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域盯着看了很久,埋在身体深处的那种躁动热意又涌上些许。
他怔愣两秒,起身快步离开,去隔壁房间洗了个澡,翻出抑制剂库存时停顿了很久,最后还是将其注射进入了身体里。
十分钟后,他回到主卧的房间,上了床,轻轻将熟睡中的人抱进自己怀里。
司岭轻哼两声,没有被他吵醒,只是微微蜷着身体背对着他,任由他抱紧。霍成域的身体安定下来,忍不住埋头抵在司岭的发顶,深深嗅他身上清浅又甜蜜的信息素味道。
自从遇到了司岭以后,他似乎变得很贪心,有很多事情明知道不能做,却还是全然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和司岭待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做,即便要再消耗enigma特制的抑制剂,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可他还是想这么做。
抱紧司岭已经变成了他生活中的一种习惯,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霍成域微微收紧手臂,安静地合上双眼,睡了一个很长很安心的觉。
-
霍成域都没想到,再度睁开眼时,外面的天色还是亮的。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只睡了两个小时,如今还是下午,外面的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可撒入窗台的光线却证明他的猜想发生了错误。
他呼吸微沉,下意识低头想要去蹭一蹭司岭柔软的发顶,垂下眼眸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漂亮的omega就乖乖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纤长的小臂从被子里探出来,细白手指攥着手机,似乎正在回复消息。
霍成域跟他对视几秒,才终于迟钝回神:“几点了?”
“上午十点半哦。”司岭语气轻佻,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不仅是晨跑时间,早餐时间都错过了,易感期果然使人颓废。”
他说这话的时候紧盯着霍成域,眼神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
原以为霍成域会像平日严谨的模样,用一些专业的数据来堵住他的指责,可男人却只是蹙紧了眉心,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
司岭表情变了,反而主动改口说:“易感期很正常的,你前几天都没睡好吧?”
“我不太需要睡眠。”霍成域的回答很委婉。
司岭和他同床共枕几个月,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霍成域还没那么忙,晚上还能有些自己的时间。
但之后霍成域开始忙碌起来,两人的感情却也在朝夕相处下加深了许多,于是他每晚回来,还要跟司岭折腾一晚,结束以后把人和屋子都收拾好,第二天早上五六点依然起来晨跑。
这种生活习惯对于司岭而言实在是夸张,但易感期还保持这样的状态,未免太过超标了。
霍成域能看出他眼底的不赞许,但思忖片刻,却只是说:“和你一样,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要维持身材和精力,而我精力很充沛,从来没有这么懈怠过。”
司岭面露茫然,有点不敢相信,“那你从前易感期的时候,难不成还会抽出时间工作?”
霍成域不置可否:“第五天开始,症状减轻,我会居家办公。”
司岭:“……”
他看向霍成域的眼神不由得复杂,简直像是在看一个超人。
霍成域没有再试着去说什么说服他的话,只是轻轻抽回了手臂,坐起身来。
“但是,你不觉得好好睡一觉,状态都会好不少吗?”司岭靠在枕头上没有起来,只是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至少你现在不头疼了。”
霍成域其实没想到他连自己偶尔会头疼的症状都察觉到了,毕竟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看出他眼底的疑惑,司岭提醒:“我能感受到。”
是的,alpha和omega之间除开信息素的影响外,也能够感知到彼此的身体状况,当然也是凭借信息素的情况分析。
虽然霍成域平时都将信息素收得很好,但司岭毕竟也不是个普通的omega。
霍成域沉思片刻,却没有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反而很突兀地问:“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契合度有多少?”
司岭怔了一下,方才认真的神色又变得玩味,多了一点儿他平时不正经的意味,“应该不怎么高吧,否则我之前信息素外溢的时候,你怎么反应那么平常呢。”
他说了很多话,但霍成域却还是看出他并不想细聊,最终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段对话被一通电话打断,霍成域下床摸了手机,直接接起。
司岭摊开四肢睡在大床上,他的身体依旧很酸,被捏到发肿的地方痕迹没消,存在感格外强,这会儿并不想从床上起来。
屋子里很安静,他没发出半点声音,以至于霍成域电话里的动静变得很清楚。
那是一道他们都很熟悉的女声,十分严厉,掷地有声,语气几乎是命令。
白悠在问霍成域为什么没有参与上午的重要会议,司岭眉头微动,还是没有忍住抬头去看了一眼站在沙发边上的霍成域。
男人拿着手机侧对着他伫立,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冷然。
“出了些状况,起晚了……知道,我现在去。”
白悠的声音不甚清晰,但司岭还是能分辨出里面的一些含义,冰冷的命令结束,又是苦口婆心的劝导,而这样的态度转变,却并不像是因为得知了霍成域易感期,只像是程序化的流程。
至于吗?只是一个会议,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重要事情。
司岭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霍成域挂断了电话,就进入浴室洗漱,再出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往常的那种从容冷静。
“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霍成域走到床边,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司岭歪过脑袋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些难以描述的复杂情绪,最后只是问:“你做完饭去干什么?”
霍成域说:“工作。”
“真的要工作啊?”司岭总觉得哪里不对,试图劝说,“alpha易感期假期不是都有十天吗?你第六天就能好全了,是不是不太合理?”
霍成域斟酌片刻,说:“用抑制剂就不会难受。”
“抑制剂不是不能滥用吗?”
霍成域:“必要时刻,不算滥用。”
司岭:“所以你是真的不会再休息了?”
霍成域似乎拿不准他在想什么,思考两秒以后回答:“嗯,落下了很多工作。”
他自己都态度坚定,司岭也没什么好说的,抱着被子艰难翻个身,只低低嗯了一声,“那你去吧。”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霍成域没走,好像在思考什么。
司岭抓着手机,屏幕上下滑动,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他等待了很久,身后终于有声音传来。
“你是想让我陪你吗?”
“……”
司岭就差翻白眼了,直接掀开被子把头埋进去,表现自己的无语。
十秒后,沉稳平缓的脚步声总算走远,房间门打开又被关上,室内归于一片死寂。
司岭这才掀开被子把脑袋钻出来,脸被捂红了,呼吸也不免急促,却不是因为被子里空气不流动,而是单纯被气的。
这个霍成域,他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这个人!
他一片好心安慰,霍成域却觉得他只是跟平时一样在撒娇,像让他多陪陪自己。
他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司岭气得在床上翻动,床垫摇晃又带动浑身的酸痛,最后只好又摊开身体,跟一块煎饼似的趴平。
算了算了,霍成域自己都心甘情愿,他又有什么好说的。
司岭是在两小时以后才起床的,他刷过牙,脚步虚浮地从浴室走出去,嗅到了淡淡的饭菜香味。
。
霍成域把做好的早午餐送到了房间,像老妈子一样给他布置好了座位和餐具,等看见他出来,松口气的同时看了一眼腕表,说:“我去接几个电话,你乖乖吃饭。”
“哦。”
司岭扶着腰过去坐下,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房间门又被关上,人早就急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