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人听见门开便做好了准备,谁料见到里头的人是司岭,忽然就怔住了。
“司岭……”
看见眼熟的面孔,司岭倒没有多少惊讶,只抱臂微微颔首,“你们一直打扰我,是想干什么?”
肖锋是曾经追求司岭的alpha大军中的一员,他家世不如其他人,却还是始终追在司岭的身后,现在得知司岭结婚了心灰意冷,跟着司宵他们出来透气放松,却没想到会见到司岭独自一人。
他不免激动:“小岭,你怎么在这?”
司岭看着男人有些激动的表情,淡淡道:“出来散心,怎么了?”
一个人出来散心,还能有别的什么原因?
肖锋想到司宵和他们说司岭在霍家水深火热,立马担忧起来。
“是不是霍成域对你不好?”
司岭不是蠢人,看得出他的激动从何而来,忽然勾起唇角笑了:“司宵和你说什么了?”
肖锋只犹豫了一秒,便老老实实和他说了。
司宵从京市回来以后,便大肆宣扬霍家对司岭的轻视,仿佛他死皮赖脸贴上去,最后只是让所有人都瞧不起。
至于霍家为他们举办的轰动整个圈子的婚礼,更是被司宵说成单纯为了霍家的面子。
司岭早知道司宵这人不安分,却没想到他已经胆子大到随便造谣自己了。
肖锋打量着他的表情,脸上满是心疼:“小岭,你在霍家,是不是过得很难?要不……”
“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司岭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我和我老公一起来的,你最好不要说奇怪的话,否则对你对我都不好。”
他如此顺畅说出老公二字,让肖锋不由攥紧了拳头,“霍成域也在?”
司岭笑了:“我们工作都太忙,没时间去度蜜月,在这先玩一段时间,所以希望你们安静点,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肖锋正欲再开口,司岭已经微微一笑将门关上,把人关在了外面。
司岭有些头疼,回屋子里准备给管家打电话,按照他对司宵的了解,这人脸皮极厚,应该很轻松就会拆穿他的谎言,他不如提前退房,离这些瘟神远一些。
联系完管家,他疲倦回房睡觉,准备明天一早就起来换房。
深夜屋内一片漆黑,外面海风阵阵,海水拍打沙滩的沙沙声清晰可闻,十足催眠。可睡着睡着,司岭忽然睁开了双眼,他浑身疲累放松,却莫名感觉到了几分危机感。
下意识抬头,他朝着屋内看去,什么也没有。
正欲重新躺下,窗帘被吹动,流苏纠缠间似乎汇聚成一道人影,他当即被吓了一跳,刚坐直身,又看见那流苏被风吹散了。
原来不是人啊。
司岭松了口气,正要躺回床上,余光瞥见黑影,尚未反应过来,一只手便扣上了他侧腰,猛地将他压回床榻。
“唔——”司岭下意识要喊人,却被结结实实捂住了口鼻。
灼热浓烈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那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他完全无法挣动,心底罕见浮现出了悚然和后怕。
早知道应该把门窗都锁紧的,这荒郊野岭,等管家和保安赶来,他恐怕命都没了!
他的身体克制不住地微微颤动,呼吸也变得剧烈,很明显是被吓坏了。
压着他的人似乎感觉到了这一点,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司岭感觉到扣住的手忽然松懈,猛地就要抬手将人推开,却在这时听见了熟悉的低沉声线:“是我。”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司岭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霍成域也松开了他捂住他口鼻的手,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吓坏你了?”
霍成域摸了摸他被汗湿的额头,伸手打开床头灯。他的手没有挪开,于是光并未打在司岭的脸上,但还是被忽然亮起的灯逼得闭了闭眼。
缓和两秒,他再睁开眼,就看见西装革履的霍成域正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
“你……”司岭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你怎么来了?”
霍成域瞥了一眼床头柜的手机,说:“不是说可以来找你吗?我打电话你没接,让管家开的门。”
司岭惊魂未定,可注意力却被他给带歪了,“管家怎么会给你开门?”
“有结婚证明。”
“……”
司岭微微喘着气,抚摸在他头上的那只手没有挪开,又安慰性地轻抚他的侧脸。司岭又猛地回过神来,将那只手拍开。
“你吓死我!”
“是我的错。”
霍成域很利索地认错,俯身将他抱进怀里,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
可直到这一刻,司岭还觉得这一切都格外不真实,他靠在霍成域的肩上,嗅到了淡淡的冷香,不由得轻轻动了动鼻子,感觉这几天好不容易降温的身体又重新热了起来。
“嗯……”
鼻子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舒适的闷哼,他反应过来想要再克制已经来不及。
司岭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的身体还放松地让霍成域抱着,可却已经没有像刚才一样软软地靠着。
即便白天已经将屋子里外的窗户都打开了,可他的发情期还没有完全过去,一个人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此时屋子里多了一个人,那独属于omega的馥郁甜香便再也掩盖不住。
他都能清晰感知到,霍成域这个alpha又怎么会没有闻到。
不知僵了多久,司岭紧张地从男人怀中坐起来。
屋子里只有一盏小小的灯,映亮他白皙湿润的面颊,漆黑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身上穿着藕白色的睡衣,像是刚做了噩梦醒来,艳丽又清纯。
“被吓坏了?”霍成域微蹙眉头,眼底的担忧与懊恼不像是作假,“落地太晚,赶过来花费了不少时间,早知道上午打电话的时候就该和你说。”
司岭心道还好他没说,不然自己现在肯定已经不在这里了,但他明面上还是摇摇头,“没关系,反正我也想老公了。”
他有意讨好,不想要霍成域将那些话说穿,可这会儿他已经冷静下来,霍成域却又装作闻到了什么味道,俯身贴在他的脖颈处轻嗅,“你身上好香,喷香水了?”
司岭脸一红,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索性抱着人一个翻身。
霍成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还很配合地抚摸着他的腰,自己主动躺进了床里,任由他坐在自己身上。
司岭粘人地凑过去,亲亲他冷硬的嘴唇,“老公,我想你,你想不想我?”
霍成域果然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落在他后腰的手缓缓上移,顺着宽松的衣服下摆摸进去。
“想了。”
亲密的吻被加深,是很温柔的模式,司岭乖乖趴在他的胸膛上,让他咬着舌.头轻吮,喘不上气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推人,又被握住手腕提起来,翻身摁进柔软的大床里。
霍成域似乎很不喜欢被他推距开,加深亲吻的同时,放在衣服里的手也更加大力地作弄他。
司岭从前以为,霍成域平日养尊处优,肯定和其他富家子弟一样浑身都金贵,可他的掌心和指腹却有着很多薄茧,像是擅长做某些运动,常年习惯落下的痕迹。
而正因如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到既羞耻、又折磨。
暧昧旖旎的气氛笼罩了整间屋子,窗外海岸浪潮声一阵一阵,床脚年久失修,人躺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独属于alpha和omega浓烈的信息素气息笼罩盘旋,清冽凉意与馥郁果香交织在一起,并不显得古怪。
司岭仰躺在床,浑身力气尽散,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alpha身上馥郁的清冷淡香吸入肺腑。他的思绪忽然乱了,注意力被牵引到其他地方。
“你的信息素是什、什么味道?”
那种气味很独特,在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以外,还多了几分花香的水汽,像霍成域这个人,看起来冷傲,却又有着与身份不符的独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