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生更加崩溃了。
他意识到他的精神再也找不到任何支撑,他的结局将是孤独终身。
原本徐司铭是一丝念想,但他要结婚了。凌宇可以和庄雨生产生共鸣,但他去世了。庄桂兰可以无条件安抚庄雨生,但她不在了。然后庄雨生身边仅剩的凌骁,更加指望不上。
庄雨生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孤独,环抱着膝盖,身子止不住地发颤。凌骁扶住庄雨生的后背问:“哥,你到底怎么了?”
手掌带来了一丝温热,非常轻微地缓解了庄雨生亿万分之一的痛苦。他问凌骁能抱他回卧室吗?凌骁说好。
空菊
这是少爷和小雨距离最远的一章,后面就是慢慢靠近了,再有两章回现在线
另外,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提醒一些看盗文的人自觉一点,我这能看到订阅记录和时间
关于后续剧情,不用太担心,除了沈穆相关都不会太沉重,实在担心可以囤到完结
第56章 新房
庄雨生休息了一段时间,去国外散心,走了东欧好多国家。东欧文学的底色是流亡与归属,如今硝烟散尽,老城依旧伫立,历史的沉淀混杂着日常的悠闲扑面而来,没有紧迫的琐事,也没有熟人的牵绊,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游荡,寻找一份安宁。
那段时间庄雨生几乎没有上网,拿着一本书在咖啡厅一坐就是一整天。他停更了账号,两耳不闻窗外事,于是当他终于调理好心情,带着从容和平静回国时,他上网一看,只感觉天都塌了。
大盘又跌回了两千七。
明明那些炒股大V都说三千就是底,不可能再重返两千时代,这些人到底是在给投资建议还是骗散户进去接盘?
庄雨生的炒股风格是赚了不走亏了死扛,没什么技巧,全凭感觉。本来疫情之后他就亏了不少,刚补仓进去又跌没了大半,因此他回归后的第一条视频不是分享旅游见闻,而是一则闲聊,说他炒股好多年,也就新手期赚了一些,后面被白酒和医药坑惨。
评论区群情激奋,全是药酒的受害者。
大洋彼岸,徐司铭接到更新通知时,刚从上司办公室出来。管理层认为他能力突出,打算晋升他为高级VP,此时他还不满三十,这个年纪的高级VP可谓凤毛麟角。同期的同事祝贺徐司铭率先迈过年入百万美金的门槛,他本人对这收入倒不是很在意,一路盯着手机屏幕回到了办公室。
“好惨,我旅游回来打开股票账户,绿得我心慌……”
失踪人口终于出现,徐司铭恨不得把庄雨生从屏幕里揪出来,问他你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快神经衰弱了吗?他已经习惯每晚看着庄雨生的视频入睡,庄雨生突然停更,就像每天都会给他说晚安的人凭空消失,他产生了强烈的戒断反应,比得知庄雨生有新男友还要难受。
有新男友,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庄雨生天生多情?徐司铭也管不了。他早就从“庄雨生脚踏两条船”“自己被劈腿”的伤痛中走出来,所以这一次他只是拉黑了庄雨生四十八小时,谁知他平复好心情取消拉黑后,发现庄雨生更新了一条停更通知,说要去四处走走,找找灵感。
一开始徐司铭觉得很正常,作家嘛,肯定是要到处采风的。然而他等啊等,等得望眼欲穿,等到了天荒地老,庄雨生却迟迟没有回归。他实在忍不住,关注凌雨这个账号这么多年头一回发表了一条评论:怎么还不回来,你是要徒步去北极吗?
然后他发觉自己又阴暗又扭曲,心虚地删掉了这条评论。
不过徐司铭意识到了一件事,早前他觉得自己被背叛,即便每天关注庄雨生,也没想过要联系。但自从他开始阅读以来,他想要留言的冲动越来越频繁,他的精神世界好像被大量的见解和情感所撑满,急需一个交流的出口。
直到这时,徐司铭才切身体会到越是情感丰沛的人,越需要表达。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宣泄口,只会憋得难受。
徐司铭看着庄雨生说自己亏得有多惨,心想真是笨蛋,医药和白酒早就不行了,还死撑着干什么?你当年的眼光去哪里了?
说起来,这些年徐司铭林林总总投过许多项目,总体成功多过失败,让他积累了不小一笔财富。但真正让他的资产大幅增值,跨上新台阶的,一个是庄雨生让他投的新能源电池,一个是庄雨生提过一嘴的医疗,这两个项目让他重归了亿万富翁的行列。
所以徐司铭觉得,他有必要提点一下庄雨生。
不是他被劈腿了还主动往上凑,纯粹是他赚这么多钱有庄雨生的功劳,一码归一码,他理应帮一帮。也不用太过,点到即止就好。
只是庄雨生的评论区有太多发表意见的人,徐司铭想要“脱颖而出”就必须表明自己的专业性,即他在投行工作,而且是华尔街头部投行。
但烦人的是,中国的社交媒体从两年前开始规定强制披露ip属地,投行加美国,庄雨生一看就知道是他。他不想被当做舔狗,被甩了还为对方着想,于是他不得不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他该怎么解决ip属地?
徐司铭想到了使用vpn。事实证明vpn很好用,他把ip换到了英国,然后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准备,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给庄雨生的账号发去了一条私信:【我在投行工作,很喜欢你的书】
打完招呼,徐司铭正想继续,却看到系统提示:对方关注或回复你之前,只能发送1条消息。
这?徐司铭两眼一黑,当即决定注销账号重新来过。
而他不知道的是,庄雨生平时会看读者私信,遇到感兴趣的话题就会回复。于是在徐司铭即将点进设置注销账号的前一秒,他的消息栏弹出了一个红色的“1”。
【凌雨:你在投行做什么呢?】
徐司铭心头微微一颤 ,差点没拿稳手机。他心想还好庄雨生最近非常关注股票,不然这么一条消息不见得能收到回复。
【mrm:大型并购和IPO 项目】
【凌雨:你平时很忙吧,还有时间读我的书吗?】
【mrm:嗯】
【凌雨:你在英国的投行吗?】
徐司铭不知道庄雨生怎么老问他的工作,他有点心虚,害怕暴露,转移了话题:【你把医药和白酒卖了吧,短时间起不来】
庄雨生终于不再追问:【卖了买什么呢】
【mrm:红利股】
很显然庄雨生对徐司铭的建议持半信半疑的态度,谢过之后便没再多聊。
这一晚,徐司铭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总是闭一会儿眼睛就拿起手机看一看,生怕庄雨生给他发来消息,他没能及时看见。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惊悚的事。
他的vpn抽风了,他的ip又跳回了美国。
徐司铭猛地惊坐而起,赶忙重置了vpn。等反复确认ip回到了英国,他才发现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觉得不能再承担这种风险。
于是第二天,徐司铭在同事莫大的不解和上司再三的挽留中,辞去了年薪百万美金的投行工作。
得知这事,梁书仪问徐司铭抽什么风,他说现在的工作没有挑战,想换个环境。
徐司铭在2024年下半年来到了迪拜,这里富人遍地,金融环境不比美国差,并且这个ip也不用担心暴露。他在DIFC国际金融中心租了一间办公室,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开启了他的创业生涯。
这期间他和庄雨生只联系过一次,是庄雨生说听从他的建议买了红利股。又问他的ip怎么在迪拜,他说之前去英国是出差。
所以他大费周章解决ip属地,只发挥了这一次作用。但没过多久,时间证明他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庄雨生在一条消息后,开始频繁地和他联系了起来。
【凌雨:老师,我回本了!】
2024年9月,政策密集出台,A股市场迎来了一轮史诗级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