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桐则笑说:“骑马啊,后面有一片很大的马场和森林,嫂子会骑马吗?”
司岭瞥了霍成域一眼,斟酌片刻,“会一点,我以前学过。”
“那……”
“脚还没好,先别做这些运动了。”
唐桐则激动得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成域给打断了。
司岭唇角的笑意却没有散去,显然是早知道霍成域会是这个反应,便转移了话题:“先进去吧,这里有点冷。”
进了屋子,里头没什么人,沈延济靠在下陷式的半包围沙发里,似乎正回着谁的消息。
走近了,唐桐则立马朝着他们比划了一个放轻脚步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俯身凑到沈延济的身后,脸上憋着笑,一字一句念出什么。
“这段时间忙,听话点别闹,宝……”
话音未落,沈延济抬手揪住他后脑勺头发,反手把唐桐则的脸摁在了沙发靠背上。
“我去!”唐桐则一阵吱哇乱叫,半点形象也无。
沈延济也没多戏弄他,很快松了手,关上手机回头看过来,张口却是和司岭打招呼,“好久不见。”
司岭学着唐桐则的表情,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点点头。
唐桐则直起身来,懊恼地捋捋自己的头发,“老子特意做的造型,你也太狗了。”
沈延济表情冷淡,嘴上却不饶人,“自己欠。”
两人拌嘴,霍成域却是带着司岭落座,还给他喊了些吃的,等边上两人吵完了,司岭已经喝了两杯热红酒,身上总算没那么凉了。
“行了,去换衣服。”沈延济懒得再搭理唐桐则,起身一拍霍成域的肩膀,又看向边上的司岭,“嫂子也来?”
唐桐则喊就算了,沈延济顶着这么一张冰山脸喊自己嫂子,让司岭有种古怪的感觉,但还是笑了一下。
“行啊,我去看着呗。”
虽然不能骑,但出去看他们玩也比一个人在这待着有意思。
几人去换了骑马装,司岭去外面看那些高大帅气的马,听见脚步声转头,目光就被走在前面的霍成域吸引了。
霍成域常年穿正装,古板禁欲,让人感觉高不可攀,此时换上了略微修身的骑马服,宽肩窄腰,腿极长,让司岭有些移不开目光。
走到近处,霍成域看见他的表情,随手揉了揉他的头,“怎么了?”
沈延济和唐桐则还在后面,司岭便转身抱住他的腰,黏糊糊地说:“老公,你这样好帅啊。”
霍成域深黑的眼底泛过微不可查的笑意,却是看穿了他的意图,“想换一身拍视频?”
司岭眨眨眼,“我没衣服呀。”
“准备了你的。”霍成域也没说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转头跟唐桐则吩咐了一句,便有人带着司岭去试衣间。
但等司岭要走的时候,霍成域又忽然问了句:“要我陪你吗?”
这话一出,后边两人神情都变得微妙,司岭察觉到,抿住嘴唇轻笑,“不用啦,你们先去玩吧。”
司岭自己去了更衣室换上衣服,的确是定制的,尺寸恰到好处,是白色,跟霍成域的黑色像是同一个系列。
他一个人在镜子面前拍了一会儿,准备晚点发到账号去营业。
回到马场,唐桐则正靠坐在边上休息,不远处一黑一白两匹马正被人操控着越过障碍,速度极快,动作优美而利落,显然都是马术高手。
“嫂子。”唐桐则转头瞧见司岭,眼睛又亮了亮,“妈呀,可真好看。”
司岭在他身边坐下,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黑马,唐桐则随手给他递了望远镜,两人就这么欣赏了起来。
“嫂子,听说苏柑老师最近在京市舞剧巡演,你去看吗?”
司岭点了一下头,“连开三天,我都会去的。”
唐桐则顿了一下,说:“如果你去的话,可以跟林阿姨说一声,她跟我妈都可喜欢苏柑老师了,你陪着她们的话,也能方便点。”
这意思其实是给司岭方便在长辈面前露脸表现的机会,司岭顿了一下,笑道:“好啊,多谢你提醒。”
“客气什么。”唐桐则说话的语气很是随性,“老霍他这人平时严苛惯了,你跟他生活在一起,累不累啊?”
唐桐则开启了这个话题,司岭就知道他为什么坐在这不去玩了,敢情是在这等着他呢。
不过司岭也没有丝毫的惊慌,故作思忖片刻,然后说:“也还好,没有感觉累啊。”
唐桐则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该不会也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吧?这老干部作息,我也就在霍家见过,你都不知道,我跟沈延济小时候在老霍家借宿过小半年,那半年简直了……跟军事化管理也没区别,吓得我之后再也不敢在霍家过夜了。”
“这倒是,不过我没那么早起。”司岭拿着望远镜调试,追着霍成域的身影缓慢移动,嘴上还在回应唐桐则的话,“他的确起得早,不过我们自己出去住,也没人会打扰。”
他没有去看身边的人,却能够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是很明显的打量。
这种身份的公子哥,即便平时伪装得很好说话,其实心思还是比普通人多。
司岭不傻,并不会被这种表面的形象迷惑,都是能接管家里产业年轻有为的老总,他这会儿要是真表现出了对霍成域的不满、亦或是像传闻里一样对霍成域的朋友有任何引诱的行为,唐桐则的态度都会立马现原形。
两人又针对霍家的家规聊了些有的没的,司岭觉着唐桐则似乎也没什么要问的了,索性掌握了主动权,主动反问:“你们跟霍成域,是从小就认识吗?”
唐桐则笑笑:“是啊,穿开裆裤就认识了。”
司岭不禁循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忍俊不禁,“他以前性格也是像现在这样?”
“差不多,从小就是个老古板,规矩可多了,还有洁癖。”唐桐则自己说着,似乎也回想起往事,笑了笑,“不过他生在这种家庭,早熟也是正常的,白奶奶对他要求太高了。”
司岭从他话语中听出些含义,下意识放下了望远镜,“他小时候跟着祖母生活吗?”
“差不多,那时候林阿姨还没退,霍叔叔也忙得很,他通常都在老宅生活,那日子别提有多惨了。”
唐桐则虽然话痨,但也不是真大嘴巴,从前去找霍成域玩,正好撞见他被白奶奶打手板和罚站的事情,从他嘴里说给司岭听总不太妥当,所以这会儿也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
司岭微蹙眉头,抿抿嘴唇没有再问。
马蹄声接近,有人下了马,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在这偷什么懒?坐了几天办公室,跑不动了是不?”沈延济从边上拿起一支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挑衅地看向唐桐则。
唐桐则也是个容易被激的,听完这话立马起来舒展身体,准备跟他一决高下。
司岭好笑地看着两人离开,直到面前落下阴影,才将目光落在了霍成域的身上。
他倒是气不喘脸不红,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问:“无聊吗?”
“有一点。”司岭伸直双腿,晃了晃脚尖,“老公,你带我去那边玩好不好?”
他朝着树林的方向努努嘴,眼睛还很亮,“我们去钻小树林吧。”
霍成域似乎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他的脚踝,又看看他满是期待的眼睛,最后还是妥协了。
“走。”
司岭是会骑马的,但上去的时候还是故意扭捏一下,想叫霍成域帮他,结果对方直接掐着他的腰,把他提溜上去了。
把他放稳,霍成域才自己上了马。
后背一暖,司岭索性靠进了那宽阔温暖的胸膛中,转头能嗅到霍成域身上淡淡的须后水气味,冷淡清冽。
他说钻小树林,霍成域还真就带着他往树林的方向去,周围的视野不再开阔,隔绝了外界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