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文学(97)

2026-09-20

    庄雨生没想到徐司铭问的是两人的感情,这方面他更没想好,于是仍然没有回答。

    徐司铭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决定从过去入手:“你以前是真心喜欢我的吧。”

    庄雨生说:“嗯。”

    “喜欢我什么?”徐司铭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能勾起庄雨生的回忆。

    庄雨生眼睛也不眨一下,回答得很干脆:“有钱。”

    徐司铭被噎了噎,只好顺着庄雨生的话往下说:“我现在更有钱。”

    “我现在也很有钱。”

    “我比你更有钱。”

    庄雨生垮起脸转身就走。

    徐司铭赶忙把人拉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着急,我们慢慢来行不行?”

    庄雨生回头打量起了徐司铭,尽管徐司铭表现得镇定自若,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但他手上用力得不行,好像生怕庄雨生飞走似的。

    庄雨生想到自己的状态和起床相比确实有所好转,稍微有了一丝积极的念头,问:“你想怎么慢慢来?”

    “你先搬上来吧。”徐司铭说,“我这房子很大,不会打扰到你,我就是受不了你跟凌骁住在一起。”

    庄雨生想了想,说:“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你还要征求凌骁的意见吗?”徐司铭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分分钟又回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住着我出钱买的房子,用着我买的电器,为什么这种事他还有决策权?”

    “你想什么呢。”庄雨生说,“我是问别人。”

    徐司铭稍微冷静了一些:“谁?”

    庄雨生不方便透露,只能说:“我的恋爱导师。”

    徐司铭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行吧,又来一个人。但不知是不是初恋的身份给了他底气,他相信庄雨生,没再胡思乱想,自动把多出来的这人划分到了闺蜜的范畴。

    庄雨生来到了书房的阳台上,仔细关好门,拨通了胡医生的电话。胡医生听说他此刻正在徐司铭家,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问他打电话来是不是需要帮助。庄雨生说是,但不是胡医生想的那样,说:“他想和我住在一起,但我感觉他比我还不稳定,是不是不太好?”

    胡杰和徐司铭聊过,知道他一遇上庄雨生的事就很难保持冷静。他问庄雨生:“你觉得你的情况怎么样?”

    庄雨生说:“好了一点。”

    “那就试试吧。”胡医生说,“或许对你们两个人都有帮助。”

    庄雨生挂掉电话,转身看了看这空荡荡的书房,久违地生出了想要布置一番的想法。

    空菊

    我很清楚我在写什么,剧情一直是按照我心中所想呈现的,后续也一样

    不过确实需要休息一下,明天请个假_(:3」∠)_

 

第65章 小雨不在

    庄雨生暂时只拿了笔记本电脑上来,窝在沙发上写起了下期视频的录制脚本。凌骁已经去了拳馆,他给凌骁发消息说最近住楼上徐司铭家,凌骁问住多久,他说看情况。

    楼上这套房的装修庄雨生仍然不喜欢,不够小众,没有格调,但到底比铁盒好一些。他急需转换心情,自己家短时间内也不可能重新装修,徐司铭家便是很好的去处。尽管徐司铭还是老样子,时不时展现他骨子的优越感,但庄雨生可以做到无视,因为他更需要情绪回馈,当下只有徐司铭能给到他。

    原本徐司铭和徐家一众亲戚约定好了商讨遗产继承事宜,因他宿醉缺席,也只得推迟。手机开机后弹出了几通沈穆的未接来电,徐司铭回了过去,沈穆说可以代为转告徐家亲戚的意思,两人便约在了一家酒店的咖啡厅见面。

    这些年徐司铭跟徐家没往来,这时候才知道沈穆一直维系着和徐家的关系,比他更像徐家人。沈穆拿了一堆文件出来,说只要徐司铭能满足这些要求,徐家人就同意他继承遗产。徐司铭看了看,无非是这人想要一点股份,那人想要一点产权,瞥了一眼就扔回了桌子上。

    当年徐老爷子怕徐司铭不好好打理家业,安排了几个同辈的长者组成了监督委员会。徐司铭返还遗产时,信托基金的成立条款上约定,如果他想重新拿回遗产,需要得到监委会长辈的认可,但现在七年过去,这些长辈都已经去世,这个条款便不好再执行。

    目前徐老爷子的遗产由信托基金打理,每年的收益会持续投入徐家的产业,许多亲戚都在徐家的医院身居高位,会直接受益,因此大部分人都不希望徐司铭拿回遗产。

    那些去世长辈的子女便要求继承监督权,提出徐司铭继承遗产需要得到他们认可,看上去很合理,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一群吸血鬼。”徐司铭喝了一口咖啡,不痛不痒地总结。

    他果然不需要这样一群亲戚。

    沈穆好言相劝:“别这么说,司铭,大家对医院也有贡献。”

    “没有法院会支持继承监督权。”

    “我知道,可你何必花时间打官司呢?”沈穆说,“你给一点好处,大家就散了。要真是等到法院执行,”他推了推眼镜,隐晦地说,“到时候医院就剩个空壳,你拿回来又有什么意思?”

    徐司铭用食指敲了敲桌子上最上面一份文件:“钱院长想要青山病院50%股份,你告诉我这叫一点好处。”

    说起来,青山病院的钱院长也跟徐家沾亲带故,是徐司铭姨婆的表侄,徐司铭都理不清应该叫什么。

    “你也知道青山病院是徐家的招牌,钱院长有很大的功劳。”沈穆说了一句,又问,“那你是什么想法?”

    “一分也不会给。”徐司铭说,“谁敢在背后动手脚,我会亲自查到底。不要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企业背调我很擅长。”

    沈穆心头一沉,不动声色地用拇指摩擦着咖啡杯沿。他换上一副笑脸,语气轻松地问:“话说,你应该不是为了遗产回来的吧?”

    徐司铭很轻地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庄雨生。”沈穆端起杯子,假意喝咖啡,实则观察着徐司铭的表情,“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吧。”

    徐司铭神色无异:“跟我们今天聊的事有关系吗?”

    “我其实特别理解你。”沈穆说,“他就是叫人又爱又恨,我也在他那里栽过跟头。”

    徐司铭的神经被拨动了一下,虽然不确定沈穆的目的,但知道沈穆是想刺激他,自然不会被牵着鼻子走,语气平平地问:“你想说什么,你还没有放下他?”

    沈穆讪讪笑了笑,说:“当然不是。”

    他就是很在意庄雨生有没有重新傍上徐司铭。

    把庄雨生的作品发表成短篇,是沈穆盛怒之下的行为。他其实非常后悔,他本身是个谨慎持重的人,要不是怒不可遏,他会用更安全的方式报复庄雨生,根本不会给自己埋这样一个大雷。因为一旦庄雨生公开发声,他就会被卷入舆论漩涡之中,就算事情成功解决,相关的舆论也会伴随他终身,让他的作家生涯不再完美。

    得知庄雨生住院,沈穆安心了一段日子,还以为可以高枕无忧,谁知庄雨生竟然又做自媒体发家,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还好庄雨生还算安分,没想跟沈穆撕破脸,发表了另一本书,但他的存在对沈穆来说始终是扎在心底的一根刺。

    《桂馥兰香》那本书沈穆看了,很不想承认庄雨生的确比他有才华。他不甘心,在疫情期间踌躇满志地写了一本书,结果反响平平。他开始把重心转向经商,表面上是不愿面对自已已经过气的事实,但真实情况是,他害怕和庄雨生在作家赛道正面交锋,他知道自己比不过,于是选择了避让,只要不再写书,他就不会知道自己和庄雨生的差距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