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将一军。
司岭从不掩饰自己的精明,他极少和人交心,自己诉说了什么,就一定要从别人的身上扒下一些秘密,以此保持关系之间的平衡。
哪怕此时面对的是已经与他如胶似漆的丈夫,他的alpha,他也没有丝毫留情。
霍成域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笑了一下,“你为什么不觉得,是因为你的优秀已经弥补了信息素的缺憾。”
司岭哼笑,伸手点点他的鼻尖,“我可不傻啊。”
在无数个发情期里,他都饱受煎熬。而alpha一年一次,远比发情期要难熬得多,独身还好,可已婚的alpha最绕不开的就是这一劫,司岭可不认为会有高傲的alpha愿意忍耐这些。
霍成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却只是回答:“我可以。”
司岭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却读不出其他的含义。
“好敷衍。”
霍成域的秘密最终还是没能被司岭挖出来。
网上舆论沸沸扬扬,抄袭事件最终以小博的道歉视频收尾,他素颜出镜,眼眶通红,诉说自己或许是在不经意间刷到过司岭原先的舞蹈视频,不小心当做了自己的原创,保证以后一定会更加严格创作。
这条视频热度很高,评论不少粉丝安慰,但还是谴责的路人更多,而司岭被@的账号,在短短几天里也涨了小二十万粉丝,算是因祸得福。
何烨是在事情发生十天以后才得知的,他前些时间封闭训练,一得到消息便联系司岭,还没来得及安慰,就被司岭邀约合拍。
两人复刻毕业典礼上摩擦不断的简易版舞蹈,发出去又小爆了一次。
霍成域这段时间回到家,便瞧见司岭趴在沙发上,盯着视频数据刷新,两条细长小腿轻轻晃动,一副惬意闲散的姿态。
他过去摸摸司岭光裸的小腿,触手微凉,便扯过毯子给他盖住了。
“舞团那边怎么说?”
司岭乐呵呵的,“一点事没有呀。”
霍成域还是习惯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放松模样,便道:“下周三是我母亲的生日,腾出时间参加。”
提到正事,司岭就丢下手机,翻个身坐起来,“好呀,那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吗?妈妈最近给我送了好多东西。”
也许是因为之前不分青红皂白训斥过他,林杉现在见到他总是满脸的慈爱,还托人给他送来不少礼物,都是些价值不菲的拍品珠宝和古董摆件,艺术气氛十足。
但如果让他回礼,他还真不知道林杉会喜欢什么。
霍成域显然也对此没什么了解,只给他参考:“我们家不怎么送礼物,我妈喜欢喝茶,我送茶具比较多。”
司岭立马有了计较:“你们送的肯定都很贵,那我就不往这个方向使劲了。”
霍成域一直觉得他做事八面玲珑,并不信他的话,难得追问:“你要送什么?”
“你想知道吗?”司岭盘起的腿松开,眼尾微微上挑,足背蹭了蹭他的腰。
气氛倏然变了,霍成域眉眼微垂,伸手拽开领带,一手握住了他要收回去的足踝,把人扯回来。
距离拉近后,不知是谁先主动,唇瓣相贴,齿间湿.热柔软,司岭微微启唇喘息出声,就感觉这个吻又加重了几分。
霍成域还没洗澡,被他攀着抱紧,索性将外套脱了,手臂一拖将人抱起,径直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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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杉曾是知名的影星,参与了不少经典老电影,但年轻时并未完全投身进入娱乐圈,而是专攻话剧,与霍锦钟结婚五年后正式退居幕后,到现在已经退休多年,但名声依旧。
五十五岁的生日宴很隆重,在一处私人庄园举办,司岭有排练活动,并未和霍成域一同抵达。
他今天特意做了造型,藕白色真丝礼服,低调优雅,并不喧宾夺主,但还是一到场就吸引了满场宾客的注意。
“那就是小霍总的夫人?”
“真是beta吗?长得比omega还精致。”
“刚才介绍时都不在,该是还没融入吧,毕竟是外来人。”
司岭当初在婚礼上虽然露过脸,但毕竟只是匆匆一面,此时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一出场,便有不少宾客围上。
司岭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却是直直走向宴会的主人。
在诸多看戏的目光下,穿着精致礼服的林杉见着他,却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怎么急匆匆的,不是说晚点到也没事吗?”
司岭手上抱着一只长方形的精致木盒,唇角微微挑起,“是去拿礼物耽误了时间,妈妈,祝您生辰快乐,松柏长青。”
林杉瞧见他真挚的模样,也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当即接过了那礼盒,去看自己的生日礼物。
礼盒打开,里头是一把精致木柄的绸伞,微微展开,伞面的湖水青山交相辉映,栩栩如生。
“这是……”林杉眸光微亮,说不出的惊叹。
周围宾客也都哗然,看出些什么。
司岭眼底含笑,规规矩矩地介绍:“知道您喜欢宋敛老师的风格,求他绘了一张伞面,融合了您原先演绎最多的话剧《青山》的元素,您饰演的角色柳晴常打一把油纸伞,以此留作纪念,希望您喜欢。”
“宋敛大师的墨宝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到的。”
“这份礼可真是够有诚意。”
周遭看戏的宾客不住赞叹,瞧见林杉面上的笑容不似作假,也一改方才的态度,开始夸赞起司岭的孝顺。
林杉细细打量伞面,再度望向司岭,目光已满是温柔与感动。
“小岭有心了。”
“您喜欢就好。”
司岭送过礼物,林杉便将他带在身边,毫不吝啬地介绍给了每一位宾客,算是正式露了脸,也表明了身份。
一场宴会下来,司岭联系方式被加了个遍,不可避免地多喝了几杯,最后林杉同老友聊天,他才得以脱身,从人群中找到霍成域,被他轻轻牵住了手。
跟合作伙伴道了别,霍成域将酒杯随手搁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这才腾出手摸摸司岭发烫的脸颊。
“喝多了?”
司岭脸颊红扑扑的,他本就是极其艳丽张扬的长相,此时眉眼泛着酡红,更显风情,伸手比画了一下,“就喝了一点点,感觉现在酒量变得好差啊。”
他拖长声调,显然是醉了。霍成域瞥见周围不少人都盯着这边,心中莫名不满,他并不想让更多人看见司岭这幅模样,索性带着人先一步离场了。
上车的时候司岭还算安分,老老实实跟几位长辈打过招呼,自己坐进车里。
可是等车开出去没多久,他就开始发酒疯,一个劲哼哼唧唧,挤进霍成域怀里让他抱着还不够,嘴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衣服不舒服。”
霍成域皱着眉头,任由他坐在自己腿上乱扭,伸手替他解开领结和衬衫纽扣,又把外套脱了,司岭这才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
“好晕啊老公。”
霍成域摸摸他的脸,只觉得他今晚辛苦,“想吐吗?”
“不要说这个字。”司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你一说,就难受了。”
霍成域被他可爱的表情逗笑,垂首吻了吻他的脸颊,“今晚表现得很好,你怎么想到这么好的礼物?”
“因为我厉害呗。”司岭靠在他肩头,因为喝醉的缘故口无遮拦,“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随便送什么,林阿姨都会喜欢吗?我不得讨她欢心吗?”
这会儿没有其他人,他的称呼又从妈妈变成了林阿姨。
霍成域并未计较,说:“你费心了,她很喜欢你,以后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其实他能够感觉到,司岭表面云淡风轻,但维护这样的关系,还是费心费力。从心底来说,他还是很希望司岭能对他们这个家有归属感的。
“哼,我又不是她亲生的,她不那么喜欢我很正常,我就是……”司岭说着说着,忽然哽咽起来。
醉酒的人就是这样,情绪转变极快,霍成域给他擦擦眼泪,低沉的声音尽力柔和,“怎么哭了?她很喜欢你,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