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孕夫今天离婚了吗(67)

2026-09-22

  杨诚哼笑一声,混不吝地道:“我又不是你老公宋肃, 我可不爱讲风度。”

  “简哥……”荣海脸色比简果更难看,他挪动着脚朝简果走了一步。

  简果颤着手,往后急退了两步。他怕,怕他肚子里的孩子,还怕从荣海身上嗅到某种香甜的橘子味。

  “认识啊?”杨诚抱着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没看出来宋肃这么垃圾……”

  “闭嘴!”荣海全身上下只露出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杨诚,他攥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着。

  杨诚瞳孔骤缩:“喂!”

  荣海突然卸力往地上栽去!

  杨诚眼疾手快捞住人,这么大的肚子直直摔到地上那还得了!

  “喂,你别碰瓷啊!”杨诚将人放在地上半抱着,又伸手解开口罩让人能顺畅呼吸。

  口罩下清秀倔强的脸快瘦脱了相,毫无血色,虚汗不停从额头上流下。

  “喂!”杨诚皱眉轻拍人脸。

  荣海闭着眼没有反应。

  简果怔在原地,嗫嚅着:“送医院。”

  杨诚已将人抱了起来,不耐烦啧了一声,往商场电梯口走。

  简果清醒了一点,转头招来保镖。

  “你跟着他,给宋肃打电话。”

  保镖没动,今天就一人跟着简果,他走了简果身后就没人了。

  简果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抬眼见人还在,斥道:“去啊!让他带人去佑安,你没看见那人大着肚子吗,你老板宋肃的!”

  杨诚艰难地抱着人按了电梯按钮,回头吼道:“来个人开车!”

  保镖看了眼简果,往电梯口走去,同时掏出手机给人留言:“IKS商场,速来。”

  人走了,商场的负责人带着人姗姗来迟,简果还站在原地,负责人礼貌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简果摇摇头挪着身体,一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回西林苑吗?直到手机振动,他看到钟叶的消息。

  钟叶:老师,我在商场北门外面的巷子里,请来一下。

  北门是个很小的后门,简果找了一圈,出去是冷清的巷道,高高的围墙对面是住宅小区的绿化。

  是个可以安静谈话散步的地方。

  简果暂时还未从情绪中出来,满脑子还是荣海那大着的肚子,除了是宋肃的,简果想不出还有谁能让荣海怀孩子,他对宋肃的感情藏都藏不住……

  简果与一打扮精致的人擦肩而过。

  “简老师,往哪里走呢?”

  一道年轻冷淡的声音叫住简果。

  简果回头看,看着刚擦肩而过的人有些发愣。

  “怎么?这样还没认出我来?”钟叶语气满是嘲讽。

  钟叶染了棕色的发,微卷着,脸上涂了粉,将干净的杏眼画上了眼线,像猫一样俏皮乖巧,跟他平时清冽的形象判若两人。

  “会所的经理让我做这种装扮,”钟叶勾了一缕头上的翘毛,嘴角噙着笑意,“说那些老板都喜欢这样的。”

  简果眼神微动,拧着眉在想些什么。

  “今天运气真不错,让我看了这样一出好戏,那个大着肚子的男人您要怎么打发?”钟叶眼里没有一丝情绪,语气轻飘,“一百万的卡已经解决不了吧?”

  钟叶视线往下瞧着简果的肚子:“啊,比你要大很多,那个不会才是宋总的心肝吧?我还差点真以为宋总洁身自好呢。”

  “是你。”简果眯着眼。

  一百万的卡,会所的少爷,当年拿着一张和宋肃暧昧照片找上他的人是钟叶?

  钟叶轻哼一声:“想起来了?贵人多忘事,我这样不值一提的人能让简先生记得也不容易。”

  “你找我为了什么事?”简果疲惫地问。

  “我也舍不得找你,”钟叶低着头往前走了两步,再次抬头眼里是若有若无的笑,“周寅成得恨死我。”

  他盯着简果,咧着白牙,噗呲笑出声来:“你知道周寅成多有趣吗?一句‘我教你呀’,他就硬了,你知道我们在床上怎么玩的吗?老师?”

  简果皱眉,试图从眼前人身上找到他熟悉的钟叶的影子。

  “干嘛这样看我?这么意外?你不是知道我是会所里出来的吗?当初朝我丢卡的时候眼底的鄙夷可不是假的。”

  钟叶笑意未收:“周寅成还是处,太轻松就勾到手了,就是老让我陪他玩老掉牙的师生那一套,玩多了就腻了。”

  “钟叶!”

  “你不知道?”钟叶侧目看简果,“他简直痴迷你,你送他的球服他当睡衣穿,谁都知道十八九岁的未开荤的男生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下三流。”

  简果冷着脸转身要走。

  “等等,”钟叶叫住他,“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自杀吗?为什么要接近你吗?”

  简果回头,已是无耐心:“那不关我的事。”

  “怎么跟你没关系?”钟叶冷了脸,“您心可真是好,一张一百万的卡,让我看到了希望,又眼睁睁让我看希望幻灭。”

  “本来就是无义之财,你勒索来的有什么好说的。”简果直直看着他。

  “是!你戏弄了人还高高在上,”钟叶脸有些扭曲,咬着牙道,“你高洁无暇,我是阴沟里的老鼠,我以为我还有其他办法吗!我大好青春跑去会所当出卖色相的少爷我是喜欢吗!”

  “再有一年,我就能上大学了啊!”钟叶控制不住大喘气,红着眼吼道,“如果我妹妹的病能等的话!”

  “什么A城那破学校,周寅成还替我分析志愿方向,我要是能考,不一定比他差。”

  简果忍不住道:“你还是有机会的。”

  钟叶站直身体,嗤笑了一声,而后眼里再无光芒:“早没了,我跳湖的那一刻就该死的,不对……”

  钟叶又向简果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的眼神太过绝望,简果竟一时不能动。

  “我妹妹等到合适的心源,在我取了钱准备给她换心脏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出事前两天,我还向不存在的老天爷祈祷,保佑您和宋总健康长命……”

  “我被关在监管所里,以侵占罪的罪名……”

  钟叶眼眶没有一丝湿润,像裸露着砂石碎粒的干涸河床:“出来的时候我赶去医院,空空的病床上没了人,她在太平间,医生让我去给她收尸。”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好一会儿,抬眼望向简果,目眦欲裂、怆然悲愤:“就两天我的世界就天翻地覆,太阳空气什么都在嘲弄我!你们有钱人一株烂草都可以买我妹妹几条命!”

  走近了看,钟叶眼里全是可怖的红血丝。

  简果踉跄往后退了一步,他说不出“他不知道”这几个字,宋肃的卡可以随时追回的,他扔出去的时候就知道。

  只是他不知道宋肃是怎么处理的,有可能这一百万可能根本就没过宋肃的手,自有人替他处理。

  “我本来都准备死了,谁知道醒来能看见您啊,”钟叶已控制不住脸上肌肉,扭曲地颤动着,“这不也是天意吗?”

  “钟叶……”简果感觉到一丝危险。

  “我们去咖啡馆坐着说话好不好?”简果朝北门慢慢移动,“你的人生还没结束,明年不是就可以上大学了吗?”

  “晚了,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活着了。”钟叶面无表情。

  简果僵住,脸色不能再难看,钟叶眼里恨意太明显,简果担心发生危险的事,心里测算跑回商场自己能不能比过钟叶,又担心自己动起来更激怒他。

  他缓缓往后退,现在论体力,他肯定比不过情绪激动的钟叶,得让钟叶冷静下来。但简果自己心里闷得喘不过气,他很难过,为钟叶的妹妹,也为钟叶。

  简果看着钟叶空洞死寂的脸,轻道:“那一次投湖没有死,或许不是天意,而是你妹妹的心意呢?”