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应该自己率先去睡沙发的。
郑文旭快速关了灯,黑暗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闻着贺焚野身上和自己一样的乌木玫瑰,听着耳边有些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手和脚都好了没?”最终郑文旭决定用长辈式的关心打破沉默。
“脚好了,手还没完全好。”贺焚野侧过身,手臂横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肘。
“不是让你养好了才来吗?”郑文旭跟着侧过来,但不动声色地挪开了手。
“可我太想你了。”贺焚野又往前靠了半分。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搔在心尖上,郑文旭有些后悔刚刚的动作,现在两个人面对着面,呼吸缠着呼吸,原本想好的训斥也被堵在了喉咙里。
想了半天,只能想到一句:“下次不许这样了。”
话一出口,贺焚野坏笑:“老师,你这句话,是长辈的语气,还是男朋友的语气?”
郑文旭不想二选一:“快睡觉!”
但贺焚野没打算放过他,得寸进尺地贴上他的后背,声音沙哑:“老师,我很难受。”
郑文旭抿紧唇,不接话。
身后又贴紧了些:“你知道我哪里最难受是不是?”
不接话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因为贺焚野的手臂已经横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乌木玫瑰将他包裹,郑文旭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贺焚野这样抱着。
没有酒精的麻痹,没有药物的推波助澜,只有令人窒息的呼吸,和身后滚烫的存在。
隔着衣裤,一寸寸苏醒。
贺焚野把下巴搁在他肩窝,继续诱哄:“我手没好利索,老师……你可以帮我吗?”
郑文旭算是想明白了,贺焚野这分明是掐准了时机来的,故意把自己置于这种可怜境地,说不定行李弄丢也是假的?
“还是说……你嫌弃我?”贺焚野说着,在他腰侧捏了一下。
嫌弃吗?
要真嫌弃,你还能躺在这儿?
“你都答应了试试,总要试试吧?”贺焚野见他一直不回答,又捏了一下。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痒意和笑意同时压不住了。
既然答应了试试,总要跨过这道坎。
更何况,自己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黑暗中,郑文旭终于转过身凭着一股豁出去的冲动探了过去。
怎么......
怎么吸气声也这么大?
“差点就......”贺焚野也没想到郑文旭会这么直接,抖了一下。
郑文旭轻哼一声:“就这点定力?”
“我没什么经验,所以老师……你多教教我。”
这话说的,他能有什么经验?
他除了帮自己,帮别人也是头一回。
“别说了。”郑文旭斥道。
贺焚野果然乖了,不再说话,只有愈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郑文旭凭着感觉帮他。
一只手不够,只好又加上另一只手。
贺焚野的呼吸紊乱,但口齿伶俐:“老师……你真棒……”
“很舒服,可以往上来一点……”
“对,圈起来,可以再加大一点力气......”
到底谁才是老师?
郑文旭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晚的画面。
一些记忆让他面红耳赤。
一些地方也开始变得难耐。
贺焚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贴住他:“我帮你。”
没说话,就是默许。
但他没想到,贺焚野手上的功夫竟......
竟如此差。
毫无章法。
生涩笨拙到不仅没缓解,反而让他更焦躁了。
明明那晚不是这样的?
还是自己记错了?
“放手!”郑文旭忍不住开口喊停。
“可你明明很激动。”贺焚野低低地笑,手没停。
郑文旭只好被动往前靠了靠,将自己与他贴在一起。
贺焚野惊呼一声:“你——”
郑文旭闭上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等做完了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
贺焚野却笑得更深:“老师果然是老师,那就辛苦了。”
郑文旭根本不想搭理他,只一味闭着眼,想象着高中做物理题,搓热双手,摩擦生火。
两级之间不再相斥,而是像被放了吸铁石一样,紧密相连,生机勃勃地跳动着。
贺焚野抬起头,盯着郑文旭汗湿的额头,眼神幽深得吓人:“老师,可以接吻吗?”
郑文旭又没说话。
下一秒,贺焚野的手便压住他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下来。
唇舌交缠,带着掠夺。
“可以,再快一点……”贺焚野边吻边催促。
郑文旭闷哼一声,手速加快,即将突破物理阈值。
贺焚野咬住他的下唇,命令:“等我一起。”
摩擦加剧,跳动失控,两级相拥,最终一同抵达终点。
结束后,贺焚野的手臂还横在他腰上,不肯松开半分,语气关切:“老师,手酸不酸?”
郑文旭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隐隐有烧起来的趋势。
他不想就刚才那荒唐又激烈的一小时进行任何形式的复盘或交流,只用手肘往后顶了顶:“去,洗澡。”
贺焚野蹭了蹭他的脖颈,又撒娇:“一起洗。”
刚因为靠太近一发不可收拾,要再一起……
今晚真的不用睡了。
“听话,”郑文旭语气不容置喙,“你先去。”
贺焚野磨蹭了两下,终于妥协:“好吧。”
浴室门关上,郑文旭在黑暗中长长舒了口气,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但好像情侣应该就是这样的。
没过多久,贺焚野规规矩矩地套上睡衣,躺到一侧,也没再故意往他身边靠。
郑文旭打开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起身准备去冲洗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贺焚野......
“你怎么又——”
贺焚野愣了一下,有些窘迫地别开眼:“刚洗澡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的样子,所以……”
他拉过被子盖好:“别管我了,你洗吧,明天还要拍戏。”
“那你?”
贺焚野背过身面壁:“我忍一忍就好。”
郑文旭当时真信了。
一颗牙疼
贺茶茶:忍忍?忍不了一点。
第29章 上瘾
郑文旭那两天去剧组,连剧本都不敢翻。
只要低头看字,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落在手上。
指节修长,干净利落,却偏偏在那两个深夜里,做着荒唐事。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还是自己吗?
好容易盼到贺焚野的行李送到,又赶上剧组有演员杀青退房,郑文旭总算把人给劝走了,也得以喘息片刻。
那天夜里,他刚准备熄灯,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贺焚野的视频通话。郑文旭没多想便接通了。
屏幕一亮,和帅脸一起挤进镜头还有松松垮垮的浴袍,和半遮半露的胸肌......
贺焚野目光平静地盯着他,一只手却极不安分地在浴袍下游移,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紧逼。
随着动作幅度慢慢加大,郑文旭脸颊一热,想挂断视频,可眼睛和手指都像有了自己意识,迟迟未动。
“老师,吃晚饭了吗?”贺焚野笑得人畜无害。
郑文旭干咳一声,含糊地应了。
“今天拍戏累不累?”明明是寻常寒暄,落在郑文旭耳中却字字都带着钩子。
“还行。”
“那……有没有想我?”
身体先于大脑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这让郑文旭倍感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