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铭:“嗯。”
庄雨生想笑得不行,抿紧了嘴唇才压下笑意,很是为难地说:“我真挺忙来着。”
“改格式用不了多久。”徐司铭说,“我把电脑带上了,待会儿边吃饭边改就是。”
庄雨生微不可察地挑眉,心想这人还真拿他当奴隶使啊?
他提醒道:“你请人帮忙就这个态度吗?大少爷。”
面对徐司铭的第一次请求,庄雨生不好蹬鼻子上脸,但这都第二次了,他当然可以摆一下谱,所以就算知道大少爷三个字讽刺意味很浓,他也不怕徐司铭生气。
果然,徐司铭依然没有计较,沉默了下,说:“帮帮我。”
难得见大少爷低头,庄雨生身心舒畅,出书那些破事都不足以让他烦心了。
等等。
庄雨生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身边的有钱人可不止沈穆一个。
十万对徐司铭来说显然也是小意思,刚好现在他还有求于自己,不利用一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但改文章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庄雨生也不可能狮子大开口,找徐司铭要十万的酬劳。
那么,怎样才能从徐司铭身上挣十万块钱呢?
庄雨生的心眼子转得很快,他想到了他和徐司铭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他去听讲座的目的。那不是玩笑话,他真是那么想的。
“你不用请我吃饭。”庄雨生说,“你后面应该会经常写报告吧?我都帮你改,你也帮我一件事。”
徐司铭问:“什么?”
庄雨生说:“带我炒股赚钱。”
话题跳跃度太大,徐司铭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炒股?”
庄雨生说:“你应该会吧。”
“会。”徐司铭似乎摸清了背后的逻辑,意识到庄雨生是小钱看不上,想挣大钱,便问,“你很缺钱吗?”
庄雨生礼貌微笑,无声地反问:您觉得呢?
徐司铭仍觉得庄雨生的想法很离奇,提醒道:“股市有风险,没有只赚不亏。”
“你不是学金融的吗?”庄雨生把人架高,“应该很懂吧。”
徐司铭解释:“你对金融学有误解,而且我做的是一级市场投资……”
庄雨生才懒得听,扭头就走:“哎,算了吧,报告你自己改吧。”
“你等等。”徐司铭拉住庄雨生的胳膊,拿他没辙地问,“你开户了吗?”
庄雨生知道有戏,乖巧回道:“没有。”
“我带你开。”徐司铭说完,又说,“亏钱别怪我。”
“凭什么不怪,你是专业人士诶。”庄雨生瘪了瘪嘴,失望地说,“如果要亏钱,那我不炒了。”
徐司铭简直觉得庄雨生无法理喻,哪有人进股市纯赚的?
他是真不想搭理庄雨生,但也实在不想改那个破报告,想着庄雨生进股市多半就是小打小闹,真要亏了——也只是一定概率,他拿些钱给他玩玩也无所谓。
于是徐司铭深吸了一口气,非常不爽地妥协道:“赚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
徐司铭第一次发现人的表情竟然可以转变如此之快,刚刚庄雨生还一脸忧郁,现在瞬间阳光明媚,就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小狗摇着尾巴朝他表示感谢一样。
“真的吗真的吗?”庄雨生紧紧搂住徐司铭的胳膊,脑袋贴到他的肩膀上,“我家少爷最好了!”
“谁是你家少爷。”徐司铭皱起眉头,很不喜欢男生对他这么撒娇,嫌弃地推开庄雨生的脑袋,“别挨着我。”
文里把出版社和出版公司合并了
第13章 工伤
庄雨生给李晟回了消息,说自购两千册没问题。李晟说行,让他尽快交书稿,争取半年内出版。至于庄雨生问两个版本的结局哪个更好,李晟没有给意见,说两个都不错,让庄雨生自己拿主意。
半年时间,庄雨生不确定能靠炒股挣到十万,但看到李晟发来的合同上明确约定他必须自购图书两千册,否则须双倍赔付制作成本时,他也并没有感到很害怕。
因为半年后徐司铭应该还没回美国,只要有他在,庄雨生就能想办法。
庄雨生早该意识到徐司铭比沈穆更有利用价值,一个是徐家赘婿,一个是徐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稍微一想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潜力股。
看样子老一辈的话不能不听,庄桂兰早就让庄雨生和徐司铭套近乎,起先庄雨生还因为自尊心感到抗拒,结果绕了一大圈他发现还是少爷更香。
别的不说,哄徐司铭至少不用担心被性骚扰或屁股遭殃。
也正因如此,虽然庄雨生不确定半年后他能否挣到十万块,但还有半年时间去经营谋划,即使到时候他自己手里钱不够,他也有信心能找徐司铭无息贷款,又或者——
直接让徐司铭为他掏钱。
当然,后者难度较大,谁让徐司铭是直的呢?
庄雨生也只能点到即止地试一试,不能强求,以免引起少爷反感。
尽管庄雨生说了不用请客,徐司铭还是让他选餐厅,原来徐司铭今天要庄雨生改两份报告,一份是被驳回三次那份,只改格式,花不了多少时间,但还有一份是新写的,全英文还未翻译。
庄雨生当下就想闹罢工,还好克制住了自己,接着盯上了徐司铭筛选出的餐厅中人均最贵的那一家,又及时打住了念头,最后选择了学校食堂。
他倒没有想给徐司铭省钱的意思,是他急需扭转在徐司铭心中的形象。
结果庄雨生改变形象的第一步作战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在食堂二楼点了麻辣烫,徐司铭什么也没说就付了钱,直到看到他用清水涮着吃,庄雨生才知道原来大少爷不吃辣。
“你早说啊。”庄雨生说。
“没事。”徐司铭用纸巾捂住嘴唇,压抑着咳嗽说,“你今天把报告给我改好就行。”
又是命令的语气,但庄雨生接受良好,说:“那你今天帮我开好户哦。”
两人吃过午饭后来到了学校咖啡厅,周内下午咖啡厅人不多,好巧不巧肌霸和他校篮球队的队友正在买咖啡,吧台前站着一溜一米八以上的大帅哥,像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肌霸看到了庄雨生,发现他身旁还是徐司铭,打趣道:“这个谈这么久啊?”
庄雨生随口道:“你给我找个更帅的呗。”
说完他便意识到说错话了,余光一瞥徐司铭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神态似乎是已经习惯他的水性杨花。
肌霸扬了扬下巴,指着正专心点咖啡的队友,对庄雨生说:“随便挑。”
庄雨生哪敢挑,往徐司铭身边靠了靠以表忠心,用口型对肌霸说:你闭嘴。
篮球队的一行人还要去训练,拿上咖啡后就离开了。庄雨生和徐司铭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徐司铭从背包里拿出电脑,一边点开文件,一边问庄雨生:“你到底谈过几个男朋友?”
不知是不是错觉,庄雨生发现徐司铭跟他说话的感觉变了。兴许是发现他有长处之后徐司铭对他的敌意减轻了一些,总之语气中不再带有以往那种审判,更像是闲聊。
庄雨生不是不想说实话,他有过几个暧昧对象,但全都不合适。有的是海王,有的不爱卫生,有的极其抠门,加上庄雨生主要心思还是在事业上,并没有很主动地去接触不同的男生,所以他压根没谈过恋爱,连啵儿都没打过。
但他也知道他说实话徐司铭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觉得他在撒谎,于是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