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回到霍成域单独的院子,司岭进门正要习惯性往房间跑,迈过门槛却看见客厅多了一张宽大的皮质沙发。
“沙发!”
霍成域跟在后面,听见这句震惊得像是见证新大陆出现的话语,忍俊不禁。
他走进大门,就见司岭已经猛地扑进了沙发里,整个人埋进去,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霍成域在沙发边缘坐下,那占据大半个沙发的人就坐起来,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埋进他的怀里,“怎么多了一张沙发呀?原先的木头呢?”
“你不是嫌硬?”霍成域抱着他,手掌习惯性摩挲他的后背,感受到那份温软,心也顺带着软化下来。
“就是硬嘛,硌得屁股痛。”司岭小声撒娇。
霍成域这会儿手就落在他后腰,闻言不知脑袋里哪根筋抽了,下滑握住他的臀,指腹微微陷进柔软的肉里。
司岭眼睛腾地一下睁大了,脸颊臊得发红,“你不能一回家就这样。”
他以为自己就很变态了,可是为什么霍成域面无表情做这样的动作,反而让他更害臊。
霍成域的耳廓微微发红,手又滑回了原先的地方,“好了,想不想去哪里玩?”
司岭不敢坐在他腿上了,翻个身下去,自己曲起腿坐好,小声哼哼,“哪里都不想去。”
霍成域也没有强求他,自己思考了一下最近的活动,“临近年关宴会活动多,不过这些我一贯是不参与的,最近倒是有个拍卖会东西很多,想不想添置一点首饰?”
司岭眼睛微微亮起,“好啊。”
他最喜欢买买买了!
两人在家宅了一下午,陪着霍锦钟下棋喝茶,司岭又被林杉领着去看了新年的衣服,各大品牌的服装被送到霍家,司岭几乎挑花了眼。
次日晚上,两人这才出门去参加拍卖会,位置在邻市,林杉特意嘱咐要替她拍下那套古董珠宝。
车上,司岭还在掰着手指头计算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个花瓶真的很漂亮,就是价格太高了,不知道最后买下来要多少钱。”
霍成域看他满脸担忧,忍不住皱眉,“买就是,别担心这些没用的。”
司岭哼他,“今天人会不会特别多啊,我不会见到老熟人吧。”
他前段时间听说,海城的很多老熟人都已经被放到京市来历练了。
霍成域煞有介事地看他一眼,最后也只是说:“通常都不会亲自到,你见不到几个。”
如果不是因为要陪司岭,他也会让助理代劳拍卖,但司岭不一样,他买东西不仅仅是喜欢添置,更是享受购买的过程,那些纠结和思忖会增强他对卖品的喜欢程度。
这些霍成域是不理解,他只觉得东西能到自己手里就行,不过既然司岭想去,他便跟着一起去。
司岭靠在他肩膀上,表情却还是很严肃。
拍卖场人果然很多,霍成域和司岭提前打过招呼,在二楼落座,这里视野更好,也不会被边上的人打量,私密安全。
司岭依然像树袋熊一样贴在霍成域的身边,听着下面的动静,一点兴趣都没有。
前面的拍品都只是预热,没什么意思。
但没多久,便出现了一颗漂亮的蓝钻,复古典雅,很是吸睛,司岭眼睛亮了亮,稍稍坐起身。
霍成域见他反应,便示意身侧的拍卖顾问开始叫价。
价格从千万起,一点点被拔高,叫价的人很多,到后面参与的人逐渐少了,拍卖顾问开始详细介绍起拍品的信息,似乎是想增加他们对这样拍品的兴趣。
司岭打了个哈欠,听困了。
霍成域便没继续浪费时间,冲顾问微微颔首,对方便替他报了个高价。
全场再没了声音,那枚宝石归他们所有。
司岭立马又高兴起来,“可惜没有配套的,不然还能当做我们的结婚戒指。”
霍成域心说,他们的结婚戒指也没便宜多少,但他了解司岭也就是说说而已,于是也很配合地说:“你戴就好。”
不一会儿,林杉想要的珠宝也被推了出来,霍成域没有太浪费时间,直接喊了高价,在场的人似乎也多少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不凡,所以没有继续。
在这之后,司岭又选了几样中意的字画花瓶,准备回头放到家里去。
霍成域感觉到他靠在自己肩上,便伸手摸摸他的头,问:“困了?”
“有一点。”司岭最近睡觉都很早,这个点没躺在床上还有点不习惯。
霍成域:“那回去了?”
司岭听了这话,却又忽然打起精神,坐起来,“不行,还没给爸爸买礼物呢。”
他们这次出来,买了林杉嘱咐的东西,还给白悠买了个妆匣盒,唯独霍锦钟什么也没有。
霍成域皱皱眉头,彼时下面正好推出了一只瓶子。
“这个好!爸爸不是最喜欢这种掐腰的瓶子吗?”司岭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那是一只天青汝窑花瓶,的确漂亮,是霍锦钟平时喜欢收藏的类型,只是……
“你怎么知道?”霍成域问。
司岭得意地睨他,“这你都不知道?爸爸经常在朋友圈发啊,你没发现他那些掐腰花瓶出现的概率很高吗?”
霍成域失笑,不知该不该夸他聪明细心。
底价三千万,司岭难得主动叫价,偏偏这件拍品还挺受追捧的,底下一阵阵响起叫价声,价格不一会儿就被推高了。
眼见着过了亿,司岭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儿犹豫,“还要吗?”
霍成域在出钱这件事上没露过怯,见状便示意边上的顾问叫价,可话还没出口,手就被摁住了。
“嗯?”
司岭却没有看他,反而满脸诧异地指向一层正在举牌的某个人,“那不是司宵吗?”
霍成域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司宵穿着一件小礼服,边上坐着个男人,俨然是司予珩,两人此时正在跟其他几个人叫价,咬得很紧,看起来都很想要。
“他什么时候也开始附庸风雅了?”司岭抱着手臂,唇角带笑,“而且……他哪来的钱啊?”
司家也不至于出不起一个亿,但指定不可能让司宵随便用这么大的数目,而此时,司予珩也在他的身边,司岭不难猜出他们是想要拍下这件拍品,去讨谁的欢心。
霍成域垂眸打量身边人的表情,知道他不喜欢这两人,也不想碍他的眼,便摸摸他的后脑,沉声问:“直接拍下?”
“不,慢慢来。”司岭眼底流露出几分狡黠,方才的困意一扫而空,满是期待。
第31章
没多久, 霍成域就知道他的慢慢来是什么意思了。
司岭叫价永远只高一口,等其他人追上来,依然是这不大不小的差距, 以至于一直到最后,其他人都渐渐放弃了, 只有司宵还在坚持。
楼下。
司宵咬着牙, 抬起头去看身后二层的漆黑玻璃,那玻璃透着反光, 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人究竟是谁,神秘无比。可这赤裸裸的针对, 却让司宵莫名感到熟悉。
司予珩抱着手臂坐在他身边, 脸色也很是阴沉, “非得这件吗?现在已经超出预算了,别忘了父亲的嘱咐。”
司远州要是不出这个钱,最后丢脸的还是他们。
司宵心里也很委屈,说:“那能怎么办?都叫到这里了,而且他们每次就加那么一点, 可能也快放弃了呢?不然肯定直接提高价压死我们了。更何况,后面的拍品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
司予珩清楚这个道理,他们这次来这里,也是做足了功课,可在场放眼望去, 方才和他们竞拍的基本都放弃了, 只有楼上的一直和他们较劲, 这让他很不安。
不会是拍卖场的人,在刻意抬价吧?
司宵沉着脸, 盯住台上的拍卖师,原先对于这只瓶子的热衷几乎变成执念。
他为什么总是低人一等,做什么都比不过别人?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目标,都有人在想方设法阻止他!
价格一点点抬上去,司予珩频频抬手看表,眉心蹙紧,脸色很是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