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走出多远,身后的沉稳脚步声渐渐逼近,司岭头都没回,下一秒就被人抄着后腰和背打横抱在了怀里。
司岭惊呼一声,下意识用手臂圈住了霍成域的脖颈,惊魂未定地看向男人波澜不惊的脸。
“你吓死我了,不要你抱。”
他说着就小小挣扎,霍成域被逼急了,手掌落在他后.臀打了一下,“安分点,别摔着。”
“你、你打我!”司岭眼眶微红,想做出委屈的样子,可又觉得霍成域做出这种事实在好笑,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霍成域:“……”
男人无奈摇摇头,抱着他往后面度假休息的山庄走去。
“回去睡个午觉,下午再玩。”
司岭见状也不扭捏了,窝在他怀里,理直气壮地享受壮丁的搬运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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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司岭换了身衣服便钻进大床,他这段时间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待在霍成域的身边养成了良好的休息习惯,入睡便也不像从前一样困难。
等到下午醒来,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房间角落里细微的键盘敲击声才吸引了他的注意。
司岭翻个身,看见霍成域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似乎正在忙碌工作。
男人办公时戴着一副细边的黑框眼镜,镜面反射出屏幕的细微反光,以至于司岭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只觉得男人那截高挺凌厉的鼻梁和薄唇都显得很性感。
霍成域在屋子里,难得换上一套休闲服,少了平时正装的冷肃威严,却还是上位者气息十足。
不多时,男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饿了吗?”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之后略一思忖,又索性将电脑合紧,放在了茶几上,自己起身朝着床边走来。
司岭侧躺在枕头上,手臂弯曲垫着脑袋,懒懒地出声:“饿死啦,你就在这坐了一下午吗?”
他看见外面的天色似乎都有些暗了,没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霍成域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额角,似乎也疲惫了,“正好有事情处理。”
司岭顺势坐起来,靠进他的怀里,两只手软软地圈住他的腰,“他们呢?”
“应该去钓鱼了。”霍成域拍拍他的后背,又抬手替他梳理脑后凌乱的头发。
司岭闻言轻哼一声,小声吐槽:“老人家活动。”
他说完又问:“沈延济和唐桐则,跟你同岁?”
“……”
司岭问出口的时候没过什么脑子,说完察觉霍成域沉默,才意识到似乎触雷了。
霍成域应该不喜欢别人提他的年纪,不过也刚过三十,不算老呀,这都不能说吗?
正思考着要怎么找补,霍成域就接话了,“沈延济和我同岁,唐桐则小一岁。”
“你们不是同一届吗?”司岭默默问。
霍成域:“唐家希望他早一年读书。”
司岭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难怪他看着比你们都有生气。”
难道三十岁是一道分水岭?
霍成域没说话。
司岭又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期待地问:“你说等我到了三十岁,会不会也像你们这么沉稳。”
“……”
霍成域无奈摸摸他的头,“这样就挺好的。”
他反而希望司岭能一直像现在,单纯快乐下去。
在房间里墨迹一番,一直到天色快黑了,两人才终于从房间出去。
吃饭的地方距离他们这有段距离,唐桐则安排了观光车,司岭靠在后座,转头看着途径的大片草地上有人在支起的帐篷下聚餐,目光在边角的一家三口身上停留了许久。
霍成域察觉到他转头的动作,靠了过来,“看见什么了?”
司岭转回来,靠在他的肩上,“感觉那个人长得特别像司远州,搞得我有点想去揍他。”
他说着这话,带着点儿孩子气的怨怼,霍成域听后有些想笑,只是摸摸他的头,“你父母……是什么时候离的婚?”
他原先听过不少传闻,此时难得问一回关于司岭的事情,好在司岭也终于没有打哈哈带过。
肩上的人认真思考了很久,才说:“其实我出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离婚了。”
霍成域顿了顿。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妈妈发现怀孕的时候,他们刚离婚不到一周,她原本是不想留下我的,但一番波折,最后她还是决定自己把我生下来。”
司岭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又过了很久,才继续:“我出生以后就被她带到E国,中途也见过司远州几次,到五岁时,我妈妈再婚,经过各方面考虑,我被送到了司家。”
霍成域有些无法理解:“是你妈妈不愿意带着你?”
“不是。”司岭声音很轻,在夜风吹拂下更显缥缈轻缓,“她是一个很豁达自由的人,也很尊重别人的意愿,她问过我要不要和她一起生活,但我那时候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
“是因为我奶奶。”
司岭聊起司远州时总是直呼大名,此时却很乖地说出了这个称呼,足以见这位长辈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妈妈生下我以后,其实没打算告知司家的,是我奶奶关心我妈妈,所以才间接知晓了我的存在,从那以后,她经常飞到E国来看我,算是陪伴我最多的人,虽然十年前她就去世了。”
霍成域知道司岭的母亲是个很知名的艺术家,工作也很是繁忙,平时陪他的时间应当很少,此时也不由心生怜惜,轻轻抚摸司岭的肩膀。
“司岭是她给我起的名字。”司岭说到这,忍不住撇撇嘴,“司远州是跟奶奶姓的,他总觉得我跟他同一个姓氏,似乎就能代表什么,可是这个名字又不是他给我起的。”
霍成域侧首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专注,“你原先叫什么?”
司岭不经意抬眸跟他对上视线,脸颊鬼使神差地红了,“不告诉你。”
霍成域还想要问,观光车却已经在吃饭的地方停下。
这是位于后山高处的一座高大古堡,司岭先一步下车,扭头的时候脸上表情已经恢复平时的淡定,甚至冲霍成域挥挥手,“走啦。”
见他已经跟着侍者往院子里走,霍成域才轻轻叹口气,跟在后面。
又回避问题。
他们并没有进入屋子,吃饭的地方设在古堡后面的花园,这里显然是被单独隔离开,进入小径后便空无一人,只有两侧的花丛特意装扮过,亮着灯。
没多久,视野开阔起来,大片草坪的露营地出现在面前,烧烤烟熏气味传来。
另外两人早就到了,沈延济站在烤炉前转串,唐桐则正拿着两支红酒让他选,还没等沈延济做出选择,他瞧见司岭和霍成域到了,便将选择权交给了他们。
司岭不怎么爱喝酒,看了一眼就说:“BBQ配红酒不太爽,我不喝了。”
霍成域随手指了一支,连眼神都没多给。
唐桐则相当不满,“这可是我的珍藏,你们反应也太平淡了,不该抱着我大腿求我分你们一口喝吗?”
沈延济瞥了他一眼,“你要是闲,就再开个炉给你烤。”
唐桐则不吱声了,转头把酒给服务生。
司岭原本以为就他们几个人吃饭,应该会很无聊,结果事实告诉司岭,他还是太低估唐桐则的能力了。
一整场聚餐,唐桐则大吐苦水,一会儿说家里接手的新生意都是烂摊子,一会儿又掰扯那不安分的一家子。
这时司岭才知道,原来唐桐则的家庭情况也很混乱,他有一双多情的父母,外面的私生子能排成队成团出道,原本他作为家里的小儿子,应该跟其他二世祖一样花天酒地消磨人生,奈何被大哥大姐们逼着茁壮成长。
聊到最后,唐桐则没吃多少东西,自己喝了大半瓶酒,靠在座位上,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坐在他身边的司岭,手搭在他肩膀上,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