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是需要人接,我再告诉你吧。”
霍成域嗯了一声,他想说自己去接,又怕司岭拒绝,准备晚点如果对方联系他的话,就直接自己开车去。
司岭又低下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表情。
相较于他的死亡机位,霍成域的手机老老实实放在桌上,正对着他的上半身和脸,很清晰板正。
“你是不是不高兴啊?”司岭问。
霍成域猜测他是在试探,便故作豁达,“没有,不过早点回家,太晚不安全。”
司岭:“哦。”
司岭靠在沙发上,忽然把手机凑近了脸,微微撅起嘴唇,“我要挂啦,吻别一下。”
霍成域:“……”
“不亲算了。”司岭用手压着眼角做了个鬼脸,把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霍成域忍不住笑了,又去偷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发给司岭。
对面没有回他。
霍成域想了想,打内线电话让谢助理进来。
谢助理进了门,他抬起头,说:“找个设计师,把一楼的空房间打通,做一个舞蹈室。”
谢泉认认真真记录好需求,压根不需要猜,就知道这是给谁做的。
等嘱咐完了,霍成域又补充了几个地址:“这几处的房子,也都准备一个,尽量大一点。”
谢泉利索统计好,立马出门办事去了。
做完这些,霍成域打开监控,正好看见司岭要出门,只是很快,他注意到对方的着装,眉头不自觉蹙紧。
画面放大,香槟色V领衬衫,低腰牛仔裤,臂弯只挂了一件厚外套,此时站在客厅和阿姨说话,只是笑着站在那里,就活色生香,格外惹眼。
他这是要去哪玩?
霍成域总觉得不会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第27章
谢泉总觉得老板今天状态不太对, 他以最快速度联系了设计师,加急了解完情况,准备去和老板报备, 进门却发现里面的人正在穿外套。
他看了一眼时间,简直被惊到。
“您还有其他安排吗?”谢泉谨慎地问了一句, “设计师想让您选一选具体的风格。”
霍成域看了他一眼, 沉着道:“下班吧,明天再看。”
谢泉略有惊讶, 但还是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霍成域坐上车, 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九点, 而六点就出门的司岭还没给他发消息。
不是说早点回吗?
等待片刻, 他正思考要不要给司岭打电话,视频就突兀地弹了出来。
见是唐桐则,他随手挂断,不准备理会,不料刚挂, 对面发现他在,又立马重拨, 等霍成域再挂,依旧锲而不舍。
铃音吵得头疼,霍成域无奈接起,摁下接听键的瞬间, 车内就炸开了剧烈嘈杂的音乐声。
“老霍, 出来玩啊!”唐桐则几乎是喊着说话的。
霍成域沉默两秒, 说:“挂了。”
他正要挂断,唐桐则立马凑近屏幕, “等等等等!嫂子也在呢!”
此话一出,霍成域的动作顿住,看着镜头翻转,对准了人墙对面坐在半圆形沙发椅上的司岭,他闲散地撑着脑袋,唇角带着笑,似乎正在和谁聊天。
“你们在哪?”
霍成域刚开口,画面里的司岭就被挡住了,有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他身边,正俯身和他说些什么。
唐桐则:“哎哟,有人搭讪嫂子呢。”
霍成域脸一黑:“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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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岭对于搭讪再熟悉不过,抬起手亮出无名指上闪瞎眼的巨大钻戒,轻轻松松劝退一拨人,虽然还是有人不死心继续要联系方式,但最终都被他冷漠的态度劝退了。
等人退开,他的唇角才又重新挂上弧度,恢复一贯的社交态度。
边上有人不禁咂舌:“我说你有点太受欢迎了吧,我要是你另一半,指定把你锁在家里哪都不让去,净出来拈花惹草了。”
司岭听后却只是笑笑,他想到霍成域那副古井无波的镇静姿态,好像遇见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只无奈叹口气。
“他是个豁达的人。”
要是霍成域真的能像他们说的那样……司岭倚着脑袋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竟然有点儿期待。
他的回答在其他人眼里映射了很多,毕竟在多数人看来,alpha都是占有欲极强的,而对于另一半出去花天酒地却保持豁达宽容态度的,那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他们的感情并不和谐。
旁人猜测戳了司岭痛处,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反而开始旁敲侧击,打听起他的喜好。
司岭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意图,只是他这几天心情实在不好,又缺席了太多次同事间的关系维护,这次勉强答应下来,只等时间到了就离场,于是对于这些话题也都含糊应答,端起酒杯喝两口,装作醉了。
聊了没多久,边上有人忽然说起:“你们看最近的选秀综艺了吗?里头可多我们原先舞蹈学院毕业的同学了。”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闪耀新星吧?”
“是啊,你也看?我老同学前两天给我发消息,让我帮他投票来着。”
司岭这会儿慢悠悠抬起头来:“这个综艺很火吗?”
“很火啊!好像一共八十多个选手,第一轮就刷掉一半了,竞争很激烈。”
司岭听他们聊着,也有些感兴趣,本想掏出手机搜索,又想到自己在装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回家以后再看。
他们那边聊得很欢,但是也没将司岭落下,很快又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话说,这次的节目好多都是海城人,说不定你还认识呢,毕竟你原先一直在那边生活,应该熟人很多吧。”
司岭想了想,他熟悉的人就那么几个,基本上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不太有可能去参与这些,于是兴趣便也降低了不少。
他是为了刻意躲避话题装醉,不料几人看见他的神态,却对视一眼,忽然都放下了手机,开始给他下套。
“司岭,你结婚多久了啊?”
司岭微微蹙眉,还是老实回答:“快半年了吧。”
“你的alpha人是不是特别温柔?”问话的那人应该对他的家世有些了解,这会儿眼睛转了转,又开始套话,“是霍家吧。”
边上有人问:“很有钱吗?”
“有钱都是另说,重点是有底蕴,吃得开。”那人脸上带笑,是在为自己的消息灵通而得意,“你们没看过之前那个访谈节目吗?就是说霍家家训特别严格的。”
周围的人都是第一次听,他们虽然都是这一批进舞团实习的,但对司岭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上面有点关系,却不知道这么仔细。
见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人便越说越高兴了,看了眼坐在边上一言不发的司岭脸上似乎没有不悦,便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不知道吗?霍家原先的家主夫人原先也是中央话剧的台柱子,只可惜结婚以后就不上台了,就是因为霍家的规矩是嫁进去就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
“啊?好迂腐啊,这种家庭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看一眼的。”
“你现在是这么说,可你知道人家家底有多厚吗?”那人越说越得意,最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瞥向司岭,“司岭,我听说你原先本来可以直接被海城舞团破格录取的,为什么最后反而跑到我们这边来了,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司岭唇角微勾,说:“哪有这么夸张,我在结婚之前就已经转幕后了。”
“真的假的。”那人满脸的八卦,“你是不是早就定好婚约了啊?我听说你们这种算是联姻,就是长辈定下的,到了年纪就结婚。”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表情都变得古怪。
如果是这样的话,司岭没有继续上台的原因,便完全归咎于在为嫁入豪门做准备了,在座的人都是从小追梦,多半是有些情怀与梦想在身上,现在感受到污浊气息,神态都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