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域只好先给他后背垫好两个枕头,让他能倚靠着,自己又起身去倒。
折腾了两趟,司岭喝不下了,这才放过他,等人在身边坐下,就一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小声哼哼。
霍成域已经给他换了睡衣,布料柔软亲肤,磨在他身上也不疼,此时动作娴熟地给他按摩揉动关节骨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司岭枕在他的怀里,过一会儿就指挥一下,“轻一点,用力一点点。”
霍成域全程没有怨言,按着又问他想吃什么,司岭打了个哈欠,故意刁难他:“想吃你做的。”
不料霍成域很利索地答应了,“那我做点清淡的,在楼上吃?”
“不,我要去楼下。”司岭挑起眼尾睨他,“来这么多天,都还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
霍成域:“……好。”
他这时候也记不清原先带着司岭来过的事情,任劳任怨地把人转移到楼下,即便全屋都被暖气充斥着,却还是用毯子将司岭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个一戳就会破的娇贵汤圆。
屋子里还是很乱,霍成域这些天似乎一个人经历易感期,没有抽出时间来收拾,司岭意识到这点,心情又复杂起来。
霍成域把人安放在沙发上,房门正好被敲响,正要从毯子里钻出来的司岭顿了一下,他很快安抚:“是送食材的,不会进来。”
他说完,就自己去了门口,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还有装箱送来的鲜货。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司岭靠在沙发上看综艺,转头就能看见男人穿着居家服,腰上系着围裙的背影,倒是赏心悦目。
只是想到这个人是如何将自己抵在墙上捉弄的,司岭心里就滋生不出半点的心软。
狗alpha。
霍成域做饭有条不紊,先给司岭洗了一篮水果,去皮切好,还有摆盘,然后才回到厨房忙碌。
炖煮的声音咕噜噜,浓郁的香味循着厨房窜出,司岭有些饿了,毫不客气地催促:“还要多久?”
他从醒过来就没喊过一句老公,也没了从前的态度。
好在霍成域也有自知之明,相当配合缓解他的怒气,从厨房传出声音,“十分钟。”
司岭便没再吱声,转头确定人不会忽然从厨房出来,低头拿出手机,忽略了那刷屏的消息,敲击键盘搜索。
[alpha易感期一次性做六个小时正常吗?]
搜出了很多关联贴。
[alpha易感期长时间释放信息素以及xx十分消耗体力,易感期与发情期一样,都是阶段性发作,只是大部分时候神志都难以维持清醒,一般来说,alpha易感期的一次性消耗时间在1-1.5个小时左右……]
司岭:“……”
他看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答案,直接把手机丢到一边,心里面越发不安。
不正常,为什么霍成域那么不正常?
难道是太痴迷了透支了?难怪后面都放过他了。
按照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两个人应该只疯狂了那一个晚上,要不然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好好躺着。
司岭脑子一片混乱,思考久了肚子咕咕叫,只能埋头吃水果充饥,手一抖掉了一片芭乐在地上,只能像下身瘫痪一样伸长手臂探身去摸纸巾,然后裹住那块水果丢进垃圾桶。
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压扁。
司岭被吸引注意力,探头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视力极佳的他看清楚了里面有熟悉的白色雾透包装。
那是……抑制剂。
alpha的?霍成域用过的丢在这里的?
第25章
霍成域炖了一锅猪肚鸡汤, 做了几个简单的菜式,以滋补清淡为主。
做完这一切,他将东西收拾出去, 洗过手准备开饭,走进客厅却发现司岭靠在沙发里, 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不是饿了吗?”霍成域擦干净手过去, 却被靠在沙发上的司岭瞪了一眼,他微蹙眉头, 问:“怎么又不高兴了?”
司岭轻轻哼了一声,目光交错的瞬间, 却先一步移开, 仿佛在隐藏某种情绪, 只是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骄纵。
“你反省吧,有什么事瞒着我。”
霍成域心底微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你指什么?”
司岭瞪他一眼,“难不成你还有很多秘密?”
“……”
霍成域微蹙眉头, 似乎想不到,只说:“你说是什么。”
这一套迂回套话倒是玩得娴熟, 司岭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熟悉的包装。
他虽然嫌脏,但还是用纸巾从垃圾桶里拎出了一个包装,发现上面的标识跟alpha抑制剂也不同,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
可偏偏霍成域此时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好像没有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 他又不禁狐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纠结半天, 司岭还是撇了一眼垃圾桶,示意他自己去看。
霍成域的脸色微微松懈, 也像是舒了口气,“抑制剂。”
他的表情实在太过自然,以至于司岭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小题大做,他问:“你都那样……为什么还要用抑制剂?而且用了这么多?”
他刚才扫了一眼,计算里面约莫有十支,就算是要度过易感期,这个数量也太夸张了吧。
霍成域看着面前人怀疑的表情,垂下眼眸,决定一会儿把司岭送回房间,就去收拾书房里堆满的包装。
要是让他看见那些,岂不是更要完蛋。
“易感期时间比较长,更何况,我要是不用,你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司岭脸颊一红,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成域用认真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实在是有些太犯规了。
“好了,不是饿了吗?”霍成域走到沙发边上,伸出手示意。
司岭犹豫片刻,还是乖乖让他抱着去了餐厅,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却还是感觉屁股痛痛的。
但没多久,他的注意就完全被饭菜所吸引,霍成域做的饭菜虽然清淡,味道却很好,汤汁像是特意炖煮的很是鲜美。
他虽然跟平时一样没吃多少主食,却很难得喝了两碗汤,最后如果不是实在喝不下,恐怕还要再续一碗。
霍成域坐在他身边,没怎么动筷子,目光频频落在青年单薄的身体上。
他总是觉得司岭太瘦了,也许跳舞的人都是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加上常年养成的饮食习惯,已经很难做到让自己胖起来。
前些日子他担心了很久,现在看见司岭正常吃吃喝喝,高高悬起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吃过饭,司岭打个哈欠,忍不住犯困。不需要他主动说,先一步察觉到的霍成域便俯身将他抱起,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屋子里浓郁的信息素气息已经散去不少,霍成域换了一套床品,把人塞进柔软的被窝。
“休息一下,我去收拾屋子。”
司岭迷蒙着眼睛,还不忘记喊他:“一起睡个午觉嘛,你不需要那个吗?”
霍成域很难得地愣了一下,“需要什么?”
司岭睁开眼白他,“信息素啊。”
无论是alpha还是oemga,在处于特殊时期时,对于伴侣的信息素都会无比渴求。
霍成域听见是这个,忽然松了口气,同时心底某处莫名窜上几分失望,“我晚点来。”
“哦。”
司岭像是真的困了,也没有多追问什么,闭上眼睛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离开房间,霍成域稍稍舒了口气,走进了隔壁密闭的书房,里面的味道还很浓重,他推开窗户,将一片狼藉的屋子整理好,垃圾拎到楼下打包好。
他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从小接受的教育都很严苛,虽然这些琐事平时有人打理,但他自己做得很娴熟。
从前只觉得学习这些只是为了生活自理,现在发现顺便也能用来照顾司岭,倒也是好事。
虽然和司岭说的是一会儿,但等他真正忙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主卧的人睡得正熟,红扑扑的小脸埋在被子里,略长的黑色发丝扫在枕头上,纤长睫毛在嫣红的眼尾落下阴影,漂亮又显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