说,“我不像你,还能跟别人练习,这七年我都是一个人……”

    庄雨生翻了个白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徐司铭问:“你去哪儿?”

    “找凌骁。”庄雨生说。

    徐司铭立马把人按回了床上:“你敢。”

    委屈果然是装的,庄雨生就知道徐司铭的脾气才不会这么好,只听他火大地念叨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凌骁以前什么都不懂,还是我给他启蒙的?每次想到这事我都要气疯了,你还这么对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庄雨生?”

    庄雨生冷眼睨着徐司铭:“你在冲谁发火?”

    想到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徐司铭的满腔怒火被浇了个彻彻底底,憋屈地说:“我自己。”

    庄雨生原以为徐司铭在气头上不会轻易退让,已经做好了回楼下睡觉的准备,没想到大少爷就这样收敛了火气。他呼出一口气,重新盖上了被子:“睡觉。”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但没过多久,一只手攀上了庄雨生的腰,紧接着,他的后背贴上了一具火热的躯体。徐司铭凑到庄雨生的耳后,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怨气:“你不能这么对我。”

    庄雨生觉得应该让徐司铭设身处地地感受一下刮痧有多痛,但他又懒得给徐司铭口,于是提醒道:“我们没有复合,徐司铭。”

    “那又怎样?”徐司铭说,“我想进步。”

    庄雨生突然有点后悔说徐司铭活烂,因为男人的自尊心是很可怕的东西,他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感觉到徐司铭的怨气越来越强,生怕他下次真啃掉一层皮,庄雨生没辙地叹了口气,趴到了徐司铭身上,说:“行了,一起吧,我怎么做你怎么做。”

 

第71章 另一面

    早上庄雨生是被徐司铭的闹铃吵醒的,只一声便被掐掉,但足以让他清醒过来,回想起昨晚的教学体验。

    徐司铭是个好学生,庄雨生承认。棒棒糖的每一寸他都反复舔过,并耐心询问庄雨生的感受。庄雨生不太习惯表达这种事,无论多舒服也只用“嗯”来回应,于是徐司铭便无师自通,通过庄雨生的肢体语言来判断……,到后面他已经熟能生巧,还探入了finger来加深赤鸡。一开始庄雨生压根没指望徐司铭能给他□out,最后却没能控制住在了徐司铭z里。徐司铭全都咽了下去。

    身后响起了窸窣的声音,是徐司铭掀开了被子。他以为庄雨生没醒,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久违的暖意和温情包裹住心脏,庄雨生有一瞬间想要回应这个吻的冲动。但他还是选择装睡,因为他不想一下获得太多,总感觉太过轻易得到的美好最后都会付出代价。

    又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庄雨生起床洗漱,简单做了一份早餐,端到了不时传出响动的书房。徐司铭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见庄雨生进来,他点了点鼠标,摘下了耳机,对庄雨生说:“早。”

    “早。”庄雨生把餐盘放到桌子上,来到徐司铭的身旁问,“你在忙什么?”

    “买书。”徐司铭顺势搂住庄雨生的后腰,抬起下巴望着他说,“我查到有很多不同的翻译策略,打算都买来看看。”

    庄雨生点了点头,没想到徐司铭对这事这么上心。他微微躬身凑近电脑屏幕,想看看徐司铭选中了哪些书,却发现底部的任务栏有个缩小的播放器。他突然觉得奇怪,买书戴什么耳机?于是他伸长胳膊拿过鼠标点开了播放器,结果不堪入目的画面瞬间铺面了整个屏幕。

    徐司铭正在看钙片。大清早的。

    被逮了个正着,他也没有丝毫窘迫,扬了扬下巴,指着屏幕上双腿十字交叉的两人:“下次我们试试这个姿势。”

    庄雨生闭眼吸气,转身就走。

    不过徐司铭并没有耽误干正事,他真的买了很多翻译策略来看。原先庄雨生以为他翻译三页就会放弃,没想到他推掉了手上所有工作,没日没夜地钻进了他的书里。

    庄雨生问:“你看得懂我在写什么吗?”

    徐司铭说:“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