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能叫你小岭吗?你都不知道,你结婚那天穿那身礼服特别漂亮,我还偷拍了两张,要是你哪天看不上老霍了,要不考虑一下我好了,我比老霍有趣,还比他年轻……”
沈延济放下酒杯,头疼地开口警告:“唐桐则。”不想死就别再说话了。
司岭乖乖被唐桐则揽着,抱臂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边的霍成域,男人微蹙眉心,显然也对这一幕很不满。
司岭转瞬露出个笑,大大方方地转向唐桐则,目光从眼睛徘徊到嘴唇,十分专注。
饶是唐桐则醉得厉害,也被他这打量弄得紧张起来,眼前这张脸十足惊艳漂亮,当一个美人全神贯注注视着自己时,那种从心底蔓上来的心跳加速难以抑制。
司岭看够了,才轻笑着说:“其实你的长相挺合我胃口的。”
沈延济吹了声口哨,忍不住看向霍成域。
霍成域:“……”
气氛有些古怪,唐桐则微微睁大眼睛,喉结滚动一下,隐约间好像嗅到了司岭身上的淡淡香气,让他感觉有些脸热。
靠,他真要招架不住了。
但司岭又话锋一转,声音轻快:“不过我还是喜欢成熟一点的alpha,咱两没缘分。”
唐桐则竟然感觉到了诡异的轻微失落,不过抬头对上霍成域黑沉的眼神,又轻咳一声松开了司岭,转头揽住了沈延济的肩膀。
沈延济半点没惯着他,翻个白眼捏住他后颈,声音冷淡:“你想继续玩,还是被服务生抬回房间明天再见。”
唐桐则很识相地松了手,自己窝在藤椅里,弱小可怜又无助。
司岭喝了口果啤,扭头见霍成域正慢条斯理地喝酒,也没主动找他聊天。
这人醋劲也是大得很,回房间再哄吧。
楼上不远处时不时传来欢呼声,司岭抬头远远望去,见到窗口露台透出的光,有些好奇,“二楼的窗封住了?”
唐桐则冷静了一会儿清醒些许,跟着看了过去,说:“哦,那边是特意做的一个封闭式宴会厅,周末会有表演,今天似乎是个联谊交友活动吧。”
“联谊?”司岭觉得很新鲜。
沈延济挑眉:“嫂子要不要去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起身要走。
司岭放下酒杯,转头去看无动于衷的霍成域,“老公,你去吗?”
他喊得无比自然,唐桐则却咳嗽一声,差点把酒喷出来。他承认,自己还是没办法习惯这种叫法,而且还是跟他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
霍成域没搭理他,沉声道:“你去吧。”
看他似乎有事情要和唐桐则谈,司岭便没有继续再问,跟着沈延济一起离开了花园。
等人走了,装鹌鹑的唐桐则才抬起头,看向霍成域,“我事先申明啊,我对嫂子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虽然嫂子的确长得很好看,是个alpha都没办法拒绝,但咱们是好兄弟,我对他只有敬畏之心……”
霍成域沉默两秒,闭了闭眼,似乎很想抽他两下。
“聊点正常的。”
唐桐则自觉闭上嘴,只好谈起自己工作的事情,他平时也挺犯懒的,有什么问题就抓着霍成域和沈延济打听,沈延济平时还会嘲讽他几句,但霍成域向来公事公办,所以他还是更倾向于私底下求助霍成域。
两人那边聊着,司岭与沈延济已经进了屋子。
外形虽然是古堡的样式,但内部还是以容纳宾客为主,所以并未做太夸张的穹顶,只是将二层挑空做了个简单的圆形弧度和琉璃窗景。
司岭看了看却很满意,自顾自走到罗马柱装饰前,示意沈延济给自己拍照。
沈延济和他交集不多,见他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却也不惊讶,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几张。
司岭对他识相的态度很满意,只是等过去一看照片,脸又垮了下来。
沈延济难得愣了一下,问:“不满意?”
司岭程序化地笑了一下:“没有呀,挺好的。”
沈延济:“……”这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满意吧。
“我们去楼上看看吧。”司岭把手机还给了沈延济,甚至都没让他把照片发给自己。
沈延济平时冷淡不惊,对什么事都没兴趣,这会儿却因为司岭无形的嫌弃不由开始怀疑人生。
司岭对此一无所知,他上到二楼,看见有保安在门口拦人,脚步刚停顿一下,那人看见他身后的沈延济,便让开了身体。
“两位请进。”
司岭走进长廊,进门以后看见是个大房间,两侧都是到顶的玻璃柜,被分隔成不同的小方格,里面摆放着精致的面具,不少位置已经空了。
沈延济轻笑了一下,“搞得像淫.秽场所,唐桐则可真有主意。”
“进去必须得戴这个吗?”司岭有点嫌弃。
沈延济:“选一副吧,都是干净的,虽然不是硬性规则,但不戴面具像没穿衣服。”
司岭:“……好吧。”
他被说服了。
随便选了一副白色羽毛面具戴上,司岭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然只遮盖住了眼周,但露出的下半张脸也很引人遐想。
还真是有点情趣味道,唐桐则看着老老实实的,点子居然这么多。
沈延济随便选了副黑红钻石,很有绅士风度地帮司岭推开门,里面喧嚣的声浪伴随着馥郁的香水气息一同涌出,极有感染力地带动起两人的情绪。
司岭步入大厅,看见里面客人诸多,数个下陷式的半包围沙发零零散散坐着人,不远处的环形舞池也围满了奇装异服的客人。
这感觉……
沈延济看了眼镇定的司岭,忽然有些后悔跟他一起来,早知道该喊上霍成域,否则他指不定会被疑心刻意带坏司岭。
可他不清楚的是,司岭接触这种场合的次数比他频繁多了。
两人外形都是拔尖,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也都能窥见惊艳容貌,以至于进门不久便吸引了许多的注意。
沈延济注意到,自己倒没什么感觉,只忍不住盯紧司岭,生怕他在这里被人给拐了,回头他惹火上身。
司岭转了一圈,中途遇见不少人要送酒,正勾起唇角要拒绝,身后的沈延济便上前一步,语气冷淡替他拒绝。
脱身后,司岭才好奇看向他:“送酒什么意思?”
沈延济没听出他故意装纯,还很认真地解释:“想搭讪,接了就去跳舞。”
司岭看了眼双人舞池里抱在一起的一对对,“……”
逛了一圈,他觉得没意思,走久了脚踝又隐隐发酸,索性去露台找了个地方坐着。
室内的暖气很大,玻璃门开开合合,所以即便坐在室外也不觉得冷。
司岭找了一张沙发落座,沈延济正要在他对面坐下,后面就紧跟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沈公子。”
这声音有些耳熟,司岭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露在外面的半张脸有些熟悉。
沈延济:“你是?”
“我是司予珩,海城的司家。”
那人话音落下,沈延济的目光缓慢转向坐在边上的司岭,司岭做了个捂脸的动作,默默移开了视线。
司予珩见他没理会自己,还赶紧补充:“我弟弟司岭,上个月刚和霍先生完婚,您应该有印象。”
沈延济:“我知道了,你找我有事?”
“没有,就是来这里玩正好遇上。”司予珩笑了笑,态度倒是不怎么谄媚,但杵在边上也没往后退。
沈延济向来不会给人面子,更何况这人唯一的关系就坐在边上,都不愿意认他,他自然也没有给好脸色的义务。
“那你好好玩。”他丢下这句话,自顾自在司岭的对面坐下。
双人位除开中间的茶几,就只有两个位置,司予珩站在边上格外突兀,又将注意力落在了司岭的身上。
“这位是您朋友?真是一位美丽动人的omega。”
司岭慢吞吞看向他,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