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文学(39)

2026-09-20

    点赞分分钟破百,系花妹子发来私信:【你换男朋友了?我听说陈扬是海王啊】

    换男朋友一事根本无从谈起,庄雨生不想被多问,一语双关地回复:【玩玩而已】

    陈扬递来了一瓶啤酒,酒吧吵闹,他和庄雨生挨得很近:“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还是没能绕过这个问题,庄雨生懒懒地说:“没啊。”

    都没在一起过,何来分手。

    陈扬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略微无趣地吐槽:“那你来看我比赛。”

    庄雨生说:“吵架不行吗?”

    “行。”陈扬拿酒瓶和庄雨生碰了碰,说,“你男朋友金融系的吧,我听说了,好像是个富二代。”

    “富三代。”庄雨生纠正。

    “你们怎么认识的?”陈扬八卦地问。

    “干嘛,今天你是主角,问我的事干什么?”

    陈扬笑着说:“看看我还有没有机会。”

    庄雨生压根就不会当真:“你身边又不缺人,来我这儿找什么机会。”

    “谁说的,我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好吧。”

    这种话庄雨生听得多了去了,他要是心情好,跟陈扬调调情也无所谓,聊骚嘛,喝酒的标配,反正两人都是单身。

    但今天庄雨生确实没那个心情,说:“得了,你这些话去找大一的学弟说,我不吃这套。”

    陈扬笑得不行:“骗不到你了是吧。”

    庄雨生喝完了一瓶啤酒,陈扬又给他开了一瓶。两人的圈子其实不怎么相交,除了聊骚以外,也没那么多话题可聊。不过陈扬本身是不会让话掉地上那种人,怎么都能聊得下去,于是他又把话题绕回了徐司铭:“你俩是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

    庄雨生虽然聊天兴致不高,但来给人庆祝,他也不想冷场,干脆发挥起了他的特长,编起了故事:“我追他。”

    “哇哦,你主动追人啊?”陈扬很是意外,不过很快接受,“也是,他条件挺好的。”

    “是吧。”庄雨生说,“先下手为强。”

    陈扬又问:“所以你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长得帅又有钱?”

    这个问题还真把庄雨生给问住了,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喜欢徐司铭吗?什么时候的事?

    大少爷脾气臭,还高傲,是庄雨生生理上讨厌的富人阶级。但人就是这么矛盾,自己越缺什么,就越渴望什么,庄雨生越讨厌有钱人,就越渴望成为有钱人。

    而徐司铭不仅长相是庄雨生的理想型,他的一切都是庄雨生的理想。不是有那个说法吗?我们爱慕的人,多半是自己求而不得的模样。

    于是庄雨生得出结论:“喜欢他长得帅又有钱。”

    陈扬笑了一声:“你这么坦率啊?”

    庄雨生反问:“那你喜欢我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的脸?”

    陈扬倒也很坦率,和庄雨生碰了碰酒瓶:“你的脸。”

    说完他又补充:“要是能和你睡一觉就好了。”

    庄雨生翻了个白眼:“滚。”

    校篮球队的人有特赦,不用遵守门禁时间,但庄雨生不行。他只喝了两瓶啤酒,和陈扬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赶在查寝时间前五分钟回到了宿舍楼下。

    夜风有些凉,庄雨生裹紧了外套,把下巴收在衣领中。回宿舍的路他已经走过千百遍,闭着眼都能回去,然而当他埋着脑袋朝宿舍大门走去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鞋,下一秒,他的额头撞上了一堵结实的墙。

    抬起头来,庄雨生发现挡住他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和陈扬聊了一晚上的徐司铭。

    大少爷今天穿着一身黑,黑色夹克,黑色工装裤,黑色马丁靴,连脸都是黑的。

    “报告呢?”徐司铭问。

    “没改。”庄雨生一点不怵,理直气壮地仰着脑袋看着徐司铭,呼气直冲徐司铭的下巴。

    徐司铭皱了皱眉,显然闻到了庄雨生身上的酒气:“你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庄雨生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比起被徐司铭兴师问罪,他更在乎查寝时间,于是绕过徐司铭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他才刚迈出一步,便被徐司铭抓住胳膊拉了回来:“我说了十二点之前给我报告。”

    庄雨生想说你算老几啊,凭什么命令我,老子又不是你的奴隶。如果他喝得够多,可能真就这么说了,但一点没受酒精影响的大脑告诉他,十万块钱还绑定在徐司铭身上,他怄气归怄气,也不能真把徐司铭惹毛了。

    所以说庄桂兰对庄雨生的教导就是多此一举,他怎么会不知道要能屈能伸呢?他对徐司铭的忍让已经屈穿地心了。

    “没改就是没改,你催我有什么用。”庄雨生甩开徐司铭的手,语气不好地做出妥协,“明天再给你。”

    按理说他已经妥协,徐司铭不应该再跟他置气,但也不知今天的徐司铭怎么回事,就跟吃了枪药似的,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没有明天。”

    “到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你现在给我改。”

    “我怎么改啊?”庄雨生头一回觉得徐司铭简直不可理喻,“马上已经要查寝了好吗?”

    对于徐司铭这个可以夜不归宿的特权阶级来说,查寝显然不是什么事。他拉起庄雨生就往宿舍大门里走:“我去你寝室里等。”

    徐司铭的力气很大,庄雨生根本反抗不过。他突然又有了徐司铭删他微信好友时的那种感觉,因为他没有按照徐司铭的心意做事,偷偷跑出去跟其他男生喝酒,所以徐司铭要惩罚他,大半夜的逼他改报告。

    意识到反抗无效,庄雨生挣扎的动作小了下来,看着徐司铭的侧脸心眼子又开始转动。

    他任由徐司铭拉着他的手腕往里走,心想行吧大少爷,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第26章 你可以乖吗

    四人宿舍上床下桌,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唯一和其他男生宿舍不同的是,庄雨生喜欢收拾,宿舍里干干净净,飘着一股淡香,没有男生宿舍惯有的闷臭味。

    庄雨生进屋开灯,来到自己的床位,故作潇洒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拿起睡衣就要去洗澡。转头却见徐司铭站在门边没有进来,问他:“你的宿舍怎么就你一个人?”

    那是因为庄雨生的三个室友都在忙各自的事情,一个在外地实习,一个在老家考编,两人都不在学校,还有一个考研儿,嫌图书馆十点关门太早,自己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复习。

    不过庄雨生懒得解释那么多,只说:“他们都不在。”

    徐司铭见庄雨生拿上了换洗衣物,问:“你还要洗澡?”

    “不然咧。”庄雨生走到徐司铭面前,踮起脚尖抬起下巴,像个醉汉一样嘴唇朝他凑了过去,“你不嫌我臭哦?”

    徐司铭很轻地皱起眉头别开脸:“臭死了。”

    卫生间里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像在微凉的秋日静悄悄漫开的小雨。徐司铭知道庄雨生是在雨天出生,他想那个雨天应该下着绵密细碎的雨丝,撑伞只能挡住头顶落下的水滴,抵挡不住弥漫四周的水雾。

    宿舍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另外三个床位很空,一眼便能注意到属于庄雨生的空间。

    他的书桌和徐司铭的书桌是两个极端,一个极简,一个极繁。徐司铭不觉得宿舍有什么好布置的,但庄雨生明显花了很多心思,桌子上摆放着造型奇异的香薰、怀旧风格的小摆件,一侧的布艺收纳袋里还有个挂在袋子边缘的小玩偶,正举着手给徐司铭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