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岭眼睛里有泪水打转,却没有落下来,只是呼吸有点儿急促,“我也想妈妈。”
霍成域看着他懵懂乖巧的样子,心脏微微收紧,有些心疼地吻了吻他的眼皮,“你妈妈在哪里?想去找她吗?”
“不要。”司岭吸吸鼻子,往他肩膀上一倒,又不说话了。
霍成域抚摸着他的后背,也不知该说什么。
没多久,司岭又在他脖颈里蹭了蹭,好像很懊恼,“你不准看我。”
霍成域无奈:“又怎么了?”
司岭鼻音很重,却振振有词:“在alpha面前要维持形象。”
霍成域有些想笑,脸颊贴着他的发顶,车内安静一片,鬼使神差地开口,说:“我不是alpha,你可以在我面前哭。”
哭得很惨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司岭在他面前哭的次数很多,即便大多数都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但都很美,很诱人,看见不会叫人觉得奇怪,只会想要更凶地欺负他。
可惜司岭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很擅长用外形去迷惑人,偶尔也会把眼泪拿出来做求饶的武器。
司岭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还哼笑一声,说:“你不是alpha的话,我才不会嫁给你呢。”
霍成域微微蹙眉,忍不住伸手去捏住他的下巴,把醉醺醺的人弄到自己面前,神色有些严厉,“你就这么喜欢alpha?”
“我才不喜欢呢,alpha都是狗。”司岭撇撇嘴,很嫌弃的样子,“司远州最喜欢alpha,他自己怎么不找一个alpha强强联合。”
他小声嘟囔着,没有等到霍成域再开口,就忽然闭上眼睛喊晕,软乎乎地又倒在了霍成域的怀里。
霍成域抱着他,无奈叹口气,又有些想笑。
回到家里,司岭醉醺醺挂在霍成域的怀里,浑身带着酒气。
抱着人去洗漱,霍成域将司岭从精致漂亮的礼服里剥出来,小醉鬼一进浴缸就像害怕碰到水以后会长出双腿的美人鱼,圈住他的脖颈不松手,模样十足可怜,最后霍成域只好自己也脱了衣服,抱着他沉入浴缸。
他气息不稳,却还是做了一回君子,没对司岭干什么,只认认真真把人洗干净了,裹上浴巾塞回被窝。
做完这一切,霍成域收拾完自己,回到床上给人喂了水,以免半夜渴醒。
夜深,屋子四周一片死寂,他舒了口气,时间已经超出了他平时的休息点,时间已经超出了他平时的休息点,可他看着司岭安静的睡颜愣神片刻,终究还是拿起手机,打开了原先查过的关于司岭的资料。
那时他并未细看,知晓白悠和林杉肯定已经都审查过了一遍,轮到自己这里只是走走流程,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回想起司岭在车上委屈的醉话,却还是打开了那份属于司岭母亲的资料。
【姓名:冯陵意,omega,46岁,E国知名艺术家,已婚孕有三子……】
霍成域的目光在最后一条停顿良久,后知后觉感到心疼。
他总算明白,司岭为什么不愿意去找母亲。
第20章
喝醉的人没有记忆, 次日醒来,司岭便将车上那些胡言乱语都忘了个干净,又恢复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模样。
霍成域亦没有问。
一切似乎如常, 但司岭还是能够隐约感觉到,霍成域对他的态度不太一样了。
他猜想可能是霍成域因为抄袭事件没有直接相信他而感到愧疚, 也可能是他送给林杉的礼物实在太贴心, 导致他同时捕获了这母子二人的心。
自从林杉的生日宴,他的名声算是打响了, 走到哪都有人恭维,日子比在海城好太多。
只可惜人一得意, 就注定要出点状况。
这天霍成域碰巧要加班, 回家已经有些晚了, 他一进家门就嗅到一股浓郁的药油味道,走进客厅才看见司岭正靠在沙发上看剧目,右脚架在单人沙发的座位上,露出一截肿起的脚踝。
“怎么搞的?”霍成域大步进去,脸色有些难看。
司岭哼哼两声, 跟他撒娇,“崴脚了。”
霍成域坐在他身边, 轻轻将那只支棱起来的小腿放在自己膝盖上,确定脚踝已经抹了药油,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
“还要去排练吗?”
司岭:“休息几天,事情都差不多了。”
霍成域看着他无所谓的表情, 轻轻叹口气, “那就在家待着, 别乱跑了。”
司岭打量着他的表情,一副很新鲜的表情, “你生气啦?”
“是你受伤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霍成域说。
司岭一听,便又演上了,“你都不知道心疼我的。”
霍成域的手还放在他的小腿上,闻言无奈:“我不心疼,现在陪着你做什么?”
司岭轻哼一声,得寸进尺伸出手要他抱,等被霍成域抱进了怀里,才结结实实勾住对方的脖颈。
“我听说,司家最近出了点问题,是不是?”
霍成域惊讶于他消息来源的速度之快,但也没有隐瞒,“可能吧。”
“他们难道没有来找你?”司岭微微挑眉,觉得这不像是司家的作风。他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似乎是远在海外的大哥出了点什么问题,前段时间他回到了海城,和司远州闹翻了。
霍成域摇摇头:“没有,听说是欠债了。”
“司予珩欠钱?”司岭有些不敢信,“他这个人一直都很谨慎,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你确定不是搞错了?”
他宁愿相信是司远州一时糊涂,或者是司宵那个蠢货被狐朋狗友带去赌场玩,但司予珩作为司家的长子,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一直很在意对外的形象。
霍成域捏捏他的脸,“你想知道?”
司岭有些怕他真去帮忙查,便很利索地摇头:“不了,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你也不要理会,知道吗?”
“嗯。”
霍成域已经因为上次司宵的事情长过记性了,自然不会再轻易去犯。
之后的一段时间,司岭待在家里没再往外跑,起初注意力全在工作上,可疲乏以后还是觉得无趣。
正好林杉知晓他受伤,又送了不少补品来,家里阿姨整天炖汤,司岭无福消受,索性主动提出给霍成域送饭,让对方和他一起分担。
霍成域每天中午见到他,起初有些无奈,到了后面却是越来越习惯。
上午开完董事例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轻快的音乐声,司岭靠在沙发里看视频打着节拍,格外专注,他侧躺着,手臂下还枕着特意从家带来的抱枕,格外惬意放松。
等吃过了饭,司岭也赖着没走,去他休息间陪他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继续在屋子里干自己的事情,直到霍成域下班,才又跟着他一起回去。
这样的相处下,最后反而是霍成域的下班时间早了很多。
不过很快,霍成域便意识到这样的生活并不太妥当,至少对于司岭来说,不是很健康。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他难得放松,索性带着司岭去赴沈延济他们的邀约,唐桐则最近接手了一个俱乐部,整天喊着他们一起。
司岭到地方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恹恹的,下车看见穿着运动服的唐桐则笑眯眯地站在外头,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个笑容。
“嫂子,好久不见啊。”唐桐则过来轻轻抱了他一下,脸上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霍成域上前一步,将一支细长的手杖塞进了司岭手里。
“哟,这是怎么了?”唐桐则惊讶地问。
“脚崴了,还没好全。”霍成域言简意赅,没有给他更多说话机会,“沈延济呢?”
“里头呢,他最近被那一摊子事烦得不行,今天说要发泄呢,你可得一起。”
司岭一听就好奇了:“发泄?”
他还挺好奇的,这边公子哥的发泄方式是什么。其实霍成域的性格和唐桐则、沈延济都不太一样,唐桐则他们明显要更加外向,看着也更会玩,不过好歹比他在海城圈子里见到的老成。
至少都不是伸手往家里要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