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吓坏的不止简果一个,与简果相撞的学生白着脸软倒坐在地上,不住地道歉。
简果刚从鬼门关回来,说不出话来回应他。
“别瞎跑!你眼睛白长了啊!走开!!”
背后响起怒气十足的声音,简果回头看,是周寅成。
他凶恨地瞪着一双眼,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楼梯间的人惊得不敢动,惶惶张望着发生了何事。
简果惊悸稍定,回过神呼出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楼梯间禁止打闹冲撞,以后一定要小心!”
那名学生连忙点头。
“你走吧,不能再跑了啊。”简果挥手。
扶着简果的人用了些力气,抓得简果两边手臂都疼了。
简果站稳身体,往楼梯平台走了几步,与周寅成拉开了些距离。
“多谢你,”简果转身,露出个笑来,“今天要不是你,老师可能要见阎王了。”
周寅成却笑不出来,扭开脸低道:“瘸了就好好在家呆着,别出来祸害人。”
他远远地就看见简果拄着杖往教学楼走,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在简果后面,或许是打算看他的笑话。
上楼梯更是慢腾腾,一分钟跨不了几个台阶,看起来有点狼狈,却无端惹人心烦。
如果上去碰他一下看他更狼狈是不是就开心了?
刚起这个念头,就有另外的傻子飞来撞到他盯着的人身上,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接住人,这令他更生气!
“好好好,老师就不该担心你们化学没课上。”简果刚被人救,对周寅成脾气很好,仍是带着笑说话。
周寅成哼了一声:“有你没你,我化学也能考高分。”
“对对对,周寅成本来就是天才,我说的是其他地才。”简果朝楼上望了一眼,他还有一层多的楼梯要爬。
简果转头温声对周寅成说:“麻烦你跟三班学生说一声,老师要晚一点来上课了。”
简果站在安全的地方准备等上课再爬楼梯,以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运刚好背后有人接着。
“我背你很快就上去了。”周寅成挑起他浓黑的剑眉,勾着一边嘴角,瞧着很是桀骜。
简果笑说:“成何体统,老师不要面子的啊。”
开什么玩笑,他疯了也不会让周寅成背他。
周寅成倒也不意外,扭过头朝楼上走:“那老师您就自己慢慢爬吧。”
简果以为周寅成不会照自己说的做,可他看到周寅成上了二楼又继续往上走,一班的教室在二楼。
没一会儿,又见周寅成下到二楼,经过楼梯走道时也不吊儿郎当了,头很正,看也没看楼梯平台的简果一眼。
简果笑,果然是年轻人。
之后简果便提前在学生还未下课的时候到教室门口等,下课后也在走廊上等上课铃声响起再走。
学生都被关在教室里,没人会突然冲出来撞他,当然也没有人跟在身后。
几天后,除了脚踝的韧带损伤,简果身上其他部位都好差不多了,这周末答应简远樂要回去看爸妈,他其实还什么准备都没有。
也不需要准备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是只在原地踏步,去见的是被他丢在过去的人,他虽然仍会因为他们而情绪波动,但情绪是会被平复的,又什么影响呢?
所以周末来的时候,简果如往常一样,只是去赴个约而已。
司机陈叔把简果送到简家。简家在城东富人别墅区里,离西林苑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简果在车上还补了一觉。
昨夜他久违地泡了澡,右脚被包着塑料膜搭在浴缸边缘,因为起不来仍是叫了宋肃帮忙,可帮着帮着,忙就帮到其他地方去了。
也不能全怪宋肃。
本搭在浴缸的小腿提起来放在了宋肃肩膀上,这是简果先胡闹的。
从浴室胡闹到床上,简果那只伤脚没被放下来过,导致他现在大腿根都还在疼,补个觉仍还感觉摇摇晃晃,明明陈叔开得很稳。
到了简家别墅,陈叔也没叫醒简果,简果睡醒后,一瞧时间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两个小时,快中午了。
“简先生,要是您再不醒,我就要烦恼用什么方式叫醒你了。”司机在车外追平了家人看的电视剧,见到简果下车,把手机收进口袋笑道。
简果睡好了觉,气色红润,精神饱满,闻言笑:“陈叔幸好没叫我哦,不然你要见识我糟糕的起床气。”
简果让司机在外面等他,他预感自己很快就会出来。
他径直去了别墅门口。
陈叔停的车位往后数四个,是简果很熟悉的迈巴赫,可简果没注意到。
等简果被人带了进去,司机就往迈巴赫走去。
车窗开了一半,宋肃坐在驾驶位,拿着平板划拉着什么,司机目不斜视,只对老板问了声好。
老板提前交代过,若简先生要与他家人见面,要汇报于他,于是等他在车上确认过地址是简家后,便通知了老板。
没想到老板跟来了,至于为什么跟来却不同简先生一同进老丈人家,司机自知不该他好奇。
关于是否要叫醒睡过头的简果,司机也向宋肃请示过。
宋肃没有下车,继续划着平板,一边问:“陈叔,你和你爱人旅游一般会去哪里呢?去法国普罗旺斯骑马,还是去看挪威特罗姆瑟看极光,希腊圣托里尼的教堂也很值得一去……”
陈叔听着这些地名有些耳熟,简先生与老板刚结婚的头一年,简先生经常在寒暑假世界各地玩,送简先生去机场的路上,他好似说过要去这些地方看看有没有说得那么浪漫。
当时是简先生一个人去的。
==========作者有话说:==========
简果:一个人?陈叔你不知道我含着根巧克力棒随便往哪儿一坐都有人给我递打火机吗?
第17章
宋肃没听到回话,抬眼看车门外的司机。
司机瞧老板神色认真,在等他答案,最后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哪有这么浪漫,要是有时间,打扮好看出门去找家漂亮的店吃饭……她喜欢拍照,然后回家窝着看电影、玩游戏。”
“哦!这只是我们老夫妻的想法,年轻的时候我们也经常出去,我爱人她喜欢海边,她是在内陆平原生长的人,天生向往没见过的大海,其实去哪里玩不重要,有投其所好的作为,另一半就会很开心哈哈。”
宋肃一向和气大度,算不上健谈,但也不摆架子,反而司机是不善言辞的人,往往宋肃开起某个话题,司机便尽量真诚谨慎地回答。
“听起来你爱人很幸福。”宋肃耐心听完。
“哈哈哈没有,”司机摇头,仰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我感觉她在追着幸福走,我只是刚好蹭上了。”
说完司机看宋肃挑眉的表情,讪讪地摆手道:“哎呀,我说不清。”
“我知道了。”宋肃点头,带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有些人天生就知道如何获得幸福,而他和简果没有追求这种幸福的贪念。这种相似之处,才使得他们见过几面就不谋而合订下婚约。
而荣海与他们不一样。
“您与简先生又年轻,感情还好,”提起爱人,司机话匣子打开了,“就该多一起出去,简先生去过普罗旺斯回来说还不如去伊犁看花海,但您跟他一起去肯定感觉就不同了。”
司机说完久久没听到老板的声音,忐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宋肃手指在平板上顿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普罗旺斯”给叉掉,转而换了个话题。
宋肃和司机闲聊着,时不时看一眼别墅门口,若简果的身影出现,他也好把司机支走。
于是,当一位女人急匆匆从内部往大门跑的时候,宋肃立刻便注意到了,女人神情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边跑边抹着脸,穿着端庄,白色风衣里面是一件鹅黄连衣裙,一看便知是精心打扮过。
宋肃凝目而视,那女人猛地开了大门,匆匆忙忙在从路的对面走过,拢着风衣外套,明显遮掩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