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事,你要不放心,我再去医院出一份复查报告给你看好不好?”
“好。”
贺焚野没想到他答应这么快,低头笑:“行,我去,我待会儿就去,那你晚上少喝点酒,结束了,我来接你。”
“先发给我报告,等我确认没事了才可以来。”
“行。”
杀青宴的包厢里人声鼎沸,郑文旭被围在中间,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出来透气,靠在阳台栏杆上点了支烟。
夜风微凉,吹散了一点酒意。
他低头看着贺焚野发来的信息,一张医院复查的报告单,一张咖啡的笑脸,还有小龙父亲店铺重新开张的画面。
[小野宝宝]:你看,报告上说了真没啥大问题了。
[小野宝宝]:咖啡看上去已经适应了。
[小野宝宝]:餐厅也重新营业了。
[小野宝宝]:老师,你几点结束,我来接你。小狗乖乖.jpg
“文哥。看什么呢,这么专注?”江骁推门走出来,打断了他。
郑文旭收起手机,把烟灰缸往他那边推了推:“没什么,里面太闹,出来躲一躲。”
“我看也是。”江骁和他并排靠在栏杆上,“马上要回国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是啊,确实有些不舍。对了,你说如果要给一个重要的人过生日,什么形式比较浪漫?”
江骁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是喜欢的人?”
这次,郑文旭没有像之前那样回避,而是认真点了点头。
“多大年纪?”
“和你差不多吧。”
江骁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文哥,其实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心意到了,哪怕是一碗热汤面,那也是顶级的浪漫。”
郑文旭弹了弹烟灰,有些无奈:“是么?可能年纪大了,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送点礼物,做顿大餐什么的。会不会俗气了点?”
“怎么能说心意俗气呢。”江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不妨直接问问他喜欢什么……千万别有压力。”
“是吗?我看上去压力很大?”
“对啊。不过这也说明你足够喜欢他。”
郑文旭顿了顿,目光越过他,看向包厢里那个正被众人围着敬酒的梁导,转移话题:“还没问你呢,和他……怎么样了?”
江骁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了句:“骗子一个。”
就在这时,梁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打了个喷嚏。
郑文旭和江骁相视一笑。
但很快梁导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江骁慌乱地把烟摁灭:“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就溜了。
郑文旭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江骁走后,他才重新打开手机,一条条认真回复信息:
[检查报告我看了,要多注意休息,伤口别沾水。]
[咖啡适应了就好。]
[餐馆生意看起来还不错。]
[听话,别来接我了,我结束了就回。]
一出餐厅门,曼谷那股又湿又热的劲儿扑过来,郑文旭本来酒就上头,这下脑子更沉了。
但他还是礼貌地笑着和众人一一作别。
毕竟这顿饭吃完,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文哥,北京见。”
“北京见。”
“文哥,期待下次合作。”
“嗯,有机会再聚。”
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他正要转身,看见梁导把烂醉的江骁塞进车里,回头冲他挥了下手:“文哥,辛苦了,北京见。”
“再见。”他应着,声音有些哑。
郑文旭总是这样,习惯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今天也没例外。跟剧组那个小姑娘说完“路上小心”,耳边才终于清静下来。
Aeln在车边喊他,他刚要回应,余光却穿过熙攘的人群,看到了街对面一道挺拔的身影。
周遭流转的霓虹像是专门为他打的一束追光,滑过他肩头,最终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
他也看见了郑文旭,笑着朝他扬起手臂。
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刚好赶到。
郑文旭几乎没犹豫,对Aeln说:“你先回吧,我自己走走。”
Aeln看了眼街对面,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贺焚野风尘仆仆地赶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小瓶子:“路过药店买的,能解酒。”
“不是说了不用接。”郑文旭嘴上这么说,可手指碰到他掌心时,那股一直绷着的紧绷感忽然就松了。
像是这三个月在异国折腾够了,终于有地方落脚似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人潮来来往往,他压低帽檐,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没去接瓶子,而是抓住了贺焚野的手,不是手腕,是十指相扣。
贺焚野明显愣了一下。
但郑文旭已经牵着他往河边走。
夜虽深,河岸依旧有人散步。
贺焚野几次想开口,想问“不怕被人认出来吗”,想说“要不还是拉手腕吧”,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他笑了笑,反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沿着河走,也不说话。
走了很久,郑文旭才忽然开口:“戏拍完了,我有一段空档。”
“嗯,所以呢?”
“所以,要不要一起去旅行?就我们两个。”
贺焚野脚步顿住,侧头看他:“怎么突然想去旅行?”
郑文旭语气轻松:“拍完戏,想放松一下。到处走走,换个心情。”
这听起来像酒后的随口一说,贺焚野当真了:“想去哪儿?”
“哪儿都行。有山,有海,有你就够。”
“好。”贺焚野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
郑文旭看到他站到路灯底下,光落在眼睛里,真挚又明亮:“不过现在,我最想跟你回家。”
郑文旭失笑,握紧了他的手:“好。那就一起回家。”
一颗牙疼
祝大家端午安康!假期愉快啦~
第38章 怀疑
在郑文旭平稳的三十多年生活里,冲动行事屈指可数。
当初主动提议和贺焚野“试试”算头一桩,那在杀青宴当晚,拉着人连夜飞回家,绝对算得上第二件。
熬了整整一天一夜,换作以前,他早该腰酸背痛地倒头昏睡了。
可此刻,被贺焚野死死抵在玄关门板上深吻,他却半点倦意也无。
郑文旭甚至惊异于自己竟还有余力热情回应,更在这令人窒息的亲昵里,尝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贺焚野略微退开,眸色幽深地锁住他:“老师,我的试用期结束了吗?能转正了吗?”
玄关的感应灯随声明灭,忽暗忽明。
郑文旭没有说话,但默许贺焚野堂而皇之睡进他的主卧,便已足够说明答案了。
这段日子,贺焚野像是受到了某种离别的刺激,像染上了戒不掉的x瘾,像个连体婴似的,日日夜夜缠着他索求无度。
理智回笼时,郑文旭也会心惊,怕自己也跟着染上毒瘾,从此沉溺于贺焚野不可自拔。
可这般又甜又疯的滋味,他竟半分都不想停。
所以,这天醒来被贺焚野告知要去达拉斯出差时,他还有些不习惯。
“什么时候走?”郑文旭枕着他的手臂问。
“明天晚上。”
“这么突然?”
“我也舍不得老师,不过四天后我就回来了。”
郑文旭差点脱口而出要四天这么久吗?但转而又想,四天后不正是贺焚野的生日吗?自己倒是可以趁他离开的日子准备一场惊喜。
于是话锋一转,干脆应道:“好。”
“这么痛快就说好?亏我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贺焚野说完就把他压在身下接吻,堂而皇之抵缠着他在床上来了一次又一次,过后还嫌不够,又分别在衣帽间、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