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域眸色晦暗,“过来。”
司岭轻轻关上浴室门,刚迈出一步,便被勾住腰进入了水幕中。潮湿热气混合着混乱的呼吸,松松垮垮的家居服被剥了个干净,白皙皮肤被过热水温染成粉色,灼灼其华,十足艳丽。
浴室的动静维持了很久,司岭半梦半醒间,身体才终于沾了床,身体一暖,被人结结实实地抱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早点休息。”霍成域吻了吻他的脸颊,态度十足温柔。
司岭轻哼一声,嗓音微哑,“你一点不体贴我。”
霍成域有些想笑,“我什么时候不体贴你了?”
“你一点也不爱我。”司岭抿住嘴唇,两秒没有听见回应,用力闭上了眼睛,随口道:“要是我和唐桐则掉进水里,你救谁?”
“……”
霍成域收拢手臂抱住他,想也不想便道:“救你。”
“为什么?”司岭非要问个所以然,即使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昏昏欲睡。
霍成域不想以太严肃的态度回答他这些问题,毕竟司岭总是嫌弃他这方面,所以他恰到好处地说:“因为你是我的omega,不救你的话,算犯法。”
司岭轻哼一声,“我是beta。”
他声音微弱软糯,带着点儿小性子的作弄,让霍成域心头一软,只觉得他可爱,“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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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时间,司岭一直在家待着,哪里都没有去。
霍成域是接到陌生电话才知道司岭情况不对的,他晚上回到家,见司岭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便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
司岭扭头看他,眼神迷蒙,像是困了,“回来啦。”
“嗯。”霍成域没有第一时间带着他去睡觉,而是问,“这些天为什么不接别人电话?何烨今天联系了我。”
司岭怔了怔,注意力却歪了,“他怎么拿到你的联系方式?”
“是谢泉,他原先在婚礼上被何烨要过电话。”霍成域想了想,“应该是何烨为了方便知晓你的动向。”
“他对我的事情还挺上心的嘛。”司岭说。
霍成域皱眉,只觉得他状态不对,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都是些零食袋子,“舞蹈室修好以后,你去看过吗?”
司岭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去了两次呀,现在都放假了,干嘛那么累,你看不惯我休息是不是?”
“不是,你想休息就休息。”霍成域摸摸他的头发,却还是忍不住唠叨,“也要出门走走,晒晒太阳。”
“知道了,抱我回去,我想睡觉了。”司岭不由分说勾住他的脖颈,往他身上一挂。
霍成域便不再多说什么,任劳任怨抱着他回了房间。
司岭被放在大床上,还没松开捞住他脖颈的手,小声问:“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麻烦啊?”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双目直视着霍成域,显然态度很是认真。
霍成域心底一动,却是失笑,“你不麻烦我,还能麻烦谁?”
他喜欢司岭做什么都想到自己。
想着,他给司岭掖好被子,又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可以再多麻烦我一点。”
“……”
次日,霍成域开始准备起出差的东西,他这次要留十天左右,晚些得回一趟老宅,跟老夫人说一声。
司岭不想去,又是自己待在家里。
等霍成域出门了,他简单舒展过身体,往沙发里一窝,准备把昨天还没追完的电影后半段看完。
手机铃声在屋内响起,炸开了突兀的声响。
司岭皱皱眉头,找到手机点开,看见来电备注,面无表情接通。
“小岭,这个点起床没有?”司远州的语气含笑,仿佛十足关心,“京市今天阳光不错,你记得出去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司岭靠在沙发上,摸摸自己的头发,卷起一缕,“您有事吗?”
司远州听出他语气冷淡,便也不再绕圈子,说:“最近公司出了点事情,不知道你听说没有,是一些关于税务的小问题,其实说大不大,但是闹起来也很麻烦,我想着先联系你说一声。”
司岭装作没有听懂他的暗示,问:“那会怎么样?公司会倒闭吗?”
司远州一顿,“这倒是不至于,但是你也知道,股东虎视眈眈,爸爸坐在这个位置压力也很大,所以这个事情,能疏通一下是最好的,霍家在京市有门路,你帮爸爸问问霍先生,有没有好的办法。”
“……”
司岭眼也不眨,“霍成域出差去了,可能要半个月以后才会回来。”
司远州沉默几秒,说:“那要不,你去问问霍老先生?他那边方法应该会更多。”
司岭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别人为什么要管你的事情?”
他语气冷淡,连一句敬语也没有。
司远州像是察觉到什么,但还是按捺下了怒火,耐心解释:“小岭,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司家倒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大不了离婚就是,反正我从来也没想过结婚。”司岭随口道。
司远州气得声音发颤,“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么多年来,谁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上了这么好的学校,否则霍家又怎么会看得上你?”
他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般,厉声道:“更何况,这场婚事本就该是你二哥的!”
“这种时候了,您就别再骗我了,结婚人选为什么换成我,您心里没数吗?”司岭听着对面的胡言乱语,简直要被气笑了,“我是你推出来的筹码,现在你也得到足够的利益了,就别再异想天开。”
他说着,要将电话挂断,司远州却骤然拔高声调,“司岭,你可别太天真,你真以为霍家不在乎你的身份?你以为他们真的完全接纳了你?你未免太单纯了!”
“我不天真,怎么会被你们骗成这样?”
司岭冷冷说完,挂断了电话,不仅如此,他一股脑将司家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清空,不再保留。
真是让人看见就恶心。
偌大的客厅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吵闹都不复存在。
手机被丢在一边,电影还在播放,司岭蜷缩在沙发里,盯着屏幕,睫羽轻颤,却没有将里面的剧情记在心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又终于起身,赤着脚走进了书房,直接坐在了书桌边的地毯上。
保险柜的密码很简单,霍成域当着他的面开启时从未有过隐藏,以至于年后度假回来,他也很顺利就打开了这扇门。
最上面是层层叠叠的合同,他找出那份熟悉的婚前合约,娴熟地翻到了那一页,果然看见熟悉的字眼。
【婚姻关系持续一年以上……到期后双方可随时提出离婚……】
司岭深吸一口气,将合同放回去,余光瞥见了下面的文件袋,纠结不过两秒,便将其拿了出来。
都打开了,多看一点还是少看一点有什么区别。
文件夹里是厚厚的体检报告,司岭翻开第一页,看见了霍成域的名字。
向后翻,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显示某个时间段会有一些强迫症方面的心理问题,不过其他的都很正常,甚至是非常优秀。
司岭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司宵原先传过的话,说霍成域身体有问题。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潦草看完了后面的,却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正欲合上,却又忽然间意识到不对。
停顿一秒,他伸手将文件夹盖好,重新翻开了第一页。
【姓名:霍成域】
【年龄:19】
【第一性征:男】
【第二性征:Enimga】
这是……什么?
司岭懵然地看着那个陌生的性征,脑子里空了很久。
这个社会普遍的第二性征只有alpha、beta、omega,这个enigma看起来有些眼熟,可他却没有具体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