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孕夫今天离婚了吗(65)

2026-09-22

  两瓣唇没有闭紧,淡绯色之间的暗缝像致命的漩涡吸引着周寅成的目光。

  他屏住了呼吸,慢慢靠上去,停留在鼻息交缠处……

  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根本没引走他的注意力。

  简果睡梦中一个微微抿唇的动作倒是快把他魂吓飞,一个后退踉跄坐在了地上。

  钟叶这时才慢慢擦着手回到后院,看到地上的周寅成,提着嘴角问:“地上还要暖和点吗?”

  两人接着下棋,谁都没再说话,五盘之后分不出谁比谁烂,简果终于醒了。

  睡得太久,简果有些晕乎乎的,看到钟叶和周寅成一时没想清楚自己是在哪里。

  “几点了?”宋肃回来了吗?

  周寅成看了眼手表:“快四点了。”

  “哦,你们等会儿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吧。”简果缓缓坐起来,毯子滑到腿上。

  “改天吧,简老师。”钟叶抢在周寅成前面答。

  “好,那我也不留你们了,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简果知道年轻人在这种地方会很无聊,又对周寅成叮嘱了一句,“你把小叶送回家后,给我报个信。”

  晚上简果吃着晚饭,宋肃才回来。

  “果果,”宋肃脱掉大衣,洗手上桌,声调上扬,“今天听说你两个学生来看你,玩得开心吗?”

  他其实已知道简果一天做了什么,比起往日一坐一下午,今日的他算挺有精神了。

  “还行。”简果心情也不错,他知道最近情绪不对,越想调整却越低沉。

  白天爬了山出了汗,简果就想睡前泡个澡,吃了隔断药进了浴室,半天没出去,宋肃在外面就有些坐不住。

  那次知道宋肃会偷偷摸进房间里后,卧室门简果还是没有锁,也是怕自己万一摔倒还是什么,他进不来。

  宋肃走进房间,敲响了浴室的门。

  “果果,你泡好了吗?不要泡太久。”

  透过门传进来的声音闷闷的,简果没有答应,故意的。

  他情绪忽高忽低,简果知道他不太对劲,可高昂的兴奋控制不了,他这刻觉得心情特别好。

  他仰着头靠在浴缸上,氤氲的浴室很热。

  门外的声音开始变得急躁,简果却勾起了唇。

  修剪地圆润的指尖四处游走,浴缸的水轻微波动,在简果胸口处荡漾。

  宋肃沉沉的说道。

  “我进来了!”

  简果咬住唇咽下闷哼,却从鼻腔逸出声脆弱的细吟。

  喘着气,简果想他的那物功能看来还没被雌激素搞坏嘛。

  随声而入的宋肃焦急着一张脸,见到胸膛规律起伏的简果才慢慢松下肩膀。

  “怎么不应我声?”宋肃向他走去,扯着浴袍准备抱简果起来。

  走近了,看到简果泡在水里的身体,他一顿。

  “好看吗?”简果还是靠在浴缸边缘,却不知怎么心情突然又低落下去,他想延续刚刚的快乐,润白的肉从他指缝溢出来。

  “起来吧,”宋肃轻咳了一声,才说出话,“很好看,别着凉了。”

  简果顺从站起来,任人擦干他身上的水。

  肢体间碰到宋肃某处,他懒洋洋抬了一眼:“我们正在离婚,你不可以碰我。”

  宋肃吸了一口气,没闹离婚他现在也不敢碰怀孕的太太。

  低迷的简果披着干燥的睡衣直接上了床,想起今日的记录还没写,就叫还没离开的宋肃帮他把抽屉里的记录册和笔递给他。

  简果仔细记录自己的情绪变化,他分不清是孕期的自然生理反应,还是他又犯病了,想起程钰的话,他想着确实该去约崔老师了。

  “果果,我今天找人约了位业界很有名的心理医生,我们明天去看看好不好?”宋肃立在一旁缓声说道。

  简果慢了好几拍抬头,还以为宋肃听到自己的心里话了。

 

 

第50章

  “所以, ”简果缓声问,“你知道我有心理疾病?”

  以为自己瞒得挺好的简果嘴唇颤抖起来。

  “这没什么,”宋肃斟酌着用词, “人都是会生病的。”

  宋肃根本不懂,简果眼泪涌出来, 满是难过和委屈,他努力藏起来的秘密, 宋肃早就知道,甚至不以为意,他以为的生病小事的背后,是简果生命里缠绕他许久的藤蔓, 是身体不能承受的重量, 宋肃根本不了解!

  而他明明都知道, 却没有过问他,是界限吗?还是绅士?涩意一阵阵泛上心头,简果泪止不住流, 他明明知道却也没想要了解他为什么生病!他要的就是一个听话的躯壳, 不关心躯壳里装了什么样的血肉!

  “我讨厌你!”简果用了力气推他。

  宋肃听得心一紧, 这话像重锤敲在他五脏肺腑, 简果悲泣伤心的脸更是令他难受得喘不过气。

  “对不起,”宋肃蹲下,喉咙苦涩,“我该怎么做?”

  眼见简果日渐没了生气, 他该怎么做,才会让他好, 不会说讨厌他?

  “走开!”

  待在宋肃身边不过是一次又一次证明了宋肃不爱他,不爱他为什么要抱他!不爱他为什么还表现得很关心他在意他!不爱他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简果烦死他了, 泪水停不了地流,尽管知道这样很丢脸很脆弱,可最近在宋肃面前表达情绪放肆惯了,简果这时一点也忍不住。

  宋肃不走开,轻叹口气,哑着嗓音道:“那我们不去看医生了。”

  “离婚!你跟我离!”简果哭着说。

  宋肃肌肉绷紧,忍住没去箍住简果:“除了离婚……”

  “我讨厌你啊!”简果满含哭腔,吼道,“不就是孩子嘛,孩子没了你总要跟我离了吧!”

  宋肃脖子似被勒住,他僵硬地不得动弹。

  “你放开我吧。”他像野外丢弃的小猫般嘤咛道,泪花了眼,简果看不到神色莫名脆弱的宋肃。

  良久,宋肃喉咙上下滑动,张开口晦涩沙哑:“我答应你,等安全生了孩子就放开你……”

  “那孩子呢?”简果的泣声滞住,脸颊挂着泪,抬眼看他。

  宋肃撇开脸,他呼吸都是打着颤,像是扯着心窝子在妥协:“孩子不能没有母亲,你带着孩子,我给抚养费,但孩子仍是宋氏集团的传承……”

  “孩子大了自己知道要做什么,你不要擅自决定。”简果心里十分意外,但仍抽出一丝理智冷静道。

  尽管脸上的泪水还未干。

  “孩子大了再说吧。”宋肃站起来,背过身去,语气里尽是落寞,离开了房间。

  终于得到了宋肃的应允,简果算不得多开心,蜷缩在被窝里抱着肚子。

  他争取到孩子了,宋肃说话算话。虽然不知道宋肃如何就改变主意了,但他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是放了下来。

  只要宋肃点了头,管他陈老太还是谁,都奈何不了了。

  第二日简果就与崔老师预约了咨询时间。

  宋肃看着简果眉目明亮起来,心底五味杂陈,他还未走,宋肃就已觉得西林苑已冷清无比。

  空落落的,像漏了风,遮雨无能,蔽日无用。

  宋肃又开始整日整日地忙工作。回到家里,就想起太太那句真情实意的“讨厌你”。

  关起来好了,孩子和他都关在他身边,讨厌又怎样,世上令人讨厌的事物多的是。

  可他哭怎么办?

  宋肃见不得这个。

  那样温和的一个人对着别人都可以笑,就对他明晃晃地表示讨厌。

  太太有了兴致让保姆教他做菜,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偏他过去了,简果就变了脸色,甩了个眼刀。

  宋肃怀疑自己年纪大了,心肠软了,不仅见不得人哭,就连见人甩他脸色都令人伤心。

  简果约了两次崔老师,她是简果很信任的咨询师,最开始两年谈得较多的是他自己、还有父母弟弟,后面是宋肃,现在是宋肃和孩子,每次聊过之后他都能有所收获,轻盈不少。

  但第三次去的时候,崔老师建议他加入药物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