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O替嫁顶级Enigma后(27)

2026-09-21

  的确是他曾经从霍成域身上嗅到过的香味,虽然经过一夜的浸染已经浅淡到几乎嗅不到,但还是能够用来聊以慰藉。

  说来也奇怪,霍成域以为他是个beta,可自己在家的时候也不常暴露出信息素,像是早就养成这种习惯。

  不过司岭对此却很欣慰,如果不是因为霍成域有这个好习惯,恐怕他也隐瞒不到现在。

  想到霍成域,司岭的思绪又乱了一会儿,但因为身体实在不适,思考事情的速度也迟钝许多,最后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感觉到了饥饿,索性打电话叫管家送饭菜。

  一小时后,司岭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这才下楼去填饱肚子。

  管家和他很熟悉,将饭菜送到了门口便离开。

  彼时司岭推开门,外面湿软的海风吹拂进来,淡淡的海水气息笼罩,驱散了身上大片的信息素。

  他倚靠在门上,觉得惬意,索性直接在院子里用餐。

  管家的提示似乎有效,今天隔壁没再传出鬼哭狼嚎,可司岭正处于发情期,吃什么东西都没滋没味,也无心在静谧中品尝美食。

  填饱肚子准备进屋,院外却传来熟悉的欢笑声。

  有几道声线有些耳熟,司岭微蹙眉心,正准备进门,就看见栅栏院门外探出几个发顶,继而门被砰砰敲响。

  “有人吗?”

  这声音……

  司岭脸色微沉,没打算理会。

  可外面的人没听见声音,反而喊得更响了,“我们也是临时邻居啦,你不是跟管家说我们吵闹吗?我主动来跟你道歉,怎么连门都不开呢?”

  司宵声音嚣张,后面还跟着其他人起哄,不知说了些什么,司岭关上门时,只听见外头的人又哈哈笑起来。

  司岭到了楼上房间,拨开窗帘往下面看,果然是以司宵为首的几个人。

  他不知道司宵是什么时候回的海城,不过虽然自己此时又被对方给盯上了,但看见司宵不在京市了,他还是松了口气。

  他其实更怕自己离开京市的时候,司宵又跑去找霍成域。

  虽然霍成域认认真真跟他检讨过了,可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

  在继续休息之前,司岭又拨了电话给管家,这次语气严厉了不少,而很快,楼下的声音消失殆尽,像是司宵一行人被驱赶离开。

  屋子外面总算安静下来,可司岭被这么一闹,情绪反而变得低落下来。

  omega的发情期很特殊,并不单纯指身体的异样,更有情绪上的改变。

  每当到了这个时候,他凭借抑制剂硬挨过去,心中便总是涌上空虚的寂寞,即便总是游走在质量顶尖的alpha之间,可他其实从未和任何一个人有过亲密的关系。

  偶尔,他也会想要有一个可以心意相通的人,可长久的寂寥下来,他已经很少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或许是在发情期的作用下,意识脆弱,他脑海之中竟然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些看似对他真心的alpha。

  有人十年如一日追着他,为他扫清障碍,为他肝脑涂地。

  也有人嘴上说得花哨真心,实际只是隐藏在家人身后的败家子,除了情话以外,什么都没有做过。

  他们的理由太多,比如司岭只是个beta,又或者他的名声太坏,总要再等一等,等到他们做足了家里的工作,才能名正言顺地开始追求司岭。

  这些所谓的顾虑只是借口,司岭很清楚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无数的面孔在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孔上有好友起哄下以大冒险做借口向他告白时的紧张,也有得知他订婚后声嘶力竭的狰狞。

  无数的无数,在梦境之中汇聚,最终只化作了万众瞩目下,手持戒指向他单膝下跪的那个人。

  两天后。

  症状消退了不少,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低了很多,司岭抱着被子,只觉得浑身都没力气。那是过度使用抑制剂的副作用。

  发情期的前几天总是最煎熬的,挺过来以后只需要慢慢休养。

  瞥见窗外撒入的暖色夕阳,司岭缓缓舒了一口气,摸过手机想让管家送餐,却发现了几条霍成域的未接来电。

  心底咯噔一下,司岭清清嗓子,将电话拨了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背景声却很是嘈杂,霍成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低声说了句稍等,之后有关门声响起,才终于安静下来。

  “老公,你在干什么呢?”

  霍成域言简意赅:“出差。”

  低沉暗哑的嗓音顺着听筒钻进耳朵,司岭靠在枕头上,莫名觉得有一簇电流循着身体窜开,让他身体发烫。

  “那你怎么记得给我打电话了?”

  他故作镇定,霍成域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只道:“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就这样问呀,你反省得怎么样了?”

  霍成域沉默片刻,似乎有些无奈,“以后和你家人见面,会提前和你说。”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总是那么一副平淡的样子,可司岭听着他的话,却莫名觉得心情都轻快起来,“还有呢?”

  霍成域:“还有什么?”

  司岭怀疑他是故意在逗自己,可是霍成域那么严肃死板的一个人,应该不至于吧。

  想着,他索性提醒:“还有你见omega动心起意的事情。”

  “……”霍成域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半天,还是缓缓叹了口气,“omega和beta我都不喜欢。”

  司岭顿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心脏都高高悬起。

  霍成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反问他:“如果你发现我不是alpha,对我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吗?”

  司岭却想也不想就答:“当然了。”

  “……”

  听见对面再次沉默,司岭忍不住笑出声音,“唔,如果你不是alpha,那你是什么呢?beta还是omega?beta就算了,跟我正好相配,omega就算了,我有点害怕。”

  霍成域听着他没个正形的说辞,只好自己将话题拐回了正轨,“我的意思是,无论你是什么,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只会对你很好。”

  这下轮到司岭安静了。他将脑袋枕进柔软的鹅绒枕中,另一只手轻轻摩挲那皱巴巴的衬衫布料,若有所思。

  “这样啊。”原来是出于责任,倒也很符合霍成域的性格。

  霍成域说:“我说过,你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现在,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司岭心脏微微颤动,摩挲衬衫的手指停顿住。他莫名觉得,霍成域好像在等着他反省坦白什么,可又好像只是错觉。

  于是最后,他也只是笑笑:“想听什么呀?好想你,老公。”

  霍成域很轻地笑了一下,“我出差会经过海城,去接你回家?”

  司岭只当他是在开玩笑,“行啊,你来呗,这边的海可美了,要是你有空,我们在这里玩几天。”

  “好。”霍成域没有再多说什么。

  电话挂断后,司岭回味着两人的对话,感受不出什么问题。霍成域现在出差,回来也得好几天,时间正正好好。

  又修整了一天,发情期的症状已经基本消退,司岭将屋子内外封闭的门窗敞开,将充斥在屋内的信息素尽数驱散。等有力气下楼吃饭,已经是傍晚。

  这几天隔壁的邻居似乎还来闹过,但他始终在昏昏沉沉的休息之中,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好不容易品尝出了海鲜的滋味,他正心满意足填饱肚子,就听见外面又有敲门声传来。

  这次不是司宵,而是个更为成熟的男声。

  “哈喽,我们刚刚去摘了水果,给你送一份来赔礼道歉,你能别再跟管家告状了吗?”

  “……”

  司岭往门外看了一眼,透过栅栏看见了隐约的身影。是个身形更为高大的男性alpha,应该是和司宵一起出来玩的。

  不过这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自然不会相信对方是真心来道歉的,最大的可能性是想将他骗出去说教一顿。

  只是这声音实在耳熟,司岭思忖片刻,还是没忍住走了出去,将院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