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说我的创业公司被收购了,我分到差不多这个数。”贺焚野比了两根手指,“所以我打算在太平洋给你买座小岛。你不是说想去有山有海的地方吗?我们就去那儿度蜜月吧?至于剩下的钱嘛,我准备回国做投资,就投你开工作室,好不好?你刚和经纪公司解约,以后想拍什么,我们就投什么。”
郑文旭盯着碗里漂浮的葱花,忽然抬起头:“贺焚野,回国那天晚上……你也在霄云1号吗?”
一颗牙疼
帮大家复习一下贺茶茶干的坏事,不仅是赌约,还有假装私生拍照威胁叔叔,让叔叔毫无尊严可言,以及策划绑架,虽然被截胡,但性质恶劣。加上追求期间各种博同情,卖惨,演戏,虽然恋爱期间是真心相待了,但是前期过程真不是人干的,叔叔还有情感洁癖,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必然要狠狠破镜了!这几天争取连更到掉马!
第39章 噩梦
贺焚野拿碗的手不由得顿住,但仅一秒便恢复如常,摆出一副竭力回忆的神情:“是去过,但我那晚喝得太猛,断片了,实在记不清事情了。”
“记不清了?”郑文旭的心往下沉了几分,紧追不舍,“那你总该认识刘炎吧?”
“认识啊,怎么突然提他?”贺焚野答得干脆。
“你们是不是打了个赌?”郑文旭语调转冷。
贺焚野眼神陡然一暗,默默走回桌边放下碗,正视郑文旭:“我就知道他藏不住话。是,当时我酒劲上头赌气答应了赌约。但清醒后我第一时间就找他取消了。”
“那就是认了。”
贺焚野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飞快滑动,上前递到他眼前:“是,我承认我去过,但你看,这是当晚陪我的女孩,事后我喝得烂醉,被她带走了。”
郑文旭瞥去,屏幕上是贺焚野和一个女孩的亲密合影,发布时间虽同是那晚,但比自己出事的时候要早,定位确是另一家酒店,而非瑰丽。
他又想起那晚自己好像收到过贺焚野的短信,对女孩有点印象,贺焚野声称被妈妈赶出来,无家可归。
难道贺焚野真不知情?可就算是演的,也不可能未雨绸缪到这种程度吧?
贺焚野看到他沉默,收回手机,语气低落下来:“那天晚上我被她甩了,喝多了给你发信息。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那你后来在普吉岛为什么不说?”
“我,我怕......”贺焚野低头,露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怕?”
“是,我怕你怀疑我别有用心,更怕你不同意我留在你身边。”贺焚野边说,边走到他身边,试图握他的手,“老师,对不起。打赌是我不对,不告诉你更是我不对,可——”
郑文旭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度,下意识躲了一下。
贺焚野显然被他的回避动作吓到了,突然将他扯进怀里:“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隐瞒你,但那天晚上我真喝多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加上,加上当时我也以为是周彦齐,我......我把他当成了假想敌,所以......就没第一时间交代,老师,你原谅我好不好?”
郑文旭想推开他,但又想了想在普吉岛贺焚野同周彦齐争风吃醋的模样,会隐瞒不说倒也说得过去。
心中那股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愉快尚未消散,但面对贺焚野此时的示弱和解释,他还是尝试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真的怕,怕你再不理我了,更怕你不要我了。”贺焚野抱得更紧,说着说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郑文旭听着这幅可怜的语气,终究是叹了口气,推开他:“行了,知道了,但这件事情你最好别有其他的隐瞒。”
贺焚野立刻抬头,眼里还挂着湿意:“我发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以后我也绝对不会隐瞒你任何事情,不生气了好不好?我飞了十几个小时,你看,眼睛都熬红了。”说完还朝着他用力眨了眨。
“嗯。”郑文旭偏过头,尽量不去看他。
贺焚野飞快地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那我们先坐下把汤喝了,省得待会儿你该头疼了。”
听到这,郑文旭试图压下心头的疑虑,想起自己出差归来,贺焚野还特意为他熬醒酒汤,又忆起过往,贺焚野似乎也曾隐晦地给他打过“预防针”。
这终究算不得什么十恶不赦的原则性错误。
他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贺焚野将他按到座位上,又给他盛了碗热的:“都怪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郑文旭在这双写满无辜与恳求的目光注视下,沉默地将手里的汤喝了下去。
贺焚野收拾好碗筷,又将他按到沙发里,像个不知疲倦的小狗,忙着拎出泡脚桶,兑好水温,替他脱了鞋袜,将他的脚妥帖地放进水里。
他低着头,动作细致,仿佛要把方才那些愧疚,用这一点点温度熨平。
酒精在血液里缓慢发酵,郑文旭的思绪开始变得混沌而迟钝。
以至于这之后,贺焚野将他抱到床上,他也自然地默许了,没有再做出任何反抗。
贺焚野费尽心思地讨好他,郑文旭想拒绝,又被他带着几分执拗的深吻堵了回去。
最终在这片缱绻里败下阵来,只能随着这恼人的节奏起伏,任由快感将他吞没。
这一折腾便是大半个夜晚。
郑文旭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在贺焚野的怀里沉沉睡去。
但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霄云1号的洗手间里,他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双锃亮的皮鞋,头顶的灯光坏了一盏,一闪一闪看不真切,一个男人站在逆光中,面目隐在明明灭灭里,模糊不清。
郑文旭拼了命地想站起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刚费尽力气撑起半个身子,一只手却无情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顺势一推,他又重重跌坐回去。
那只手并未离开,转而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的视线被迫上移,虽然光线昏暗依旧看不清脸,但一道熟悉的嗓音却戳破了梦境:“老师——”
轰——
郑文旭倏地惊醒,冷汗涔涔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头望去——
贺焚野正安静地睡在身侧。
然而,先前那些被缱绻温存暂时掩埋的不安与猜忌,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吞没。
他快速起身下床,走进卫生间,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浇了把脸。
水珠顺着脸颊滚落,寒意刺骨,却浇不熄心头那股莫名的燥闷。
脑海里不受控地翻涌起刚刚那个梦境——
如果贺焚野去过霄云1号?
如果他真的在那里遇见过自己?
如果……
他就是梦里那个将自己带走的男人?
光是“如果”这两个字,就让他手指发颤,不敢再深想下去。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心跳,走出浴室,但他没有再回到尚有余温的床上,而是转身拐进了书房。
郑文旭坐在书桌前,擦亮火柴,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烟雾缭绕间,他的余光瞥见了桌角的一本杂志。
那是今年的最新刊,封面人物是老熟人江骁,他一身剪裁锋利的西装,侧颜深邃,眼神笃定地直视镜头。
右手托着下巴,无名指上那枚Cartier铂金戒指却格外醒目。
封面右下角,一行烫金文字灼人眼球:“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决定给你一个家。”
郑文旭没再抽第二口,而是将烟摁熄。
他拉开抽屉,一只深红的小盒静静地卧在里面,像是等了他很久。
打开盒盖,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就躺在绒布上,在窗外将亮未亮的光线下,露出冷冽坚硬的光泽。
光是看着它,那日珠宝店里的记忆便不受控地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