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问看中哪一款?”导购小姐礼貌地询问他。
“海报上那只,拿出来试一下。”
“好的,请您稍等。”
丝绒托盘被恭敬地呈上。
他拿起戒指,先是套在了中指上,发现有些偏大,然后想了想又将它套进了无名指上。
尺寸正好合适。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这只手,忍不住想若是另一只手也戴上同样的戒指,与他的紧紧相扣会是什么模样?
“我看无名指正好合适呢,需要我给您包起来吗?”导购小姐笑着看他。
“不错,那我再要一只。另一只的圈号是……”
那一串数字,他竟熟稔到无需思索。
导购微笑颔首,心照不宣地去后台取货。
等待的时间不长,深红色礼盒被郑重地递到他手中,那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了句谢。
郑文旭将戒指放回抽屉,努力在脑海中重温与贺焚野的过往。
普吉岛汹涌的海水中,贺焚野不顾自身安危割断他脚踝上的绳索,嘶吼着让他快走;
华欣大火里,那人拼尽全力将他推开,被抬上担架时仍死死握着他的手,焦急地问他有没有受伤;
小龙离开那天,贺焚野通红的眼眶,还有他低头看向小狗咖啡时,眼底藏不住的善意和温柔。
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是梦里那个面目模糊、一次次带给自己屈辱和恐怖的施暴者呢?
一颗牙疼
掉马倒计时3章!今天居然卡审了(折腾了半天才好)
第40章 暴露
“你的意思是,那晚霄云1号贺焚野也在?”林深意目光从X光片上抬起。
“嗯。”
“他还跟人打赌100天拿下你?”
“嗯。他解释了,也跟他朋友说的大差不差……”郑文旭声音低下去,更像是说服自己。
林深意放下片子,直视他的眼睛:“阿旭,既然你选择跟他在一起了,要不,别想太多了?”
郑文旭惊讶:“你之前不是还怀疑他吗?怎么现在反倒劝我了?”
“我只是不想你难受。有些时候,感情是需要一点盲目的。”林深意站起身走近他。
“是吗?”
“嗯。更何况王毅不是落网了?那个骚扰你的人也没消息了。”林深意将听诊器贴上他的心口,“而且我看得出来,你这里很在意他,也很……”
“很什么?”
林深意垂下眼,像是后悔多嘴,半晌,才开口:“很快乐,很幸福不是么?”
郑文旭愣住了。
是啊,他问自己,和贺焚野在一起,快乐吗?
答案是肯定的。
至于幸福……那些耳鬓厮磨,深夜相拥的画面涌入脑海。
他笑了笑:“也对,可能真是我多虑了。”
林深意收起听诊器:“总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别胡思乱想。不过,万一,我是说万一,真发现他有问题,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谢了,深意。”
“跟我还客气什么。”
离开诊所坐进车里,郑文旭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深意说得对,没凭没据的,不能只因为一个梦就把贺焚野全盘否定。
更何况,他也已经认错道歉,再想就是自寻烦恼了。
郑文旭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心底,这才发动车子汇入傍晚的车流。
蓝牙耳机里很快传来Alen的声音:“放心吧文老师,明天我肯定准时把人支走,策划团队我也沟通过了,下午三点准时来布置。”
“嗯,辛苦。”郑文旭目视前方,又叮嘱道,“别露馅了。”
到家时,郑文旭看到贺焚野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柄,拖鞋都来不及穿稳,就迎上来将他搂进怀里:“回来啦?饿不饿?”
郑文旭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还行。”
贺焚野侧过头在他颈侧嗅了嗅:“今天去诊所怎么样?头还难受吗?”
“没什么大问题,别担心。”郑文旭语气如常,手掌从他发丝间滑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正要抽身去洗手,却被贺焚野勾住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郑文旭被他抵在玄关柜边,愣了一瞬,没有推开,贺焚野的手掌扣着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似的。
吻了很久,贺焚野才缓缓退开,眼神宠溺:“我马上去做饭,晚上想吃什么?”
“简单点就好。”
晚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贺焚野却吃得兴致很高,话也比平时密,东拉西扯地聊着些琐碎事,小区楼下新来的流浪猫,最近新买的路亚,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骑行钓鱼,郑文旭安安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他那张兴致勃勃的脸上,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软了一下,现在这样就挺好的,私心祈祷着不要再出什么别的意外了。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贺焚野却一点也不老实,一会儿凑过来亲他的耳朵,一会儿整个人压到他身上,手臂箍着他的腰不肯撒手,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郑文旭没有躲。
甚至最后一回,还主动转过身,跨坐到了贺焚野腿上。
贺焚野愣了一下,眼底迅速翻涌起更深的渴望。
他仰头追吻,掌心贴着郑文旭的后背缓缓游走,力道滚烫,然后突然勒紧他的腰,将他深深烙进怀里。
郑文旭闭上眼,在急促的呼吸和密不透风的衔接里,将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疑虑与不安,统统抛在脑后。
一场酣畅淋漓过后,这一夜无梦无忧。
但两人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郑文旭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一看时间,猛然清醒。
下午三点生日策划团队就要上门了。
他赶紧给Alen发了条消息,通知他行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贺焚野便接了个电话,匆匆套上外套就出了门。
下午四点,阳光斜斜洒进来,郑文旭站在焕然一新的客厅里,满意地看着四周——百叶窗边,一张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小圆桌上,199朵白玫瑰与层层叠叠的海芋倾泻而下,像一场特别的雪瀑。
花丛中间立着一块精致的生日水牌,上面是他亲手写的:“Happy Birthday 致最爱的小野”。
飘空的白色金色的气球,落满整个客厅,每只的线尾下方都坠着一张照片,有小狗咖啡的新照,有贺焚野小时候的旧照,还有他们最近的甜蜜的合影,大理石茶几中央,放着一个双层蛋糕,蛋糕上面还有一只带着生日帽的奶油大狗。
脚下,玫瑰花瓣铺了满地,从沙发脚一路蔓延到门口。
但最核心的环节,却悬而未决。
负责总策划的小橘端着平板电脑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他。
“藏在鲜花里会不会有点太没创意和惊喜了。”郑文旭开口。
“要不藏在蛋糕里?切开蛋糕的时候突然出现!”
郑文旭看了看已经成型的蛋糕:“你不觉得现在太晚了吗?”
“那……”小橘眼珠一转,“要不藏在主卧?等晚上亲密的时候替他戴上,很自然。”
郑文旭想到每次都被贺焚野颤到失去理智,哪还想到送戒指,立刻否定:“难度有点大。”
两人对视沉思,旁边的男孩突然提议:“郑先生,你有没有玩过藏宝游戏?”
“藏宝游戏?”
“对啊!”小橘立刻反应过来,“我们之前替很多客户策划过,就是答题找宝藏。让他根据您提供的线索一步步解题,最后找到终极礼物。题眼可以是你们的纪念日、生日、喜欢吃的食物等等。戒指是今晚最重要的礼物,非常适合这种环节。”
郑文旭眸光微动。
这种方式既能化解他“亲手送出”的些许不自在,又能让贺焚野充分参与其中找到惊喜,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