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郑文旭抬手想挡,手臂又虚虚地落了回去。
贺焚野没看他,只是执着地解第二颗、第三颗......
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胸前的皮肤。
“小野?”郑文旭蹙眉,又唤了一声。
“嗯。”贺焚野低低应了,动作依旧没停。
衬衫被解开,贺焚野抬起他的手臂要脱掉。
“你怎么了?”郑文旭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贺焚野抬眼看他,目光沉沉,语气平静无波:“你身上有烟味,酒味。”
“还有别人的味道。很臭。”
“我带你去洗澡。”
郑文旭下意识侧头闻了闻自己衣领,除了酒气,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臭……不洗了,我困。”他确实疲惫到了极点,只想立刻睡觉,说着就想往被子里缩。
贺焚野却按住了他想要拉被子的手:“听话。”
“你平日不是最爱干净?”
郑文旭被他按着手,又被这语气弄得有些懵。
混沌的脑子里划过一丝好笑的念头: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用自己平时语气说话了?
但连日的紧张和疲倦都借着这场酒劲快速翻涌上来。
郑文旭困得眼皮都抬不起,那点疑惑和反抗,也快速被黑暗吞没。
睡梦中,意识沉浮,郑文旭恍惚听见一道极轻的叹息,接着,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落在皮肤上,带着舒适的力道。
是毛巾吗?很舒服。
可很快那擦拭的感觉又变了。
力道时轻时重,范围也从脖颈、胸膛,逐渐向下游移。
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一阵奇异的麻和痒,还有点胀。
他无意识地并拢了一下腿,大脑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是不是憋太久了?怎么感觉……好像有反应了。
这可不行。
小野还在……不能让那小子发现。
迷迷糊糊中,他想伸手去抓被子,想将自己那点羞耻盖住。
可手在空中摸索了几下,平时触手可及的被子,却怎么也摸不到。
这种渴望遮蔽却不得的焦躁,和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空虚混杂在一起,将他的意识拽向深渊。
感官变得更加模糊,又异常敏锐。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被水汽药力和未知恐惧笼罩的夜晚。
有一双手。
一双带着滚烫温度的手,不知何时,牢牢握住了他。
那触感如此真实,他被那双手牵引着,陷入一种令人眩晕的节奏里。
像是被抛上云端,又坠入潮湿粘稠得深海。
酥,麻,痒,胀,还有一丝隐秘的渴望。
被无限放大,又无限延长。
那双手始终掌控着一切,给予,又吝啬地收回,将他悬在濒临崩溃的悬崖边,就是不给他一个痛快的死亡。
不行。不能让他得逞。
那是个阴沟里的老鼠,是个恶心人的私生。
郑文旭在混沌中拼命挣扎,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对抗着身体那股被强行撩拨起的快意。
像是溺毙前最后一搏,猛地挣脱了那只无形之手,意识如同离水的鱼,冲破粘稠黑暗的水面——
“嗬——”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视野从一片模糊的水光逐渐聚焦,映出一张带着担忧的年轻脸庞——
是贺焚野。
“你醒了?”贺焚野凑近了些,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还晕吗?”
郑文旭涣散的目光扫向窗外,发现天光大亮。
愣了几秒,才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快九点了。”贺焚野收回手,解释道,“昨晚你发烧了,浑身发烫,我找了退烧药给你吃。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发烧?郑文旭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头晕和乏力。
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
难道……真的是发烧了,所以做了那种荒唐的梦?
连带着身体也……
“文老师?”
“没事,”他按了按额角,“就是有点疲惫。”
“那就好。”贺焚野松了口气,“也不枉我守了一夜。”
“你守了一夜?”郑文旭看向他,果然见他眼下有些淡淡青黑。
“嗯,我怕你体温反复,不敢睡。好在烧退得挺快。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不用,你快回房间补觉。”郑文旭心里过意不去,“我晚点叫你。”
“好吧。”贺焚野没再坚持,点点头。
贺焚野起身,脚踢到一个快递盒,他弯腰捡了起来:“怎么丢地上了?”
郑文旭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看清贺焚野手里拿着的,正是昨天被他摔在地上的东西。
他心一跳,失声喊道:“不许动——”
贺焚野明显吓了一跳,手一抖,那个不算重的纸盒便一脱手。
里面的东西立刻掉了出来——
一颗牙疼
超话的粉丝名字“百利甜”出场啦~
喝醉酒两人的年上年下感一下就颠倒了~
ps:最近太忙,居然都没有存够10章存稿,不过已经到3万字,如果下周顺利申榜,就加快更新哈,至少保证一周三更!
第10章
郑文旭看着床上仿真的黑色棍状物,几管包装花哨的润滑........
脸色阴沉,昨天就该扔掉的。
贺焚野显然也愣住了,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咳——”
“对不起……我——”
“你先出去吧。”郑文旭打断他,实在没勇气抬头看贺焚野的表情。
“好。”
听见房门合拢的轻响,郑文旭立刻起身将那些东西扫进空纸盒,连带着盒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他走到卧室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反复洗手,但那种黏腻恶心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索性脱掉衣服,打开花洒,调到最热,近乎自虐般搓洗着身体,尤其是昨晚梦中被那双“手”触碰过的地方。
热水烫得皮肤发红,郑文旭却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洗掉那种无形的污秽和窥视。
等他从浴室出来,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郑文旭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却没什么胃口,但又想到这几天还没正经给这小子做过一顿像样的饭。
最后挑了牛排和蘑菇,做了顿简单的午餐。
郑文旭走到贺焚野房门外敲了敲:“小野,起来吃饭了。”
门应声而开,贺焚野穿着浴袍,这回总算规规矩矩。
只是那深棕色的狼尾发却湿漉漉的,发梢贴着颈侧,越发衬得下颌线清晰利落,他倚靠着门慵懒地开口:“午安。”
“睡得还好吗?”郑文旭移开目光。
“嗯,还不错。”
“老师做了什么?好香。”贺焚野跟在身后来到中岛台。
“随便弄了点,我们下午的飞机,来不及做太复杂的。”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贺焚野语气真诚。
“去洗手。注意别弄到伤口处,等会儿吃完我再给你上药。”
“好的。”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郑文旭将煎好的牛排和蘑菇汤都推到贺焚野面前。
“脚怎么样?”
“好多了。”
“老师,你不吃吗?”
“你吃,我不太饿。”
“怎么了?心情不好?”贺焚野切了一块牛排送到郑文旭嘴边。
郑文旭刚想怎么拒绝,手机响了,借着看手机,低头躲了过去。
“听话,你先吃。”
“好吧。”贺焚野默默收回手。
手机里是林深意发来的短信:[昨晚来接你的,就是你说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